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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圣媾演練(3)
“呼哈!
”
噗通。
“呃呀……”
“下一個!”
大清早,托里斯就被一陣吵嚷給鬧了起來。
摸摸索索穿好衣服,走到窗前,外頭奔牛正領著他的學徒一個個教練摔技。
或者說奔牛單方面毆打學徒。
練習場是特意制造出來的泥潭,一群壯實的紋身青年赤身裸體遍體泥污從泥水里站起,嗚哇叫嚷著朝中間的奔牛沖去,而后再一次被扔出,周而復始。
托里斯一邊洗漱欣賞的同時,一邊直嘀咕,這種教育真的能讓這些年輕人學到什么嗎?這大概就是所謂身體記憶法吧。
收拾好自己,托里斯下樓。
奔牛這棟繼承自他老師的房子分為兩層。一層作為大廳,同時也是學徒們的住所,性別和他們的生存習慣所致,讓整個大廳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男性荷爾蒙味道。
張張獸皮懸掛分割,構成一個個狹小的學徒單間,學徒們擁有的私人物品大都由自己狩獵而來,所以作為自己“房門”的獸皮,就成了炫耀自我的最佳場所,也算是向自己的老師證明,他們將學來的技藝發揮到了什么程度。
二樓則是導師的住所,不過奔牛喜歡跟自己的學徒睡一塊,所以他的房間一直空著。有意思的是,奔牛的學徒其實大部分都還是他的同學,曾經跟他一起在虎賁手下鍛煉。托里斯原以為奔牛會因為這樣尷尬的身份遇到什么麻煩,結果沒想到啥事沒有,大家對奔牛都意外的服帖。這不禁讓托里斯感慨水流部落民風淳樸,放在人類之中,反對詆毀或是暗地使絆子,或多或少得來一些吧。
同樣住在二樓的博爾格除了頭兩天會回來,后來基本跟狂鯊那邊混了,因此奔牛家的二樓現在只有托里斯居住。
伸了個懶腰,剛剛走下樓梯,托里斯就看見一個矮矮的小家伙墊著腳尖,撐著窗戶努力探出腦袋,看著外頭打斗的奔牛和他的學徒。
小家伙的尾巴搖的飛快,黑色的鼻頭興奮的噴著熱氣,黑溜溜的雙眼目不轉睛,嘴里嘿嘿呼呼學著奔牛的喊聲,亢奮的不行。
托里斯一把捏住小家伙的后頸肉,將他提了起來,嘿嘿笑道:“小黑毛,偷看什么呢?”
“啊!”
軟乎乎的小黑毛一受驚,渾身毛發頓時炸起,順勢抱住托里斯的手臂,活像個樹袋熊。
小家伙驚魂未定,講話支支吾吾道:“我沒,沒偷看,我是來帶托里斯先生您去伙食帳的……”
只是這樣說著,小黑毛卻還時不時挪過眼,對著窗外瞧上那么一兩瞧。
托里斯把這毛茸茸的小東西放到地上,忍不住揉了兩下。實在難以想象,這小家伙再長個兩三年,就會變成狂鯊那副德行。
托里斯忍不住道:“你要是想跟奔牛學,我去幫你說說就行,他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小黑毛連連擺手,小爪子抓著自己腹部的毛發,低著頭揪來揪去:“不用,不用……我……”
見小家伙難過,他安撫了一下,干脆一把抱起,跟奔牛打了個招呼,就向著伙食帳走去。
其實去伙食帳的路他早就熟的不行了,也就頭一天,需要這個小家伙帶個路。不過他也看出來小黑毛喜歡奔牛這些個呼呼哈嘿的斗技把式,因此跟菇蓋商量了下,繼續讓小黑毛帶路,也好方便小黑毛來偷窺這些人訓練。
但說實話,托里斯對水流部落這種斗技訓練模式并不怎么看好。那粗野和意識流的教學方式效率極差,大都是讓學徒在不斷戰斗中磨礪自我靠天賦摸準戰斗直覺,真打起來……哼哼,托里斯這幾天經常大清早被吵醒,加上奔牛他們的訓練對他來說算是某種香艷的秀,也多看了幾眼。不算自信的說,如果對方不用上斗氣,來幾個是幾個,托里斯都有把握撂倒。
好歹前世是干保鏢這行的,沒點近身纏斗的本事怎么做的下去。
所以他可不愿意真讓小黑毛去跟著奔牛沒前途的混。
