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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虛糜山（移情/討債/那都不是愛/結局）

幾日后，虛糜山的傳說被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千年之前可實現愿望的虛糜山再次出現人間，大家都紛紛跑向彌山。

一群人將山路賭得嚴嚴實實，玉沭涼率先跑到虛糜消逝之處，果不其然，那處斷崖重新出現了肉山山洞。

而讓他不敢直視的是玉書浚，他走到玉書浚身邊，上下打量，玉書浚站在山洞邊，輕輕的說：“表哥.....”

玉沭涼臉色一會青一會紅，最后他大喊道：“妖山！你給我出來！你到底把我弟弟怎么了！”

周圍一些不知內情的人，紛紛圍上來。

虛糜沒有慢慢從洞口走出，兩人對視，玉沭涼驚訝道：“你是妖山？”

他幾番打量后，說：“妖山，你是故意戲耍本仙的，對嗎？你故意做出阿浚的偶人騙我，你到底有何居心?”

虛糜說：“騙你？呵！你一個才千年道行的小蟲子，我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騙你？不過，你說他是偶人，我看你是真瞎...........”

虛糜打了一個指響，肉山的山壁開始蠕動，一條長長的肉色腸蟲盤旋而來，在那腸肉上出現了一排人形，漸漸他們浮現五官，變成十個玉書浚。

虛糜指著那十具偶人說：“記憶，樣貌，性格....我可以重復再重復幾萬次......這種人偶，要多少有多少。不信你可開口問他們，問什么都可以，我保證都是玉書浚......”

玉沭涼跑到偶人面前，他的手撫摸到其中一個臉上，那人如千年前，玉書浚死前的模樣，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感覺是不會作假的，玉沭涼明知道，這個是虛糜復制的人偶，但他還是抱住了一個，嗚嗚的哭起來。

嘩啦，瞬間那些人偶變成肉末，突然液化，讓玉沭涼防不勝防，他被噴了一身的血污，正要怒視虛糜。

虛糜說：“你是想要一個瀕臨死亡對你滿懷恨意的玉書浚，還是要一個四肢健全窩在獸欄里的玉書浚，亦或者，你不想要假的，你想要真的，玉書浚的靈魂?！?

說完，玉沭涼身邊出現了兩個玉書浚，一個是缺胳膊少腿的，一個是表情天真懦弱的。還有一個，便是虛糜手指的，真正的玉書浚，或者說他是，玉書浚的靈魂。

玉書浚抬頭看向玉沭涼，他內心很復雜，他希望玉沭涼選他，就像他在彌山時，每一次的期待，被文柏虐待時，他期待玉沭涼看他一眼，然后帶他走，在奴隸營時，他希望玉沭涼能不再生氣，來帶他走。

這份期待可追溯到很久以前，久到他窩在獸欄里，期待著玉沭涼早點回來。

但是他又恨玉沭涼，如果不是玉沭涼，他不會遭這么多罪，在彌山，他只能依靠玉沭涼，他只能做玉沭涼讓他做的事，只要他有自己的想法，就會被玉沭涼毆打。

在彌山的生活，他除了窩在獸欄，便是搭理玉沭涼的起居，他像他的仆人，卻不是人的待遇，他少年時羨慕那些修仙的修士，他央求玉沭涼也教他一點，卻被拒絕，理由是，你什么都不會，你什么都做不好，你學了這些東西，會給我惹麻煩。

他打消了學法術的想法，卻也因什么都不會而遭嫌棄，玉沭涼會打罵他，會生氣的指責，你這個廢物，什么都不會，除了吃你還會什么啊！比人家的奴仆也好，靈獸也好，哪個不比你有用，你什么用都沒有！廢物，就是個廢物?。。?

那魔音穿耳的聲音言猶在耳......

他想，玉沭涼對他至少是有愧疚的.....他希望得到那份愧疚，親口聽到玉沭涼對他說，對不起，我錯了......

