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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的時限很快就到。
老神父帶著莫云樊及其一小隊人馬來到那間教堂的暗門, 但奈何暗門只能容下幾人進入。因此, 就只有莫云樊和阮長漪跟著老神父一同進入暗門, 其余人則在暗門守候,時刻準備戰斗。
雖然知道阮問亭現在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恐怕他現在也正在等著將軍來和他談條件。
但這里畢竟也是他的地盤,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莫云樊已經收到黑雨的情報,阮問亭從兩天前就已經在實驗室里了,似乎還在搗鼓什么東西。
按照黑雨的描述, 對方并沒有想逃跑的意思, 那么就是想談判了。
他很自信,他的手上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們放過他一命。
莫云樊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自己的這雙眼睛。但是很可惜, 他可能要失算了。
她察覺到小嬌|妻扶著她的手有些顫抖,大約有些緊張,于是安慰道:“會沒事的。”
她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別怕。”
雖然眼睛看不見, 但將軍還是敏感的察覺到小嬌|妻的不安。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她的父親,卻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情況。
長長的密道后是一道鐵門,老神父從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里取出一把小小的鑰匙,打開了密道的門。
“就是這里。”他嘆了口氣。
多年不見, 再見故人。神父的心里也是十分復雜。
阮問亭一直是他們一幫實驗員中最有頭腦, 最有想法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走彎了路, 他現在應該是全人類的大英雄, 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女兒一起,幸福安穩的一家人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她的女兒親手捉拿歸案。
他曾經問過阮長漪的意見,如果她不愿意,可以不來。畢竟親手抓捕自己的親生父親,這并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
人有太多私心,人有太多貪心。
阮問亭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件事對于阮長漪而言,確實非常殘忍。
但是這個堅強的女孩沒有答應。
“別擔心。”她強忍著笑笑,“我沒事。”
“我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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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雨從剛才起就感覺到將軍的氣息越來越近,知道她們應該已經找來了。
它突然間焦急不安起來.
蘭斯最先察覺到它的情緒變化,于是問道:“你怎么了?”
黑雨難得沉默了。
它跳上蘭斯的膝蓋,“蘭斯,我現在的主人來了.....”這意味著,它要離開了。
蘭斯楞了一下,“你...要走了嗎?”
黑雨沒有說話。
它一直都在等將軍來接它。
可如果它走了,蘭斯一定活不成。
失而復得后,又要讓它再次失去嗎?
它有些恨恨的望著實驗室里那個都要死到臨頭,還在做研究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蘭斯就不會死。
“這樣啊.....”蘭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你心里早就做好選擇了。”
將軍的氣息越來越近,黑雨直接跳到地上,一路跑向鐵門。
莫云樊也感覺到了黑雨在呼喚她,于是越發著急。
直到小貓跳入她懷中的那一刻,她一直以來不安的心情才得到了舒緩。
“黑雨。”她叫它的名字,語氣里難得帶了些繾綣。
“我來帶你回家。”
黑雨不敢去看身后蘭斯的表情。它知道,這人現在,一定難過極了。
哪怕他只剩下一顆心臟,他也沒有忘記自己。
但它早已有了新的主人,甚至差點,把他忘記了。
它能感覺到蘭斯的心臟在疼。
很疼很疼。
“好奇怪....”蘭斯茫然的捂住胸口。
“這里好奇怪。”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黑雨。
為什么看見小貓找到它真正的主人,他的心里會這么疼?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替它高興才對。
蘭斯雖然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也忘記了阮問亭曾經犯下的惡行。但它還記得黑雨。
他的心臟還記得黑雨。
黑雨不忍心再看蘭斯,只是對莫云樊道:“將軍....你的眼睛在我這里。”
但它現在無法將它還給她,因為它的身上還有另一個血契。除非它和蘭斯的血契徹底斷掉,否則,它無法真的回到莫云樊身邊。
莫云樊點頭表示知道了。她問:“阮問亭呢?”
黑雨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間實驗室,“那里。”這個男人真是奇怪,從回來起就一直待在那間實驗室里,仿佛看不見別人一樣。
蘭斯問:“你們是來找‘父親’的嗎?”
聽到‘父親’這個詞,阮長漪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一直在實驗室內悶不做聲的阮問亭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終于從實驗室內走了出來。
那是阮長漪第一次從照片外看見自己的父親。
一個戴著眼鏡,高大英俊,眉眼間又稍顯疲憊的男人。
完全不像她想象中那樣,是一個一臉邪惡的殺人狂魔。
在看見阮長漪的時候,阮問亭稍稍楞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以為曾經的故人,他輕輕笑道:“真像啊....”
“但凡是見過她的人,應該都會覺得你們很像。”他指的是阮長漪的母親。
他移開目光,看像莫云樊,“這就是你選擇的愛人嗎?”
他認可的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位將軍,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帝國這么多年能夠過上沒有內憂外患的安穩日子,莫云樊的功勞要占上一大半。
此時此刻,這個溫柔的男人就像一個正常的父親一樣,評判著自己女兒的丈夫。
“不過....”他說:“你的信息素變了。”他盯著她道:“你應該和你的母親一樣,是一個溫柔的beta,和她一樣,有著令人迷戀的玫瑰味信息素。”
“是被激素隱藏起真正的性別了嗎?”
他的眼神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開始像審視一個試驗品一般審視著眼前這個站在他面前的,他的親生女兒。
神父看見他這樣的眼神,有些害怕的不自覺向后退了一步。
“已經活到這么大了呢。”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惡毒的話。
莫云樊下意識的將人護到身后。
“身體沒有出現過什么異樣嗎?”
“你們.....”他笑道:“已經標記了嗎?”
這話一說出口,在場眾位的臉色各不相同,可謂是風云變幻。
床單都滾過多少次了,你說標記沒標記。
看到她們臉上略顯尷尬的表情,阮問亭心中有數了。
“看來是已經標記過了。”
他看著阮長漪道:“你原本不是alpha,而是beta。”
“我和你母親將你生下來的時候還覺得有些可惜。”
阮問亭是一個alpha,而阮長漪的母親是一個beta。
他這一生都將自己視為傳奇,更無法容忍自己的子女成為一個注定沒有大出息的beta。所以,他殘忍的對自己的女兒使用了可以改變性向的激素。
“感謝我吧。”是他將她變成了一個alpha,將她變得像現在這般強大。
莫云樊簡直氣的發抖。
“有什么話,你還是留到軍事法庭去說吧。”
既然今天來了,她就沒有想過再讓他走。
阮問亭搖了搖頭,“我沒有想跑,將軍您誤會了。”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跑到哪去。
“沒有人再支持我的實驗,沒有人再認可我的作品,我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義呢?”
哦,不對。
“還是有一個人的。”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那位叫海倫的公主。”他沖他們神秘的笑笑,“記得替我向她問好。”
莫云樊皺眉,不明白他這個時候提起海倫的意義是什么。
難道說....這些年來暗中支持她的人....是海倫?
阮問亭笑得更加開心了,“不要一臉遭人背叛的表情。”
“那個孩子只是一個可憐人。”
“如果不是我的技術,她無法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