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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卿開看的眼饞,也學著武昱巖的樣子朝院里伸出手。他手空舉了半天,嘴里還一直模仿著鳥兒‘啾啾啾’的叫聲。可惜鳥兒們只是朝他這邊點了點腦袋,邊自顧自的在院中踱來踱去。
符卿開在邊上不滿的‘哼’了一聲,武昱巖忽然說了一個字,“笨!”符卿開一時之間沒有搞清楚他是在對著他掌心的鳥兒說,還是在說自己笨。
只見武昱巖用腳尖朝符卿開這邊輕輕的踢了一個竹節桶過來,符卿開蹲下身一看,里頭居然是黃澄澄的小米呢!
再一看武昱巖的掌心,里頭可不就抓了一把小米嘛!
“好啊你,用這好端端的小米喂鳥兒,看大娘知道了不罵你!”符卿開裝腔作勢的擰了擰武昱巖的耳朵。
武昱巖既不還手也不還口,“我就抓了這么一小撮,這幾天小米粥吃的多,少了這一把半把的大娘發現不了。”
符卿開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扶著他的膝蓋,就直接在院里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地上涼。”武昱巖意料之中的出言。
“不涼,叫太陽曬得熱乎著呢!”符卿開拿過那個竹節筒,用拇指并著食指捏了一點兒,向鳥群撒去,鳥兒們先是一蹦,而后發覺是好吃的小米,被一路勾著往符卿開那邊兒去了。
終于有一只鳥兒為了吃到符卿開掌心的小米,蹦上了他的掌心,小小尖尖的抓子在他掌心不安分的撓著。
符卿開小心翼翼的回頭,朝武昱巖得意的一笑,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兒。
“本來打算接下來的時間好好查查沈堂生貨倉里的到底是藏了些什么東西,但是昨個兒母親叫我空些日子出來陪她去蒼岸寺住幾天,吃些素齋,說是夢見我傷了手臂還不知是哪里,夢醒了就一夜沒睡,心跳的厲害。”武昱巖說起母親的事兒來,滿心滿眼都是擔憂。
“怎不早些跟我說?沈堂生的事兒先吩咐給王勇查著,萬事還能有你娘的事兒重要?可看過大夫了?”符卿開一溜煙的拋出許多個問題來。
“大夫只說是疲累多思,我娘的身子骨一向康健,常年在西街的藥膳坊包了一個爐子,隔三差五的就有適合此時節氣的藥膳,由他們家的伙計送過來。”武昱巖沒了逗鳥的心思,揚了揚手,小鳥飛走了,武昱巖將手里剩下的那點小米拋向院中,院里一片歡騰。
“這倒是,你娘的精氣神確實不錯。你爹不是還有點功夫底子,比起他來,也差不離。”符卿開也趕了鳥兒走,撣了撣手,“我們上街去買點東西,我去瞧瞧你父母。”
“你瞧咱爹娘還要什么東西,去瞧不就行了,再說了,你一個月總會去個兩三趟,每次還帶著東西,多顯得生分,我娘都跟我說了好幾回了!”武昱巖說。
符卿開有他的說法,“可她老人家還不隔三差五的給我送東西啊!有你一份就我一份,就上次那條褥毯,都是你一條我一條的!”
“福伯年紀大了,我娘又特別看得上他家的棉花和他彈棉花的手藝,那次好不容易說服他給開一次工,還不得一次做足了!”武昱巖說完,立即豎起手指,在符卿開唇上按了一按,堵了符卿開的話。“聽我的,你不帶東西,我娘更開心。”
符卿開只得點點頭,兩手空空的去,心里終歸有些忐忑。但是居然真的被武昱巖說中了。
武母見他空手來的,反而笑得合不攏嘴,拉著他的手,不住的說,“好孩子,好孩子,就該這樣,咱們呀都是一家人,可千萬別生分了。”
符卿開偷摸看了眼武昱巖,見他一臉‘聽我的準沒錯’的表情。
這時武母又說,“后日你也同我一齊去蒼岸寺吃些齋菜吧,我求佛祖保佑你們三個,平安喜樂。”
符卿開看著武母那殷切的目光,如何說得出拒絕的話語?后日上蒼岸寺便是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了,還因著也讓黃細六知道了這事兒,特意調了班,挪出來幾日空閑。說是好久沒來拜拜了,求個心安,符卿開只笑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幸好衙門年后新招了些人,否則啊,這班還真就調不出個空來了!”那天王勇看著排班表說,黃細六又是好哥哥,好哥哥的亂叫一通,聽得王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兒,又將他拎到武場教訓了一頓。
符卿開毫不客氣在武巧眉跟前,說著黃細六的倒霉事兒,把巧眉逗得‘咯咯’直笑。黃細六一點惱意沒有,也在邊上笑著。不過巧眉是因著符卿開的話而笑,他卻是因為武巧眉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