他的心跳的激烈，他看向玉沭涼。

結果卻是，玉沭涼回避了他的眼神，轉身去抱一個四肢健全的偶人。

虛糜捧腹大笑，他指著玉書浚的身影，說：“喂，那個是假的，他的記憶很短暫，只有十歲那么長......”

玉書?？聪蛴胥饹鰬牙锉е娜伺?，那模樣是他少年時的樣子，偶人眼神怯懦，不敢看人，低著頭窩在玉沭涼懷里。

最終，玉沭涼用一座仙府換了十歲的玉書浚。虛糜說：“這孩子，只能活十天，你可想好了。”

玉沭涼急迫的詢問道：“怎么才能延長他的壽命？”虛糜說：“你十天后帶著尸體來這里換.....”

接下來的兩三個月，玉書浚坐在洞口，每十天就能看見玉沭涼抱著尸體跑來，玉書浚站起身，他說：“明明我就在這里，你為什么不帶我走？”

玉沭涼有些神經質的說：“阿浚，你能活多久？我見你四肢健全，你應該可以活的更久....對吧。”

玉書浚說：“我...........我可以活很久.........”

虛糜從他身后出現，摟住他的腰說：“兒子，你是可以活很久，但是你真的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嗎？”

玉書浚想，和他一起生活，那些在彌山的記憶一下子涌入腦海中，他向后退了一步，靠在虛糜的胸膛上，他搖頭，他不要，不要再過那種日子，可是剛才，他為什么會忍不住叫住玉沭涼，為什么會覺得心中不甘，想要讓他帶走自己。

他為什么期盼玉沭涼來選擇他.....

虛糜在他發呆時，冷冷的說：“這孩子可以長大，可以活很久，你走吧！”說完封閉了洞口。

他抱著玉書浚坐在腸肉組建的吊床上，那幾根腸子搖搖晃晃，虛糜讓玉書浚趴在自己身上，他捧著玉書浚的小臉說：“你看看你現在的面孔，不甘，悲傷，痛苦......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是因為玉沭涼嗎？”

玉書浚說：“他不像我記憶中的表哥....可是我對他......我說不出來.....我想，我對他是有期盼的吧?！闭f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虛糜。

虛糜揉揉他的頭說：“你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在我面前，不必拘束，我永遠不會壓抑你。請你相信我?！?

玉書浚說：“我對他而言，不不不，是這些‘偶人’對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虛糜說：“是他移情的目標。不過是個被借尉的道具罷了?！?

玉書浚向虛糜靠近，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說：“只是這樣嗎？”

虛糜摟著他，手從頭頂摸著他的秀發，他一邊愛撫著玉書浚，一邊說：“我給你講個故事，故事里有一個姓趙的男人，對外軟弱對內強勢，與有婦之夫曖昧，活生生把自己的老婆氣死。

趙氏婦人喜愛游山玩水，可是那趙家男人一次都沒有帶她出去游玩過，在婦人去世后，他獨自一個人，把妻子所喜歡的，向往的，都做了一遍，回來后，他就在妻子墓碑前，說，你喜歡的山我去過了，你喜歡的湖，我看過了，我把從前你希望我們倆去的地方，我都去了一遍。

呵呵呵.....這人腦子有問題，他自顧自的覺得自己很深情，以為從前辜負妻子，沒有帶妻子去的遺憾，自己一個人履行完，就不算虧欠，殊不知，婦人的魂魄被氣得七竅生煙。

他娶了妻妹做填房后，對其噓寒問暖愛護有加，他覺得把從前虧欠妻子的，全部送給妻妹，就算彌補遺憾。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把欠妻子的情，給了別人，還覺得心安理得，這就像甲欠乙一筆錢，不但拖欠不還，甲還送給了丙，甲卻覺得自己已經還錢，他不虧欠任何人.....這是什么道理？他不知道，欠債還錯了人，等于沒還呀?！?

玉書浚輕輕握拳忍俊不禁道：“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虛糜說：“有，不但有，還有很多，比如那個趙家男人，比如.....玉沭涼......他們都覺得無論做什么事，都有補償的機會，無論對別人造成多么大的創傷，都有機會補償。自以為有一條后路，才會無所顧忌的傷害。

一旦他們無法如愿補償，那便會變成他們的心結，或者生出心魔?！?

