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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喝酒了，是吧？”

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企圖調(diào)整到一個最得體姿勢的Alpha一怔，抬頭發(fā)出一個悶軟又略帶鼻音的單音詞：“嗯？”

“……你身上有酒精味。以后盡量少沾些酒，對身體不好，也容易干擾判斷。別聽那些沒腦子的Alpha吹噓說喝酒體現(xiàn)什么Alpha氣概或者借酒能消愁。酒精除了麻痹神經(jīng)毫無用處，要愛惜身體。”

“……別等到上了年紀再后悔年輕時的胡鬧。”

艾莉克西亞在他漫不經(jīng)心又絮絮叨叨的叮囑中雙眼軟化，肋骨中央鉆開一個冒著溫水的泉眼，順經(jīng)絡(luò)滲入四肢百骸，將一下午哭得發(fā)冷發(fā)顫的身體浸軟熨熱。科爾特?伊斯林蒂教官從來是這樣，像爐底一抔燒透冷卻的羽狀灰燼，涼薄又死氣沉沉，但為了分析指導(dǎo)所有學(xué)生整宿整宿熬夜、不厭其煩地講解演示槍械組裝與機體駕駛、高空訓(xùn)練中用手臂穩(wěn)妥接住每個學(xué)生的人也的確是他。他本該是最脆弱無力的Omega，但他又是最溫柔可靠的師長，舊日余焰自始至終在灰燼底部與骨骼深處跳動，偶爾迸出的火花都那么灼膚。金發(fā)的Alpha又扭了扭身體，用嗅覺系統(tǒng)去分析提取房內(nèi)每一縷糾纏空氣的信息束。

沒有酒精味，卻隱約浮動著另一種奇異淡甜，藏在煙草味中，裹在消毒水中，埋在清洗劑深處，像一條紅鱗白鰭的細魚，被Alpha纖細的手指拈鰓捉起。淡淡的，甜潤的，軟嫩微紅的，憑空在腦海中勾勒某種瑪瑙般熟紅果實的意象。

小Alpha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嗓眼吞咽，這是個就平常舉止來說太過粗魯?shù)膭幼鳌岫葟闹讣忾_始灼燒，烈火烹花似的沿血管糾纏上燃，亞馬遜河流域的紅帶袖蝶在心口輕輕顫翅，旋即撬動一場濕重風暴在熱帶雨林中聚集醞釀。熱氣往雙眼上逆，她輕輕并緊雙膝，坐直身體，緩慢又謹慎地瞇住眼睫，撫平衣褶，將衣角規(guī)規(guī)矩矩扎入長褲，又端正系好自己前襟的領(lǐng)結(jié)。扎緊時，頸部的血管在手底一跳一跳，她還沒有遲鈍到分辨不清轉(zhuǎn)瞬流淌而過的熱度意味著什么。

科爾特很快拿半成品食材加工出一份晚餐，他記得艾莉克西亞嗜甜，于是挑著做了甜口的餐品，奶油焗千層面，沙拉撈水果和一杯加了砂糖的維生素水，放在低著頭的少女面前。才拉開椅子便聽浴室傳來“嘭”地水流激泵聲，他轉(zhuǎn)身走去，“你先吃東西，我去浴室看看。”

浴室的淋浴器出了故障，剛才洗澡時便有些出水不暢，這時已經(jīng)徹底崩潰。浴頭被沖掉在地上，騰騰熱水隨之傾瀉，紊亂水壓在半空澆出一條飛舞流竄的透明水蛇，一進門就將科爾特整個澆透。他瞇著濕漉漉粘成兩片的長睫，彎身撿起浴頭，走近的過程中抬起手臂盡量擋著水流。噴水口掛高處，在酣暢澆瀉的水柱與暖黃頂光中晃晃惑惑，像置身水底隔了激流去看太陽一樣不真切，半晌他才捉住噴水口，抬臂將浴頭往上合，只是才剛剛磕上，指端倏地顫滯，全身都逐漸僵硬起來。