這孩子自己沒有自覺,但是在托里斯看來,他的記憶力很好,還沒長開的爪子也足夠靈活。除了沒有能級,其它地方和菇蓋有點像,都是那種因為水流部落特殊的文化氛圍,而被小瞧了的人才。
來到菇蓋的研究室,鷹翼青年正在觀察一截烏朱長木上生長的蘑菇,寫寫畫畫。見托里斯來了,兩人互相打了個招呼,便熱切的投入進了對魔像的研究中。
小黑毛和其它學徒也在旁邊打下手,托里斯時不時逗逗他,小家伙的種種反應和學習能力叫托里斯心情愉悅,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期間,外出狩獵的幾個導師組陸續過來,將一些上好的獵物交給伙食帳,用作晚宴的素材,剩下的則作為午飯,由導師們各自在自己住所處理。
有幾個對托里斯感興趣的導師還專門看了幾眼他和菇蓋的研究成果,問東問西,搞得托里斯不勝煩擾。
幸好博爾格跟狂鯊也在,看出托里斯不悅,博爾格打了個圓場,帶著導師們一塊出去了。
臨走時,狂鯊還啪啪拍了幾下托里斯的肩,邀請道:“本來昨天想跟你說來著,哪知道該死的黑潮突然來添亂。記得來幫忙啊,人類小子,晚宴過后我等你!”
說完就走了,只留下托里斯和菇蓋的一群小幫手,忙碌的開始整理被導師們弄亂的研究室。
托里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菇蓋道:“我實在得提一嘴了,就不能弄個什么閑人免進的牌子,叫這些糙漢離這里遠一點嗎?”
菇蓋愣了愣,道:“這……這不太好吧,導師們也沒有惡意……收拾一下就好了。”
托里斯嘆了口氣,不在多說什么。
哈盧卡部落獨特的階級意識已經深入骨髓,托里斯也不是第一次領教菇蓋這幫人毫無尊嚴或者說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可以有尊嚴的思維慣性了。
畢竟哈盧卡的信仰就是這樣,拳頭大的人才有道理,那怕老先知已經讓部族改變了這么多,但這經年長久的概念還是難以去除。
雖說導師們沒有惡意,但托里斯卻覺得,沒有惡意的下意識不尊重行為不是更讓人厭惡么?
中午時分,菇蓋帶著小孩就餐去了,不怎么餓的托里斯則繼續呆在研究室,敲著下巴想著魔像的下一步組裝。
魔像此刻已經成型,和托里斯差不多大。四肢和核心此刻分離,擺放在臺子上,等著被裝好。
只差一步,可這一步卻是咫尺天涯。
魔像可以動,但怎么指揮卻是一個大問題。龍息留下的侏儒魔像手冊和矮人動力核心書籍早已破舊不堪,目前的進度都是托里斯和菇蓋半推敲半解譯弄出來的,得虧是材料充足,兩人才能勉強走到現在這個進度。
“唔……”
托里斯咂摸著下巴,他的的思維在這安靜的氛圍下風馳電掣,回過神來才突然意識到……
拜恩好像到現在為止都沒出現?
托里斯猛地起身,原地轉了兩步,撓起了頭發,自言自語道:“哎,不對啊,他沒法離開我太遠,現在也不在我的影子里……”托里斯試著在心靈鏈接里呼喚拜恩,但傳出去的消息卻泥入云海。
“我靠……”
拜恩不見了。
從早上到現在,自己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他連忙潛入意識空間,視線像是漲潮時涌起的大海,飛快漫過這片荒蕪之地。
但除了零零散散的史萊姆和那幾個游蕩的火柴人,他什么也沒發現。
空中的海瑞爾依然穩定的閃爍光芒。
在他和菇蓋開始共享龍息遺留下來的資源后,托里斯便重置過了一次卡組,把巨型史萊姆和塞留斯留在了手牌中,因此這兩位現在并不在“墓地”。
至于拜恩,托里斯在重置卡組后就召喚了出來,并一直維持著費用。
但現在,拜恩既不在手牌中,也不在墓地,更不在現界。
托里斯努力在心靈傳音中呼喊,可始終等不來回應。
“這……怎么會這樣……”一時之間,托里斯不知該如何是好。
按理來說已經被制成卡牌,且還是百分百靈魂同調的拜恩,理論上已經成了他靈魂的一部分衍生,為什么會突然消失,哪都找不著?
