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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榮枯本是無常數,何必當風使盡帆?東海揚塵猶有日,白衣蒼狗剎那間。
話說人生榮華富貴,眼前的多是空花,不可認為實相。如今人一有了時勢,便自道是“萬年不拔之基”,旁邊看的人也是一樣見識。豈知轉眼之間,灰飛煙滅,泰山化作冰山,極是不難的事。俗語兩句說得好:“寧可無了有,不可有了無。”
這個話本,說的便是唐時江陵有一人叫做郭七郎的。他父親在世時乃是江湘大商,七郎長隨著船上去走的。父親死過,是他當家了,真個是家資巨萬,產業廣延,有鴉飛不過的田宅,賊扛不動的金銀山,乃楚城富民之首。
江淮河朔一帶的商賈,多與他有貿易往來。只是這郭七郎唯有一點不好,便是摳門小氣。自家的銀錢,分毫都要一爭,別家的銀錢,只管隨他去了。這些與他有往來的商人,沒有一個不受盡他累的。只是他實在家大業大,到底是躲不過去,還是地忍聲呑氣受著。如此一來本錢越弄越大,這郭七郎家中便越來越富。
那時有一個極大的商客,先前領了郭家幾萬銀子,到京都去做生意,一去便是幾年,久無音信。直到乾符初年,郭七郎在家想著這注本錢沒著落,他是大商,料無所失。可惜沒個人往京去一討。
郭七郎仔細一琢磨,又思忖道:聞得京都繁華去處,花柳之鄉,不若借此事由,往彼一游。一來可以索債,二來買笑追歡,三來覷個方便,覓個前程,也是終身受用。
他主意已定,便吩咐了家中下人看家,自己帶了幾個常伺候的在身旁,一路到了京都來。
那個大商人姓張名全,混名張多寶,在京都開幾處解典庫,又有幾所縑緞鋪,專一放官吏債,打大頭腦的。至于居間說事,賣官鬻爵,只要他一口擔當,事無不成。也有叫他做“張多保”的,只為凡事都是他保得過,所以如此稱呼。滿京人無不認得他的。
郭七郎一問便知了他的去處,張多寶見郭七郎到了,自然也是記得他。一見了便歡然相接,敘了寒溫,便擺起酒來。把轎去教坊里,請了幾個有名的行院前來陪侍,賓主盡歡。酒散之后,張多寶一問郭七郎,見他答得并無妻室,便專門去青樓里請了個頂尖的妓子喚作王賽兒的作陪。
這王賽兒金發碧眼,乃是塞外來的胡姬。但足以讓他成為頂尖的并不只是這張臉,更是因為他的天生淫骨。無論客人的陽物多么粗長,他都能將整根含入嘴中,甚至還能用舌頭裹著讓雞巴連續插上小半個時辰。不過一般而言,還沒有客人能在他的口舌功夫上堅持那么久。
除此之外,他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雌雄同體。他下面那張女穴,陰唇豐滿不說,汁水也格外充沛。菊穴更是嫩紅色的,通常妓子們被操得多了,那處會因為色素沉積顏色變得深沉,可王賽兒無論操多少回依舊是粉紅的。總而言之,上過他的客人無一不稱好,一擲千金者亦不在少數。
雖然有許多京城的達官貴人前仆后繼地想為王賽兒贖身,可他都是直言自己天生就是當婊子的料,若是以后只能被一根雞巴操弄,他情愿身死。何況一天沒人用雞巴來堵他的穴眼,他便會精神不振,連著做其他事情都頗為無味。這便是他最為特殊所在了,旁的人當妓子多因生活所迫,或是被販賣到青樓茍且偷生,只有王賽兒是每日能從被男人抽插之間感到快樂的。
一聽張多寶說來了富商專門請他去伺候,他第一反應也不是貪戀富商的銀錢,而是想著這富商那物什大小,床上功夫如何。
郭七郎未曾娶妻,先前雖有些經驗,可從未見過王賽兒這等金發美人。他才進屋,未等張多寶遠去,便立即撲上去用手粗魯地揉起了王賽兒的屁股。后者雖有些不愿,但心中畢竟是得意的,伸手便往他下身摸去,瞧郭七郎那物生得粗大,心情不禁又好了幾分。
沒過一會,郭七郎的手就摸到了王賽兒的奶子上,三兩下將那衣袍解開肆意撫摸起來。
王賽兒悶哼了一聲,戲謔道:“官人怎的如何急色?”
郭七郎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幾聲:“這個……我……我未見過閣下這等絕色,故而……咳咳……”言罷,又低頭去吻王賽兒的紅唇,舌頭急切地深入其中用力吸吮。王賽兒也是經常伺候富商的,曉得這些人身邊最不缺的便是妓子,偏偏見著了自己還如色中餓鬼一般,實在討厭。他先是閉著眼睛任由郭七郎胡來,借著也主動地送上自己的嘴唇回吻著他。
不知不覺間,王賽兒上半身的衣袍已經被郭七郎扯開了大半,整個奶子完全展露在外。郭七郎興許是第一次見得他這種雌雄同體之人,還嘖嘖稱奇地往他下身一摸,待得摸到那和自己相仿的硬物時,才松手捧住了王賽兒那對奶子輕柔地撫摸起來。
王賽兒見他神色有異,又故意開口問道:“公子是否覺得賽兒身子特殊,頗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