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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師嚇得腿一軟,連連倒退三步,跌坐在靠椅上,連大氣也不敢吐了。
幾個痞子對視一眼,心道有戲,這女的看起來柔弱可欺,放著到嘴的肥肉豈
能不吃。
痞子C說道:「我們好心好意邀請你去玩一玩,你居然罵我們是流氓,呸,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除非你道歉,否則今天沒你好果子吃。」
女教師嚇得一哆嗦,顫聲問道:「道什么歉?」
痞子C陰陰的笑道:「你罵已經罵過了,想收回也沒用,今個除非你把我們
哥幾個伺候好了,否則,嘿嘿,后果自負。」說著,他仗著酒意,居然把褲子拉
鏈解開。
王鑫雖然被擋著看不見,但是看這痞子的動作和女教師突然捂住臉,便知道
他干了什么好事,不由的一皺眉頭,冷哼道:「光天化日,三位未免有些酒后忘
形了吧。」
三個痞子早已留意到王鑫的存在,雖然他一副人高馬大的樣子,不過卻渾然
沒放在心上,這種學生仔,就算再強壯也沒用,沒有一顆爭勇斗狠的心,根本就
只是紙老虎而已。
痞子A嘖嘖笑道:「沒想到啊,居然還有人想英雄救美,不過也得看看自己
有沒有那個能力。」
痞子C把雞巴放回褲子里,和痞子A圍了過來,留下戰力最差的痞子B看住
女教師。
「小子,你想強出頭?」痞子C嗤笑道,他是三個人里的頭,也是最強壯的
一個,因為蓄意傷人被勞教三年,才放出來沒多久,今天跟兩個小弟初來喝酒取
樂,沒想到碰到個大美女,現在又碰到個愣頭青,正好用來殺雞儆猴,看那美女
膽小的慫樣,只要今天給震住了,以后就不怕沒得玩。
想到這兒,痞子C嘿嘿的淫笑起來,對王鑫說道:「小子,今天算你倒霉,
大爺我剛從監獄出來,正好拿你開開葷。」說著,一個縱身竄過來,揮拳打出。
女教師見狀,不由的大叫道:「小心。」
王鑫厭惡的看了一眼痞子C,一巴掌將他揮過來的拳頭打偏,趁著他腳步不
穩,一個急沖,肩頭抵了過去,他人高馬大,力量又足,這一撞之力,就把痞子
C給凌空撞飛,倒撞在地鐵扶欄上,半天爬不起來。
王鑫曾經練過武術,那是他父親去世沒多久,小孩子心性的他生怕母親遭人
欺負,非要學武保護母親,柳玉潔把他送去一所武術培訓班,一學就是三年,倒
也練了一身不錯的本事,這會兒用來對付幾個流氓,實在是綽綽有余。
其余兩個痞子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察覺到王鑫的危險,醉眼迷離的
他們滿心以為是王鑫撞了狗屎運,就連女教師也驚訝的合不攏嘴,心里卻興起一
絲希望,轉頭朝向兩邊人群,呼救道:「救命啊,救命啊。」
痞子B見狀,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喝罵道:「臭婊子,閉上你的嘴,不然我
就把雞巴插到你的嘴里去,欠日的。」
眾人見他這般兇神惡煞的模樣,微微前移的腳步不由又后退了一大步,這一
幕讓女教師徹底寒了心,只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這個英武的少年身上。
女教師仔細一看,覺得王鑫有點眼熟,直到王鑫把眼神投過來,沖她笑著點
了點頭,說道:「讓你受驚了,老師,剩下的交給我吧,我會保護你的。」
少年的一句話,仿佛是定海神針一般,奇跡般的讓女教師驚恐的內心獲得了
難得的平靜,她滿臉感激的沖著他點點頭。
痞子A見那兩人沒把自己當回事,氣得牙直癢,加上酒勁上涌,也是揮拳打
來,嘴里不干不凈的罵道:「我肏你媽屄的,去死吧你。」
王鑫聽他罵的如何不堪,心頭惱火,心道:「我媽的屄除了我,還有誰敢肏
. 」見拳頭打來,也不躲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自己這邊扯過來。
痞子A重心不穩,力量又沒對方大,竟被一下子拉了過去,他倒也是打架熟
手,干脆借勢撞過來,哪曾想心中的小算計已經完全落入王鑫的算計中,他冷笑