與拜恩最后見面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托里斯重新回憶起這些細碎的記憶。
昨晚酒醉后的場景朦朧無比,托里斯皺眉自語道:“就算太過激烈了,拜恩也應該在墓地里等著才對……”
忽然,他記起了一件事。
他看向自己的手,雖說記不清當時的具體想法和動作,但依稀感覺……他用手在拜恩身上刻畫了什么東西,本能般的。
手指下意識虛握了一下,托里斯眉頭緊鎖,打開自己的系統界面,掃視起了自己的技能來。
聯系當時拜恩的反應,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技能上。
“這和系統描述不一樣,但除此之外,沒得解釋了。”
【欲念】
類別:鵬洛客詞綴(永久性)
費用:支付4點生命元素
效果:制作卡牌前可選擇,在其靈魂中附加【欲念】效果。被持有【欲念】卡牌接觸的對象將根據接觸時間提升其性欲。
托里斯盯著面板上的這行文字看了一會,伸手去翻自己腰帶上的小包。他取出一枚白色的透明石頭,只是指間一用力,石頭便露出陣陣裂紋。
這是他昨天拿來給那班小學徒做畫陣法演示的魔晶石,里頭儲存的元素……正是調配好的生命元素。
原本應該還剩下一大半,現在看它透明易碎的模樣,早被汲取空了。
“靠,不是說制作卡牌前才可以使用嗎?到底是怎么……等會。”托里斯眼前一亮,立刻打開了欲念的詳細界面。
——這是他從沒做過的操作,他只是下意識的向系統發出了這個指令,而后忐忑的等著。
沒有讓他失望,幾乎是一瞬間,眼前的界面從簡單的文字介紹變成了一個多層次且復雜的法陣。
托里斯定睛看了一會,嘴巴慢慢長大,訝異與狂喜,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
【欲念】詞綴,居然是一種附魔法陣。
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收斂了起來,又回歸了皺眉模樣。
雖然知道了【欲念】是怎么被他放出來的,但拜恩死哪去了依然毫無頭緒。
他退回介紹界面,這時卻發現,【欲念】的說明居然……他媽的改了!
【欲念】
類別:鵬洛客詞綴(永久性)
費用:支付4點生命元素
效果:制作卡牌前可選擇,在其靈魂中附加【欲念】效果。亦可以通過增大消耗,將其作為附魔法陣使用。
被持有【欲念】卡牌或物品接觸的對象將根據接觸時間提升其性欲。物品會消耗其本身儲備能量維持效果。
“我……”托里斯支吾半天,氣到說不出話來,最后吐槽道:“我靠你這個爛系統有夠不負責任的啊,還帶實時更新的?東西沒做完你就往外賣了?欺詐消費者啊你!我真是……媽的,那老子的拜恩丟哪去了你倒是給個說法啊!”
雖然早在各種蛛絲馬跡間發現自己這個火花系統有點不靠譜,但沒想到居然不靠譜到這個程度!
就在托里斯瘋狂吐槽之際,眼前界面突然彈出來一節字。
tip:火花系統與鵬洛客一同成長,一體同源。
托里斯不說話了,瞇著眼看著這行字站了半天。
這意思是怪我沒有早發現你這個特性嘍?
“呼……”托里斯深吸一口氣,道:“看你的反應,你丫……有自我意識吧。”
如果真是一個沒感情的系統,又怎么會因為被自己吐槽就發這樣一段文字來反諷?
但是意料之中的tip卻沒有出現。
托里斯撓撓頭,道:“算了,能給我個tip,告訴我拜恩死哪去了嗎?”
