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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排除在兩個人應該共同面對的問題之外,說那是他一個人的責任。那他紀余呢?他存在的意義就是成為對方保護的對象嗎?
可明明是這樣簡單的道理,姜琉卻不懂。
被獨自留在房間里,姜琉看著病房門緩緩關閉,在聽見鎖扣到位的聲音時,從心底產生一種久違的恐懼。
小時候父母去世之后自己被一個人丟在房子里,整整三天沒有吃飯睡覺。知曉父母雙雙去世后一直沒有哭鬧的他突然覺得肚子餓得抽搐,想要站起身卻全身麻痹無力只能從喉嚨里發出細微喊叫。
他迷迷糊糊之中自然而然的叫出了一句‘媽媽’。
空曠的房子里門窗緊閉,微弱的聲音從四周的墻壁反射回來形成不太鮮明的回聲,他那時候才突然明白。無論自己多么難受,多么用力的喊出爸爸媽媽,這個世界上也再沒有人會親熱地回應他。
他是真的永遠失去自己的雙親了。
被孤獨包圍,一種被拋棄的恐懼席卷全身,整棟房子從那一刻響起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腦子里自然出現的畫面讓姜琉僵在原地被動的回憶起當時的無助和恐慌,紀余遠去的背影讓他想要上前抓住,可是回到現實,他環視四周,已經找不到那個人的蹤跡。
姜琉理性上清楚的知道紀余離開前說要冷靜的話并不是推脫,就算有千萬種理由讓他想要立刻走出房間去尋找他,可只要想起紀余走時近乎警告的眼神,他就只能偃旗息鼓的遵從。脫力的坐在病床上,姜琉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里。
從他認識到自己對于紀余感情的那一刻,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彈盡糧絕之際抓住了一棵永不沉水的浮萍,他要與之相擁相伴的決心再不曾有過動搖。他只是想要保證紀余的安全,讓他能生活得更輕松一些,自己的因果自己承擔,為什么這樣負責任的態度到了紀余的面前就變成了錯誤?
回想紀余說的那句‘同進共退’,姜琉不是不懂,可是他卻不明白自己出手解決問題有什么奇怪,難道非要每件事情都兩人攜手完成才算是做到了‘同進共退’么?姜琉對此不敢茍同,在他看來,這與‘殺雞焉用宰牛刀’的故事同理,是對資源的浪費。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了塞巴斯的動向還讓比自己命還重要的紀余去面對他的感覺。不安,惶恐,他每天恨不得把紀余綁在自己身邊才能放心,又怎么敢讓他去未知的地方冒險。
明明是這樣簡單的道理,紀余為什么不懂呢?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姜琉位于市區的公寓,房間里隱約存留的熟悉味道讓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怒火又有了轉燃的跡象。
嘖。
紀余嘴唇傳出的不屑的聲音讓房間的空氣一震。他心神不定的理由是他終于發現原來姜琉對于他已經是這樣熟悉的存在,只是味道就能勾起他的情緒。
把倒在地上時被星星點點沾濕的外套隨手扔到了洗衣籃里,紀余拿著換洗的衣物把自己迅速關進了浴室之中。等他再出來的時候,眼中的糾結和精神的疲憊被一掃而空,紀余還是那個溫和謙恭,說話做事一絲不茍的東方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