另一具身體自后方軟軟地貼住他，胳膊環(huán)住他的腰。

衣料已經(jīng)濕透，在皮膚熱度與沖刷水流中仿若包裹奶糖的糯米紙融化流逝，帶來裸身相貼的燥熱錯覺。科爾特克制住脊髓深處彈撥的輕顫，想擰開少女纖細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手指虛軟著使不上力氣，他壓低聲：“……艾莉克西亞，你做什么？”

“伊斯林蒂教官……”少女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背后輕蹭著，貓咪一樣撒嬌，軟綿綿的身體攜著令人心悸的高溫，像鍋中一塊半融的杏仁乳酪，尚帶哭腔的聲音可憐巴巴地拖長出膩軟奶痕，“我感覺很熱。”

酒精味。

強烈而尖銳的威士忌蒸餾酒味。科爾特仰起頸昏昏沉沉地想，她平常身上那股被誤認為信息素的奶味大概是高級沐浴露護膚品與衣服薰香共同營造的錯覺，流淌在Alpha腺體中的真正信息素是鋒利割舌極具侵占性的烈酒，如今撕破一層溫馴又彬彬有禮的偽裝，貓兒一樣將爪子亮出軟鞘，緩慢踏上他的后脊。小Alpha還太年輕，信息素的酒精味并無歲月沉淀出的醇厚豐蘊層次，而是尖銳、清亮又魯莽，新鍛的玻璃刀第一次出鞘，迫切想要撞入他最柔軟脆弱的密地，去撕裂，去破壞，去侵壓，去啜血。

“我想，我現(xiàn)在需要性交，sex，coitus，sie　hatten　sex，des　rapports　sexuels，index　luxuriae……”她將臉埋在男人后背，黏糊糊地吐息，哭腔在語調(diào)拖長中逐漸消磨近無，只剩綢緞般慢條斯理又文雅得體的遣詞，用不同語言重復(fù)著“性交”，像要將這個詞從形到意一寸寸肢解分析，教會他，讓他理解，引他復(fù)讀，并軟軟地勾出一點首肯的尖尖。

“艾莉克西亞！”科爾特搖搖晃晃踉蹌著向前，想掙開身后的束縛，濃烈的Alpha信息素粗魯而莽撞地勾出他發(fā)情期的余波，泡軟四肢百骸。剛看見時小Alpha身上就隱約帶著股酒味，大概是易感期來臨的征兆，來到他的房間后被Omega信息素誘發(fā)失控，又反過來勾動源頭的他。對第二性別的漠不關(guān)心終于像回旋鏢一樣扎回他身上，他想兇斥她，聲音卻虛浮沙啞地提不高，像受傷豹貓在稍促呼吸中泄露低低嗤聲，“……你現(xiàn)在馬上出去，別讓我跟你動手。”

墻面倒影映出少女委屈巴巴轉(zhuǎn)著的眼珠，科爾特用指節(jié)壓著太陽穴回攏理智，身體卻驟然失衡。身后的少女以一個標準的擒拿格斗方式勾倒他的雙腿，反擰手腕將身體往后推壓。造物主多不公平，讓發(fā)情期的Alpha更加敏捷富有攻擊性，卻讓Omega更加軟弱無力，平常一只手就能拎起來的小姑娘輕易將他按倒在地，后腦磕上墻面半晌在失神中震蕩，兜頭澆下的熱水加劇催化，幾乎蒸融掉大腦。他迷蒙地仰頭，水流肆意沖刷過下頷與喉結(jié)滾動的頸線，濕淋淋的瓷磚地上抓不到著力點。

艾莉克西亞像踩奶的幼貓一樣趴在他胸口，淺藍雙眼依舊睜得優(yōu)柔而嬌氣，瞳孔卻像透藍玻璃爐子環(huán)裹的爐心，跳起幽幽的青藍火苗來。她吸吸鼻子，手下挑著布料，放任自己又做出舔唇吞咽的粗魯行徑來：“伊斯林蒂教官是櫻桃味的啊。”