著,在撞擊的剎那,肩頭向后一退,頓時將他沖撞過來的力量消弭與無形,瞅著
對方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時,大喝一聲,全身發力,用肩頭猛地撞擊過去,頓
時將他撞了個七葷八素。
王鑫惱他辱及母親,沒打算輕饒他,拽著他又拉過去,再次撞擊過去,同時
手肘發力,打在他的腰眼上,痛得他再使不出半分氣力,這次松開口,將他如同
死狗一般扔在地上。
女教師見狀,眼神頓時明亮起來,淚水汪汪的幾乎都要哭出來,而痞子B則
如喪考妣,哪里還有半分抵抗的念頭,酒也被嚇醒了,看到王鑫陰著臉一步步走
過來,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便往其他車廂跑去,路人不由自主的讓出一條通
道,竟然沒有半個伸手的。
王鑫也不去管那個慫貨,走到女教師的旁邊,溫柔的笑了笑,說道:「老師,
你沒事吧。」
女教師搖搖頭,喘了兩口氣,拍拍胸口說道:「剛剛嚇死我了,幸虧有你,
謝謝。」
王鑫笑道:「不客氣,就當是回報當日不小心沖撞了老師的事情吧。」
女教師微笑道:「那怎能一樣,今天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小心!」
忽然聽到女教師發出驚恐的呼聲,王鑫頭也不回,飛腳向后踢出,正中對方
胯下,痞子A掙扎了兩下,慘嚎著捂著褲襠摔了下去。
女教師捂著胸口,喘著粗氣說道:「好險,太可怕了,他拿著刀啊。」
王鑫皺著眉頭苦笑道:「我知道,哎呀,好疼。」
女教師趕忙關切的問道:「怎么了?受傷了嗎?」
王鑫無奈的點點頭,指了指背后,女教師轉頭一看,驚得啊了一聲,原來在
王鑫的雙肩背包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直末至刀柄。
女教師驚恐的指著刀柄說道:「同學,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王鑫搖搖頭,腰部向前,緩緩把書包向后挪,啊的輕聲呻吟了一聲,這才舒
了一口氣,說道:「沒大礙,只是皮外傷。」
取下書包,女教師才看到書包雖然被扎了個對穿,但是刀尖只冒出了一點點,
大部分刀身都被書包里的東西擋住了,王鑫的背后出現一灘血跡,看著挺嚇人,
不錯王鑫能感覺到插的并不深,刀勢被光碟攔住后,幾乎就沒什么力道了,傷口
只是刀尖的劃傷。
雖然傷勢不重,卻因為傷在腰間,行走微微有些痛,女教師建議到:「還是
去醫院吧。」
王鑫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我自己去就行。」
女教師搖搖頭說道:「那怎么行。」
正說著,地鐵到了站,女教師不由分說的扶著王鑫下了車,一不小心碰,胳
膊碰到她的胸部,王鑫趕忙縮手,但動作未免做作,女教師的臉上頓時浮起一絲
紅霞,卻又不敢放開王鑫,就這么一直扶著他,到了地鐵站附近的一家醫院。
醫生檢查了一下,只是小毛病,把王鑫拉到急癥室里,在傷口消個毒,扎了
個小繃帶就OK了,待王鑫出來時,基本上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疼痛了,見女教師
在門口等他,于是上前打招呼道:「不好意思,老師,讓你一直等,我已經好了,
沒事了。」
卻見女教師低著頭,也不答話,王鑫正奇怪著,便看到女教師把手里雙肩包
遞過來,小聲的說了一句,道:「這些不健康的東西還是少看一點好,看多了傷
身。」
王鑫頓時就懵了,原來女教師趁著他包扎的時候,試圖把包上的匕首取下來,
結果怎么也拽不動,把包一拉開,看到盒子里的光碟竟全是色情電影時,當時把
她羞得都不知如何處理是好,最后只能把光碟放回原位,想著待會是不是要引導
王鑫走上正途,不要沉迷在這些黃色信息當中。
王鑫接過包,沉默了一下,囁喏的說道:「老師,如果我說我沒看過,你信
不信?」
女教師愣了一下,反問道:「真的?」
王鑫點點頭,把下午的事情揀重點說了一下,自然是把責任都退到了劉翔身
上。
女教師看著面前這個羞紅臉的大男孩,撲哧一聲笑道:「我信你,呵呵。」
