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宇眸光冷了下來,扯扯嘴角譏諷道:“如此,夫人當真細致。”
“是……是嗎。”女人已經后悔問這件事了,尷尬地笑笑。
聶宇無聲地看她,目光冷淡深邃,似要看穿她眼底最深處的情緒,直到女人愈發坐立不安,不安地扯起了衣服,方才張口道。
“夫人,這么些年了,您該對自己的義務和責任一清二楚,此事實在是越界了,屬下會如實稟報將軍。”
看到女人的臉上陡然白了下去,張口欲解釋些什么,卻被聶宇不客氣地打斷。
“至于您所好奇的事,不是什么軍國機密,為您解惑也沒什么。”
他說著攏攏外套,舉步向外走。
淡淡的答語散在冷風里。
“將軍是去掃墓,為一個已死了十年的故人。”
郊外。
墓園里偏僻處,靜靜立著一方石碑,其上怪異的空無一字,只余蒼白的虛無徒經日月,葬于其下的人,在世間連痕跡都消散得干凈。
壓沉的濃云蓄著將下未下的雨氣,悶滯了一日后,終于在殘陽將逝的時候飄飄灑灑地淋了下來,斜斜地沾濕了掃墓人傘下的衣服。
謝錚孤立在墓前,锃亮的皮鞋泡在汪著稠污泥水的坑里,褲腳濕透了,貼著皮膚濕乎乎地粘著,冷膩的濕感裹纏著腿腳,粘稠的涼似乎要腌浸透胸口。
比起其他匆匆來去的祭奠人,他顯得格格不入:昂貴的西服被軍人的身板撐得筆直,發間已藏著些許細碎白發,看著頗為體面的中年男人,卻出現在平價的公墓里。甚至手里無一物,冥鈔、元寶、連花束都沒有,縱是墓前已雜草荒蕪,卻也視若未睹。
他只是那么站著,無聲地從黃昏斜陽,直到夜靜人息,墓碑在暗淡月光下,默然地拉出一道飄零的影,似是有人立在那里,與他四目相對,無言無聲。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雨停了。
風起了,吹落枝頭枯白的葉,裹挾著深秋飄蕩向遠方。
……
謝錚猛然驚醒,手心已是一片汗津津,狼狽地喘著粗氣無法回神。
“將軍?”聶宇擔憂的詢問從旁邊傳來,他傾身扶住謝錚,“可是做了噩夢?”
謝錚這才將將從夢境中抽離,余光里流動的街景方才讓他記起現在于何時何處。
他將顧葉白從牢里帶了出來,此時正在去東湖別墅的路上。深夜奔波,情緒起伏,讓他在車上昏沉地睡了過去。
可還是問了一句,“她呢?”
聶宇只當他擔心嶺北劫人,拿起通訊器確認著,“一切正常。”
謝錚這才像抓住了什么般,長長舒了一口氣,疲倦地倚靠在車座上。
明明精神極度倦怠,已是強弩之末,可他卻無法再次入睡。只要一閉上眼,他就會看到那秋雨里的孤墳,及膝高的荒草。夢是那般真實,如同切實發生一般,他甚至仍能憶起濕冷的觸感。
謝錚無法忍受,他猝得直起身子,對著聶宇道:“去,將那日參與押送的士兵都處理好。能用錢解決的,盡量用錢。要是有不識相的,直接讓他們閉嘴。”
“那日的事,必須嚴格保密,將影響降到最低。”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夢中之事,重現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