雖說拜恩實力一般般,除了血影魔的種族能力,其它地方都只能算是個優秀的白板刺客,但畢竟是自己制作的第一張卡,還不需要像史萊姆一樣專門操心去控制,所以與其說拜恩是一件道具,
更像一個忠誠的朋友。
不過這次,系統卻沒有什么信息浮現。托里斯等了許久,氣的他猛砸了一下桌子。
沒得辦法,他只能一遍遍掃視系統界面,試圖找到拜恩的存在痕跡。
可即便等到菇蓋和小學徒們回來,托里斯依然沒有找出拜恩到底在哪。
他看著欲念的添加的新文字有些擔心,難道拜恩作為承載【欲念】的“物品”,已經被消耗掉了?
菇蓋看出了托里斯的苦惱,本打算開口詢問,視線卻被托里斯刻畫在附魔臺上的法陣吸引住了目光。
“這個是……”
那是【欲念】的附魔法陣,在托里斯的苦思中,順手被導入進了附魔臺上,此刻正完美的展現出他的三層結構,任人觀看。
“完美……”菇蓋下意識的輕吸一口冷氣,他拍了一下托里斯的肩膀,喜道:“托里斯先生,這是您想出來的?您是怎么做到的,將心靈法術里的情緒同調融入進去!天哪,我怎么沒有想到,太棒了,您,您真是!天才!”菇蓋激動的說不出話來,閃亮的眼眸看著【欲念】法陣,仿佛被那精妙絕倫的結構迷住了心神,都忘了托里斯剛才苦惱的神情。
后知后覺的托里斯在菇蓋的大呼小叫下,也仔細觀察起了這個源于自己的【欲念】法陣,很快也和菇蓋一樣,意識到這東西的意義。
別的太復雜的他沒看懂,但這幾天跟著菇蓋研讀那些龍息留下來的魔法書籍,自然也有了一些基礎知識。
他一眼就看出,【欲念】的三層結構中,有一層類似心智法術的結構,能夠將情緒共鳴,簡單來說就是可以讓另一個人產生和你近似的心情。
而這個,稍加改造,就可以用到魔像的控制中。要讓魔像動起來很簡單,但那需要每一步都有人操控,如果是這樣,那還不如把魔像拆了,做成便攜工具來的方便。
菇蓋和托里斯苦惱的,是怎么讓魔像擁有自己的邏輯,而用了【欲念】的情緒同調,就可以讓魔像模仿操控者的想法,根據情緒的種類,開始行動。
“快快,我需要晶石溶液!”托里斯也頗為興奮,拜恩的事暫時被他拋諸腦后,將附魔臺上的【欲念】法陣結構放大,開始觀察細節。
周圍的小學徒雖然不懂兩個大哥為什么激動,但也知道是研究有進展了。一時之間,也開始對眼前這個一米高人偶動起來的樣子懷揣希望,興高采烈的忙活起來。
……
……
直入深夜。對【欲念】的研究進度成果緩慢,但效果喜人。盡管仍然有大部分結構的具體效果兩人不懂,但已經解析出來的卻大有裨益。
至少魔像可以不用拆了。
但晚宴上,老先知依然面有疑色。
“嗯……這的確是好事,但是……”老先知敲敲拐杖,咳嗽幾聲后,道:“依然有大部分未來里看到你們造出來的那東西到處搗亂,確定沒問題嗎?”
托里斯有點不高興,他道:“既然這樣,您跟我們一道來吧。”他眼前一亮,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您的眼睛可以看到未來的可能,那如果您跟我們在一塊,通過您的眼睛不就可以直接看到我們成功的那個未來了嗎?只要您告訴我們那個未來里我們是怎么做的,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越想托里斯越覺得有道理,他拍大腿,有些懊惱。怎么早沒想到這一層呢,帶著老先知去,自己可以少走多少彎路。
“唉……你這孩子……”老先知嘆了口氣,道:“我都說了,沒有這么方便。未來是隨機且斷斷續續的,假如我看到的成功的未來中漏掉了什么呢?在最關鍵的部分斷掉,或者我看到的那個成功的未來,是因為你們在此之前做過了什么其它事情導致的呢?總而言之,越是精細的東西,就越不要期待我的眼睛。何況,就算我真的完整的看完了那個未來,你覺得我這個對魔法只懂個大概的糟老頭,能準確描述出那些法陣應該怎么刻畫,哪里的結構需要做什么樣的改動?”老先知輕輕拍了拍托里斯的肩膀,安慰道:“比起這個,我還是回答你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吧。”
老人家的眼里精光奕奕,道:“在我看到的所有未來里,明天那個刺客都會出現在你身邊。所以放心吧。”
聽到老先知這么一說,托里斯頓時放心不少,到嘴邊的話也就著稠密的肉湯,咽了下去。
只是他開始好奇,拜恩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總不會是自己做好了魔像,導致煉金術升級,然后恰巧發現,他跑到內在能級獎勵里去了吧。
他看了看自己的經驗條,只差一點點就可以再來一次抽獎了。
同時,他也有些期待和小恐慌,老先知眼里的那個有著無限未來可能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樣的?