王鑫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想:我雖然沒看過,不過我已經實地演練很久
了。
女教師對這個男孩很有好感,說道:「時間還早,我請你吃點東西吧,喜歡
肯德基還是麥當勞。」
王鑫笑道:「我不喜歡這些快餐,我們去喝咖啡吧。」
女教師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說道:「好啊。」
門口就有一間咖啡屋,服務員見是一男一女,便將他們領到了情侶間,這里
倒是很安靜,簾子一拉,就成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只是王鑫和女教師并非是
情侶關系,在這個環境下反而有點尷尬。
女教師壓住心中的局促,笑了笑,問道:「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呢,對了,我自我介紹,我姓唐,叫唐曉薇。」
王鑫一愣,脫口而出,說道:「你是高二二班的?」
唐曉薇聽到這話,不由的苦笑道:「是,原來你聽過那個傳言。」
王鑫頓時大囧,雖然他沒有刻意的去了解,不過學生間似乎對這個傳聞一直
不斷,女主角的名字就叫唐曉薇,而且似乎不光是跟班上的男生有關系,還跟學
校的領導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兩人頓時陷入尷尬,就在這時,服務員送來了咖啡,唐曉薇拿起糖問道:
「要加嗎?」
王鑫搖搖頭,說道:「我喜歡喝苦的。」
「哦。」唐曉薇加了糖和牛奶,輕輕的攪拌,過了好幾分鐘,她才悠悠的說
出一句話,頓時讓王鑫臉色大變。
「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真的,你信不信。」唐曉薇好似在說其他人的事情一
般,悠哉悠哉的說出這么一句話。
王鑫想了下,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唐曉薇苦笑著停下手頭的動作,說道:「是啊,你們都還是個孩子,哪里懂
得什么愛情呢。」
王鑫不接話,他有種感覺,這個女人可能會主動告訴他一些事。
唐曉薇繼續開始攪拌的工作,一直攪得勻稱了,才緩緩的端起杯子啜了一口,
她看到對面的男生既沒有露出鄙夷,也沒有露出期待,反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
邊一口一口的品嘗著苦咖啡的香味,安靜的如同一顆大樹,給她一種想要依靠的
感覺,心中有些話忍不住想要傾訴,雖然兩人只是剛見過兩面,但是有些話,可
能會陌生人更容易張開口吧。
「我是個壞女人,」唐曉薇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仿佛在緬懷,
又仿佛在沉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接著說道,「是我主動勾引的他,我是個
有夫之婦,我的丈夫是海員,一年只能回家兩次,一次是春節,另外一次不定時,
加在一起大概只有半個月多的時間吧,他工作很忙,因為他喜歡大海,我當時就
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愛上他的,因為我覺得這實在是很浪漫,但是結婚后,我發覺
浪漫有的時候也是一件讓人痛恨的事情,他喜歡大海,甚至超過喜歡我,他和我
在一起談論的總是航行中發生的事,一開始我很喜歡聽,但是漸漸的,我不喜歡
了,我希望他能多談談和我們倆有關的事情,但是他不喜歡,所以漸漸的,他不
喜歡和我說話了。」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我雖然不是寡婦,但也跟守活寡差不多,有些
無聊的男人得知我家庭的情況后,如同蒼蠅一樣圍繞在身邊,讓我煩不甚煩,于
是去年我辭掉了以前的工作,參加了高中教師的招聘考試,很幸運,我考中了,
在高二二班,我遇見了他。」
「他長的很普通,個頭不高,文文靜靜的,像個女孩子,沉默寡言不喜歡說
