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原主母親不是對原主冷漠,而是在她心理還沒有接受自己是母親的覺悟。
她只希望原主可以像小花小草一般安安靜靜,小貓小狗一樣成長。其他的,她都不想管。
只要原主活著,她便心滿意足,也對自己的作為感到滿足。
說她不愛原主,那么太苛刻,全天下的母親都愛自己的孩子,這是天性。
可惜原主的母親一直拿自己當少女,年紀輕輕就要獨自面對撫養兒子的責任,她結婚早喪偶也早,心性不定時,面對這么大一個包袱,自然是從心往外的排斥。
她也想做被呵護的孩子,可是她又狠不下心拋棄原主,母性使然,讓她對原主的感情很復雜,想愛卻無力,想拋棄又舍不得。
她是個可憐女人,但這不是她可以回避責任的理由。
寰傾木對她大致了解一番,利弊平衡下,他不會再與她多生枝節,繼續糾纏沒有意義,他原本想為原主解開母子間的隔閡,但這么一看,不如噤口不言。
原主母親留了幾百塊錢,她離開后,寰傾木靜靜的想著。在原主的記憶中,這是他離家出走后,被原主母親找到的這天,原主母親找到出租屋,與原主哭訴一陣便離開,之后沒過多久,那個高級會所的男人便找上了門。
剛剛原主母親也說過,‘一會莫先生會來接你。’這讓寰傾木更加惡寒,他可不想順著原主的劇情繼續走下去。
他盤算著,先收拾兩件衣物,拿著錢包和必備證件,洗漱牙具和毛巾,然后溜之大吉。
可是,他居然爬不起來,他好累,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寰傾木咬著牙想起來,可身體就像一頭倔驢,跟他扭著來。
幾番掙扎后,寰傾木躺在床上,感嘆道,真不愧是重度抑郁癥,大腦神經遞質功能紊亂,多巴與胺腎上腺素忽高忽低,他的情緒也如過山車一般一會想笑一會又想嚎啕大哭。
真的不是他想作,從他見到原主母親那一刻,胸悶心慌所有不適感全部襲來。
頭暈乏力,肌肉酸疼,腿還在這個時候抽筋了!
可以,真可以!!!這具身體的病痛真厲害!
寰傾木有些意識模糊,一會是原主的記憶冒出來,讓他難過,一會是自己的意識冒出來,不停的喊著危險信號!!逃跑!快逃!
寰傾木也想逃,可現在,他怎么跑?
“墨竹.....................”
一聲輕而模糊的聲音,在寰傾木耳邊響起,即便他不叫墨竹,也嚇得他這具身體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幻覺!!!
寰傾木第一反應就是原主的病癥,重度抑郁癥和輕度精神分裂...........
“墨竹..................”
“墨竹..................”
“墨竹..................”
“墨竹..................”
“墨竹..................”
“墨竹..................”
好像成群的人站在寰傾木床邊,不停的壓低了嗓子,喊著“墨竹”的名字。
寰傾木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他抓緊自己的胸口,咬著牙,努力呼吸,深吸一口大氣,鼓足了力氣大喊一聲:“啊————————————————————————!!滾啊!!!”
人的身體就像一個鍋爐,積壓得越多,如果不爆發出來,等待自己的,只有毀滅。
大喊可以解壓,可以釋放心中的恐懼,最主要可以調節腦神經運轉,調動腎上腺素,激發肌肉群。
所有的心理都受生理影像,動物在備戰狀態下,腎上腺素直線飆升,讓它門以生死相搏,肌肉群也會逐漸堅硬。四肢百骸都會隨著調動。
恐懼的巔峰叫........憤怒.....
寰傾木成功的從床上蹦到地上,他歇斯底里的大喊,國罵也好,亂喊一氣也罷,耳邊那些討厭的聲音統統消逝,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在發神經。
國罵有助身心健康,這是真的。
人,需要發泄。
尤其是像原主這具身體,更需要發泄。
寰傾木的臉頰紅彤彤的,身上布了一層薄汗,他抽動鼻子,耳朵敏感的巡查異樣的聲音。
安靜........
這會讓他受不了。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東西,一邊咆哮一邊亂砸一氣。
“阿竹.........?”
門再次被打開,男人順手打開門口的燈。他忽然跑到寰傾木身邊,將他抱在懷里,急切的問:“阿竹........你怎么了?怎么了?”
寰傾木想說,怎么了?腎上腺飆升沒見過?信不信我現分分鐘捅死你?
看清楚來人后,寰傾木覺得自己深受身體影像,屋里有燈,為什么自己沒想過開燈?
一番吐槽后,得出一個結論,抑郁癥真厲害,能影響人的判斷和行為。
此時此刻他需要補償甜食,來激活一下他可憐的多巴胺........
寰傾木仰頭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吃巧克力!!!!!甜的!!!!”
男人稍愣片刻,隨后馬上說:“好........好......給你。”
寰傾木的身體微微發抖,這具身體對男人很害怕,寰傾木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急速的冷卻,一股悲傷的情緒猛地襲來,讓他的眼淚順流而下。
這忽高忽低的情緒啊!大腦神經紊亂啊!真厲害啊!
男人拿出一小塊巧克力放入寰傾木嘴里,他說:“呵呵,好了,別哭了,我還有很多,都給你。”
寰傾木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只說不做。
男人站起身,走到床邊坐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說:“我聽夫人說過了,你想呆在這便在這吧,等你好一點之后,我再帶你走。”
寰傾木沒有理會他,專心將所有巧克力塞進嘴里。
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聲音有些不悅,他說:“注意儀態!”
他的話好像打開了某個開關,寰傾木哇的一聲,將所有吃下的東西都吐了,胃部一陣抽搐,他連嘔了很多次,嘴里又酸又苦。
身體又開始抽搐,肌肉酸痛,頭暈惡心.....他緊緊咬著壓根,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和鼻涕一同低落在地。
寰傾木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自虐到如此地步,可是這具身體,就會有這樣的反應。
“坐姿!”
聽到聲音,寰傾木的身體不再抽搐,雙腿跪在地上向外打開,身體繃得筆直,雙手背在后背,這姿勢.......標準的奴隸跪姿。看來這男人就是記憶里,高級會所的莫先生。
莫先生伸手抹掉寰傾木嘴邊的污穢,他說:“穿上衣服,我帶你出去。”
莫先生帶著寰傾木出門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再次回來時屋內十分整潔。莫先生離開后,寰傾木看著對面的門微微發呆。
在原主心理,應該是喜歡‘對面的’那位吧。
不過.......無論是原主,還是現在的寰傾木,都不想‘對面那位’再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有的時候,寰傾木是理解原主的。如果連自己都不喜歡自己,又有什么勇氣去喜歡別人。
趁著思維還算正常,沒犯病的狀態下,寰傾木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背著一個米黃色的帆布包,壓低了鴨舌帽,趁著夜色離開了出租屋。
他不是原主,他不想等什么隔壁哥哥.......
至于那些話,他不是原主,他也不用和那位哥哥多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