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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回來了。”那杵著長棍的男人打了個花兒,把長棍架在了肩上,歪著頭將那戊岳身后的一抹白上下冷冷的打量了一通,嗤了一聲,道:“就是那逼崽子創的我?啊?你也不管管?戊岳——”
戊岳移開了眼神,清了清嗓子。
“嗯,阿百,事情都辦妥了?”老板交代的活兒,永遠優先,此乃亙古不變的真理。
“妥了,我問你的話呢,我在山下幫你打聽事兒,這逼崽子差點一下把我魂兒創沒了。”阿百湊了過來,繞過戊岳的身子,看了一眼人身后的少年,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一張俊臉,擰巴成了一團,仿佛這般,才顯得他有了些年歲,滿是狐疑與不解。
“這啥玩意兒?豕?”阿百追問道,伸手扯著那少年的胳臂就往外拉。“我怎么沒見過咱們山上有豕的?幾百年前不是早餓死了嗎?這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午山。”
戊岳黑漆漆的臉有那么一瞬,更黑了。
氿絨被他扯得生疼,忍不住氣哼哼的張嘴就是要啃,一口白牙,嚷嚷著:“甚么混球!且給我放開!我有名字!你且給我放開!”
阿百一瞧這一口白牙,便是心里有了譜,卻也沒撒開手,反倒是伸手在那氿絨鬢處一摸,登時扽了兩個長長的白絨耳朵出來:“好家伙,哪兒來的兔子精?楊舒,看來頭兒是給咱們準備開葷了!”畢竟能把自己本元給創得抖了三抖的兔子精,可不多見。人倒是守株待兔,可這能創倒他這株的,想來也是有些個斤兩的。
那被喚作楊舒的美人只是抬起玉手,輕輕掩了面,一時間,山中影影綽綽,一片嘩啦啦的樹聲,一如一群娃娃拍起了手,好不快活。那美人淺笑,走到了阿百身側,伸出手,輕輕的碰了碰氿絨的臉,氿絨只覺得一陣冰涼,那美人的手倒是柔軟,卻又涼的很,讓氿絨莫名的有些怕。
戊岳上前了兩步,一把握住那美人的柔荑,美人垂首,后退兩步。無聲間卻滿是恭敬與順從,筆挺的細腰不堪一折,只是稍稍傾身,都好似委屈了美人一般。
“爾等下山多日,且先歸位。”戊岳頓了頓,又道,“此乃氿絨,貿然入了午山,吾便允他在此修行,如今,也算見過,日后多照應便是。”想了想,補了一句:“氿絨,你去跟凌百道個歉罷。”
畢竟險些把人腰給創折了。戊岳心道。
氿絨雖是心下委屈,卻也自知理虧,稍稍努了努嘴,勉強往前走了兩步,抬手朝凌百一揖:“氿絨多有得罪,還請……”氿絨一時間也不知應如何稱呼那凌百,只得抬頭看了看一旁那株巨柏,回頭又看了看凌百,似是若有所思了一會兒。末了,終是抬頭,道:“氿絨多有得罪,還請柏樹仙君多多見諒。”
只是向著巨柏。
凌百垂首看著眼前這只不知死活的兔子精,一張俊臉又是皺成了一團,滿是狐疑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