話,我想把他作為成長的典型,試圖提高他的學習興趣和社會交往,但是他一直
很抗拒,后來我發現他喜歡畫畫,而且畫的很好,他的畫很憂郁,色調很暗,隨
著交往的加深,我知道他的家庭環境不好,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是父親把他養大
的,培養的方式很粗暴,所以造成了他的情感缺失,而且缺少母愛,我一來可憐
他,二來我也缺少關愛,因此私下里對他關系頗多,后來他和他父親吵架被趕出
了家門,我收留了他。」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畫了整整三天,最后我進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每一張畫紙上都是一個女人,但是沒有面孔,他身體虛弱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
中喊著媽媽媽媽,喊得是那樣的傷心,我就整晚整晚的陪著他,直到他燒退,從
他病好的那天起,我發覺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光彩,看我的眼神也有所不同,我
猜他是把我當成他媽媽了。」
「但是他的成績卻直線下滑,上課也沒有什么精神,注意力不集中在書本上,
而是集中在我身上,我問他為什么,他告訴我,他覺得我很像他的媽媽,我說,
那你就把我當成你的媽媽吧,他沒有做聲,過了幾天,他告訴我,他想給他的媽
媽畫張畫,但是不知道畫誰,希望我做他的模特,我答應了,他花了一下午的時
間,把我畫的很美,我很喜歡。」
「過了幾天,他又讓我當他的模特,我也同意了,從那天開始,他的注意力
終于放到了學習上,成績也穩步向前,我很高興,于是問他要什么獎勵,他沉吟
了許久,告訴我,他想畫一張我的裸體畫,因為只有裸體,才是最純潔,最本源
的美,他說他夢到了母親的呼喚,夢到了母親的容貌,但是卻夢不到母親的溫暖,
因為他忘記了母親身體的味道。」
「我考慮了很久,最終答應了他,那天天氣很冷,我打開暖氣,脫光了衣服
坐在椅子上讓他畫,他畫的很認真,不用看我就知道,定然是畫的很美。果然,
畫的非常漂亮,他捧著畫走到我的跟前,讓我欣賞,然后告訴我,他想。」說到
這,唐曉薇停頓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把這些細節也說不出來。
王鑫輕聲說道:「若是不方便說便不用說了。」
唐曉薇聽到輕輕一笑,說道:「這有什么不方便說了,做都已經做了。」她
喝了一大口熱乎乎的咖啡,半晌才悠悠的又說道,「他說他想吮吸我的乳房。」
王鑫一愣,實在是沒想到唐曉薇能如此直接的說出來,不由的說道:「這些
事壓在你心頭很久了吧。」
唐曉薇點點頭,說道:「是的,壓得我難受,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也不知
道為什么會對你說這些話,我突然有種自暴自棄的敢接,呵呵,如果明天你就把
這些事情告訴全校的人,我都不會介意的。」
王鑫想了下,說道:「你是不是想自殺嗎?」
唐曉薇奇怪的看了一眼王鑫,說道:「為什么這么說?」
王鑫笑了笑,說道:「因為我也曾經因為某些事情而試圖自尋短見,在自殺
前,我也把心中壓抑的話說了出來,所以我對你感同身受。」
唐曉薇來了興趣,笑問道:「后來你成功了擺脫了?」
王鑫搖搖頭,說道:「沒有,不過那是一個很私密的故事,我想你還是不要
知道的好。」
唐曉薇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我跟你說的也是很私密的事。」
王鑫站起身,說道:「我可以選擇不聽嗎?」
唐曉薇下意識的拉住對方的手,喊道:「別別,好吧,我不問,你聽我說完
好嗎?」
王鑫點點頭,重新坐下,讓侍者將自己的咖啡蓄滿,唐曉薇搖晃著湯匙,看
著面前這個突然變得有些看不懂的大男孩,心中不由的有些嘀咕:自己是不是選
錯了傾訴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