這次可沒有拜恩來按他的頭,但托里斯還是強忍住注視預言之月的沖動。
老先知會那么警告他,總不是沒有理由的。
……
……
晚宴結束,托里斯早早就回到了研究室,著手開始研究【欲念】。
菇蓋和小學徒們還在收拾伙食帳,近千人產生的廚余垃圾,夠他們忙活一陣子的了。
原本托里斯也會留下來幫幫忙的,但他早點回來的原因其實……
他想改一改【欲念】法陣。
情緒同調的結構很巧妙,也是他們一下午都在研究的,這個無需改動。
他主要想動的,是那些催情方面的法陣結構。
這東西要是被菇蓋研究出來了得多尷尬啊。本以為托里斯先生是個天才,結果是個淫才?
但幸運的是,菇蓋的本事還沒到那個程度,一點也沒看出來這個法陣的原始用途。
可不幸的也是,比菇蓋好不到哪去的托里斯,同樣也看不出哪些部分才是造成催淫效果的。
所以折騰了半天,他也無從下手。只是愈發深入的了解到了,這個曾讓他覺得雞肋的詞綴有多么神奇。
只是一個三層的法陣,也就是說哪怕是只具有魔力能級的學徒也可以釋放出來的。但這樣一個低級法陣,卻擁有相當復雜的設計思路。
除了情緒同調,托里斯和菇蓋能看出來的還有情緒增幅和感官轉換。至于其他的,就只能半猜半想。
面對菇蓋的疑問,托里斯只能又一次搬出自己不存在的老師來擋槍。
實在沒有辦法,托里斯只能將除了情緒相關的法陣結構全部去除掉,反正只需要這部分結構就能讓魔像自主運動。另外,去除掉的結構還包括已經被解析出來的感官轉換。
——這項結構用腳猜都能猜到大概率是將不適感轉化成快感,再由情緒同調和情緒增幅傳導進受術者心智中來進行快感循環什么的。
為了年僅十一歲的菇蓋心智健康,托里斯只能忍痛撒謊。
回來的菇蓋雖然心有疑惑,但最終還是暫且放下,和托里斯開始寫寫畫畫,記錄和推演法陣的變化。
小家伙們陸陸續續被菇蓋喊去睡覺,最不怎么聽話的小黑毛也在哈欠連連后,被托里斯抓起后頸毛,扔進了被窩。
他蜷著四肢,可憐兮兮的眨巴著大眼睛,對托里斯道:“托里斯哥哥,要是魔像可以動起來了,一定要喊醒我,你們不能偷偷讓他動。”話語里的委屈,仿佛這小東西一下有了老先知的預知眼,從未來里看到了托里斯和菇蓋奸笑著不準他碰魔像的表情一般。
托里斯哭笑不得道:“哪有這么快,我和你菇蓋哥哥起碼要把法陣吃透,再做幾次實驗,才敢往魔像上刻。”
小黑毛眨眨眼,像是確認托里斯沒有說謊,才在困意的襲擊下慢慢閉上眼睛。
“呼,難纏的小東西。”托里斯笑了笑,伸了個懶腰,回到研究室繼續工作了。
羽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格外好聽。
在記錄完成后,菇蓋開始用他的魔力使用構筑法來模仿法陣的運行。
這是個緩慢而枯燥的過程,兩人需要重復多次,來觀察法陣的運行軌跡,進行對比。
“啊,這個時間……我記得狂鯊導師邀請托里斯先生您去他的家里做客呢。”菇蓋突然開口道。
“是啊,不過我也沒答應。”托里斯心不在焉隨口回應,他的眼睛始終看著菇蓋模擬的法陣,隨時記錄變化。
“這會不會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