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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今天鄭宇忙著和歐洲的合作伙伴開會,就交代閆琛和趙銳克替他去種植田看看,不到十點,兩人就開著輛軍綠色吉普出發了。
從住處開往種植田的路程有一個小時,趙銳克前天晚上似乎沒有休息好,一上車就扶著眉頭靠在副駕駛,用大拇指一圈又一圈的按著。
“銳哥你……睡眠不太好嗎?”閆琛瞟了好幾眼,最后還是忍不住問道。
“嗯,好好開車”,沒有感情的回答。
閆琛的心里是復雜的,昨天聽了鄭宇說的關于趙銳克的過去,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趙銳克了,作為同事,他對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可那天在車里發生的事,盡管過后趙銳克就真的沒有提起過,可閆琛怎么忘也忘不掉了。
看著趙銳克在副駕駛面色慘白的臉,加上山路顛簸,就更難受了,閆琛的心也莫名煩躁起來。
“鄭先生簽這么多貨真的沒問題嗎?”閆琛一是好奇,不太了解法國的法律,覺得量這么大,肯定是要違法的,二是也想找個話題和趙銳克聊聊,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讓他好受一點。
趙銳克取下胸前的墨鏡戴上,“這些不只能當毒品賣,好多醫用的麻醉劑和鎮痛藥也是用這些做原材料提取的,合法范圍內我們正常出售,超出范圍的……我們就換種方法賣出去,至于那些擁有采購資格衛生部的人買走之后拿去做什么,那我們就管不著了。”
閆琛點了點頭,他其實不在乎鄭宇做的是什么生意,反正他鐵了心要跟在鄭宇身邊保護他的,只是偶爾也會擔心鄭宇這樣做回到法國后是否安全。
兩人到達種植田后沒走幾步閆琛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懷亞!”
那個叫懷亞的男孩回過頭來,上次閆琛去市里買偷拍設備就是他帶的路,一看到閆琛就開心的向兩人跑來。
有了懷亞帶路,兩人的參觀進行得很快,這片地都是懷亞的叔叔在負責,進度和質量都很讓人放心。
“那像你叔叔他們是不是熟悉種植的全部流程啊,只要有種子有地,在哪兒都能干?”趙銳克看了眼沾滿土的皮鞋邊,抬頭沖懷亞問道。
懷亞有些意外趙銳克居然主動開口加入了對話,立馬驕傲的回應道,“那當然了,我太爺爺輩就開始種這些了,我叔叔是這一片出名的行家,之前好多私家種植地出問題了都請他過去看,只不過現在基本上都被佐烏先生收購了,很少有人再私人種這些了。”
閆琛有些意外,怎么趙銳克突然像是很感興趣似的,看來下了車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確實能好很多。
三人一條直線正走著,眼看就到田邊了,突然“砰!”的一聲槍響,遠處亂作一團。
“趴下!”懷亞抽出腰后的手槍,貼著草垛慢慢的向槍響處移動。
閆琛則是在聽到槍響的瞬間,一腳把趙銳克踹進了種植田里,隨后剛準備拔槍跟著懷亞去前面看看清楚,就被趙銳克拉趴在地。
閆琛還想掙扎,他實在不放心懷亞一個十幾歲的小孩一個人過去,趙銳克就直接覆身壓了上來,兩條腿緊緊的鎖住閆琛的腿,一只手肘壓住閆琛的前胸,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剛才那槍聲不是小口徑的手槍,對方是有備而來的,你先顧好自己的小命吧,懷亞從小在這里長大,身上還有槍,他保命的本事可比你大。”
趙銳克說這話時,壓低了聲音貼近閆琛的耳朵,他帶有煙草味的溫熱呼吸就這樣噴在閆琛的耳后、脖頸又鉆進他的鼻腔,兩人的身體貼的極近,閆琛咽了咽口水,心臟砰砰直跳。
閆琛當傭兵這些年,從來都是他擋在別人前面,雇主在的時候要保護雇主,碰到敵人又要第一個沖上前去,說白了干這行就是拿命換錢,就算哪天出任務他死了,第二天也會有新的人頂上去,除了和他交好的隊友,沒人會關心他的死活。
可趙銳克剛才一把將自己拉回來,是關心他的安危?
這種被保護的狀態讓閆琛心里除了別扭,又有一絲別樣的感覺……
他記得上次有這種感覺是很小的時候,跟著姑姑去外地的大伯家,大伯給怕生又膽小,坐在墻角的他端了碗餌塊,那會兒他就覺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被太陽包裹著。
其實說句公道話,趙銳克這人雖然性格令人討厭,可樣貌是真的沒話說,閆琛被趙銳克壓在身下,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這樣想道。
高聳的鼻梁,深深的眼眶,一張臉刀刻似的棱角分明,單憑趙銳克這張臉,就算他的喜好有些“特殊”,怕是也有一堆男男女女跟在他身后,想要和他玩上一次吧。
其實那天雖然都是趙銳克在主導,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是獲得了快感的,那種被束縛,壓制,不能自主的感覺,和他平時打斗時習慣掌握局面的狀態截然相反,但偏偏就能給他帶來一種莫大的刺激。
自己如果不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認識了趙銳克,而是在酒吧,或者夜店,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試著和他來一場第二天就拜拜的“一夜‘調’”?
“怎么心跳的這么厲害,害怕?”趙銳克的手伸向下身,小聲問道。
閆琛搖了搖頭,“這種場面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你干嘛?”閆琛感覺到趙銳克的手在往下滑,壓低聲音質問道。
“我拿手機,倉庫里有我安的監控,看一下就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了,你想什么呢?”趙銳克用曖昧的語氣問道。
閆琛拿過手機,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在二樓C區,一共五個人,有一個在放風,看來他們確實不是來截貨的,是來搶種子的。”
兩人繞到倉庫門口,沿著外側的樓梯,慢慢上到二樓,門口放風的小弟看到兩人剛準備開口叫人,就被閆琛一個手刀劈暈過去。
兩三下解決掉周圍的幾個人,二人將為首,戴著黑色面巾的人圍在墻邊,閆琛問道,“你為什么遮著臉,我在哪里見過你是不是?”
男人搖了搖頭,他聽得懂中文?趙銳克和閆琛對視了一眼。
“你是津圖那邊的人?”津圖是佐烏的哥哥,鄭宇就是從他的手里救出的閆琛。
他剛想上前拉下那人的面巾,男人突然從背后扔出一個冒著煙的玩意。
“催淚彈!”喊出這句話后閆琛的嗓子就說不出話了,灼熱的撕裂感在他的呼吸道蔓延,兩人捂住口鼻,本能的往后退,也是趁這個間隙,戴著面巾的男人從窗戶口跳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