虛糜繼續說：“你對玉沭涼的羈絆，不過是你過去的不甘，那不是你對他的感情，人會有很多感情，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而誤會成是別的什么東西，你并不喜歡玉沭涼，如果給你一次可以選擇的機會，你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玉沭涼，如果沒有機會，你會以死亡的方式，選擇離開他。

你現在見到他，會有期盼會有羈絆，這很正常，你對他的感情，不就是欠債沒還么？”

玉書浚的眼睛忽然睜大，虛糜來回撫摸他的臉頰說：“他曾經欺你辱你，放任別人踐踏你，你心生怨懟，當得知他愿意對你補償，你怎么會不動心，你見那補償讓他給了別人，自然心有不甘，你覺得，那份愧疚應該屬于你的，見自己的東西被分給了別人自然會不甘，所以，你才會出口叫住他?！?

玉書浚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又同時送了口氣，他說：“原來是這樣，這兩三個月，我每次見他，心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我難受，我每次看他離去的背影，心理竟然會生出不舍，可是每次這樣，我都會厭惡我自己，當初他那么對我，我竟然會對他產生這樣的情愫......有時候我都在想，我真如文柏所說，天生的賤嗎？”

虛糜說：“不要妄自菲薄。他對你是移情，你對他是討債，這都與情無關?！?

玉書浚坐起身，他離開虛糜身邊，坐到吊床的另一邊，手里抓著腸子，悠悠的說：“好不甘心啊，臨死之前就那么想過，這一生都是為了玉沭涼，他把我所有都毀了，毀得我只能在他身邊存活，我不理解，他為什么一邊不放手，一邊有那么厭惡我，這問題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若說喜愛我，那為什么要天天打罵我，若說厭惡我，那為什么不將我從他身邊趕走，放我自由？”

虛糜說：“你想知道？”

玉書浚點點頭，虛糜拉住他的手，肉山開始盤旋移動，當他們走出山洞口時，玉書?？匆娛巧瞎艜r期的景色，虛糜帶著他像一處幽藍海域走去。

那里坐著一位仙人，他馬上要作古了，身體都在消散，那仙人盤坐在一塊石頭上，溫和的說：“你來了.....”

虛糜說：“是的?！?

那位仙人說：“你不必勸我，這是我的選擇?！?

虛糜說：“我不是來勸你的，我帶了你的后世.........讓你看看。”

那位仙人抬起頭，看向玉書浚，微微一笑，禮貌的點點頭，他再次轉過頭，感慨道：“真好?！?

玉書浚這時才看到，虛糜的臉....是模仿得這位仙人。

虛糜對玉書浚說：“這就是你的前世.......”

仙人說：“前世也好，后世也罷，都是時間洪流里‘某一段的我’我很高興，如果八十歲的凡人能看見二十歲的自己，他會對自己說什么呢？”

玉書浚與前世互相凝望，仙人宛然一笑，他說：“后世，我希望你............善良。”

話語剛落，仙人化為塵埃，消逝在海天之中。虛糜將玉書浚攔腰抱起隱蔽在草木里，瞬間出現另一位仙人，他四處尋找，嘶吼著，“為什么.....你可以長生的.......你為什么要選擇輪回，為什么......”

“我就這么惹你討厭嗎？”

虛糜摟著玉書浚跳進海里，再出現時，同樣的地方，一個女人衣衫襤褸趴在礁石上，玉書浚連忙跑去把她翻過來，女人看見虛糜時，露出一個凄慘的笑容，她說：“也許你不信，我真的有一百種辦法弄死他......”說到這里，女人的面露兇狠，隨即她的表情又變的哀傷，她說：“但是，我選擇了......善良?！?

說罷她消散在空中，玉書?？粗鴿M手的金沙，抬頭看向虛糜，虛糜說：“你的前世們.....有他們各自的選擇，我尊重他們的選擇。我總是在想，再等等，再等等，你總會有需要我的那一天。”

玉書浚喃喃的說：“我也是借慰道具，對嗎？你對我的前世有什么羈絆，所以你就一直一直追著我們，無論我們轉世幾回，我們都會遇見你，對嗎？其實我也是別人的替身啊?！?

虛糜蹲下身，一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說：“你就是你，不是借慰道具，你的前世說，即便是同一個靈魂，輪回后，也有各自的人生，即便是同一個靈魂的不同階段，也有被人認可尊重的權利。你們都是活生生的，獨立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玉書浚說：“那我對你而言，是什么？”

虛糜將他摟在懷了，親昵著說：“是兒子呀........你忘了嗎？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也不會拋棄你，我全心全意的愛你，護著你。這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承諾。”

玉書浚將臉埋在虛糜的懷了，他說：“那位糾纏不休的仙人，就是玉沭涼的前世吧，他為了糾纏我，與我一同輪回........所以，他才會.......”

虛糜說：“是的，他求而不得心生魔念，每一世都無功而返，每一次都是失敗呢，真是好可惜呀，呵呵呵........起始算他高攀不起，之后的輪回，他便想盡辦法作踐，就算他沒有記憶，就算他也步入輪回，但那靈魂的執念，真是壓都壓不住?！?

玉書浚問道：“他....他既然愛慕我，為何要作踐我？”

虛糜抱起玉書浚，他一邊向回走一邊說：“因為他負擔不起，不是所有心頭好，都有那個福分消受。這樣說，他無法討好到你的前世，無法從你前世身上獲得滿足，這會讓他沮喪，他的心魔便由此而來，他會想，如果你的前世不是高高在上的謫仙，而是一個凡人，他便有足夠的能力來滿足他，能取悅他。

他開始陷害你的前世，直到你的前世大限將至，他曾與你的前世說，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貢獻我的生命與你共享，但卻被你的前世拒絕。

你每一次輪回，他都糾纏不放，即便將那人斷翼毀途，逼得人走頭無路，那些人從未向他妥協過，即便我想伸出援手，也都遭到拒絕，直到.......你對我許愿?！?

虛糜與玉書浚再次回到一千年后，他說：“我曾經對你所有的前世說過，無論是力量，法力，法術，功力..........法寶，我都可以貢獻于你......不要回報?？墒撬麄兌季芙^了，我尊重‘每一個階段’的你......現在，我問你，作為玉書浚的你，可想要這些？”

玉書浚茫然，虛糜繼續說:“幾世的怨懟，難道你還想選擇善良？”

玉書浚低下頭，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雖然不太懂，但是......如果我選擇報復，那我是不是就變成了，與他一樣的人，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那我還是我嗎？

雖然不明白那些前世為什么選擇善良，但如果是我的話，我想.........不忘初心............”

虛糜捧著他的臉，狠狠的親吻，不讓他再說下去，虛糜將他的舌頭吸允出口，幾條觸手舔舐著乳頭，張開觸口，輕輕的啃咬，嬌嫩的肉穴被左右打開這，細小的腸肉在口里伸進來，無數的粗手伸進了縫隙之中，游走的同時輕輕的舔舐著。

他們推開肉穴壁兩邊，幾條擰成一股開闊前進著。

外面的空氣被吹到里面，玉書?？刂撇蛔〉念澏吨?，在觸手們的刺激下，快感來的特別兇猛。

耳洞，尿道，肛門。觸手進攻了玉書浚全身的洞中，從身體外面到內部最深處，都有被填滿，愛撫，溫和的刺激著。

剛開始感受不倒快感的地方，在觸手緩慢又有耐心的刺激下，慢慢變成能夠浮現快感的敏感地帶。

玉書浚的嘴里被塞了幾條舌型觸手，他嗚嗚的想說什么，虛糜不再維持人樣，他又變成了一大塊肉球，張著一個黑色的洞，一開一合的說著：“不忘初心.........不忘初心.........原來如此............好的，好的，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會幫你實現。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勸你......說來，我也從未忘記過對你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