科爾特的身體修長削瘦，Omega的肌肉量天生比不上其他兩個性別，即便在戰(zhàn)爭中錘煉過依舊只是一層薄而勻稱流暢的肌肉覆蓋于全身骨架。腰部勁窄，線條延伸至胯部的髖骨又輕微提起，起伏間正巧形成一個適合握住的襯手形狀。少女細嫩的指尖像一級級踏上巴洛克式回旋梯一般上攀，在皮膚的輕顫中，用手掌去感受他體表無數(shù)粗糙暗色的傷痕，割傷，穿刺傷，爆炸傷，正如沉積巖表面暗示歷史的化石痕跡。她又俯身去撫摸玩弄對方的乳首，輕輕點上往兩邊按，在對方的心跳聲與壓抑悶哼聲中慢慢想，這個男人不年輕了，外在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如過了季節(jié)、失活干涸的冷硬果殼，你以為他早就枯萎了，剝開卻發(fā)現(xiàn)里面還藏著豐盈軟嫩多汁的櫻桃肉，朵朵綻開猝不及防濺你一臉，多好玩，多有意思。

艾莉克西亞軟軟地靠上去，任由紊亂熱流一塊澆著他們，瞇眼看著用手背擋住嘴唇眼睫輕顫的男人，親昵地蹭他淡青胡茬的下頷。手掌往下摸索，去尋找造物主在Omega腿間劃開的那道軟嫩鮮紅的細長傷口，其實沒多難，艾莉克西亞的生理課以滿分結(jié)課，她自然清楚那里在外陽往下何處，輕戳進去時壓在身下的窄腰劇烈顫挺了一下。粘膩質(zhì)感侵入觸覺，甜膩氣息又侵入嗅覺，狹小浴室早被紊亂水流整個澆濕澆透，化為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小魚缸，如此一來就好像在水底捏爆一只櫻桃，果肉與甜香幾乎是炸了出來，在滿室潮濕水汽中暈染，在細膩合緊的手心里橫流。并非應(yīng)季的新鮮水果，而是擱置許久、熟透到極點、距離腐壞僅僅一線之隔的爛櫻桃。

她卻有些醺醉地蓋下眼睫，靠在男人肩頭，軟軟地喟嘆：“您聞起來真甜，我好喜歡您呀。”

她睜開眼，看見科爾特原本掀開眼目光鋒利地鎖定她，手掌以鎖喉的動作一觸即發(fā)停在她脖頸前，卻在她的聲音和軟軟注視中緩慢放松卸去。向來蒼白的顴骨與雙唇上漫開病變一般的綺紅，舌尖舔過唇緣，垂望她的目光緩和而松弛，嘆息般低念她的名字：“艾莉……”

艾莉克西亞得到首肯般蹭過去親他的嘴唇，用自己細嫩的舌尖掃過浸潤他唇上每一處紋理與粗燥傷口，而后滑進去交纏舌根。熱水澆筑下親吻變得綿長溺息，反復(fù)輾轉(zhuǎn)貼合之際去品嘗吮吸彼此，唇舌于黏著水澤聲中帶出串串火花，濕漉的皮膚自然萌發(fā)出吸扯力，信息素成漩渦交織，熟透櫻桃掉進威士忌酒液里，濃烈酒精以無數(shù)細小匕首切割犁爛果肉纖維，共同調(diào)制出一杯上個世紀老酒吧燈下釅紅剔透的曼哈頓雞尾酒，在這晃晃惑惑仿若逢魔之時的日落黃昏。Alpha過剩的攻擊性讓艾莉克西亞在親吻漸濃時，拿虎牙狠狠去啃他的唇肉與舌尖，他顫了顫眼睫，手掌按在Alpha后腦，接受得平和而縱容。

艾莉克西亞往他腿間壓時表情看起來刺激得不行，熱氣往兩眼角蒸，將澄澈藍海烘成添了細鹽的瑪格麗特酒，眼睫忽閃一下又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造物主賜予的甜美傷口被擠開捅入，血液般滑膩微腥的液體在裹貼的肉與肉之間潤滑，滑膩如絲緞的內(nèi)腔順從而緊窒地包含容納著初經(jīng)人事的小Alpha，讓她頭暈?zāi)垦＃幻娌恢氲啬橹约旱陌l(fā)梢一面憑本能往深處撞，她感覺像在陷溺入一片高溫沼澤又或者掉進豬籠草腐蝕含毒的芯底，快感像蛇群貼膚游走。她張開唇——她一向有這個習慣，將涌上舌尖的詞句毫無章法地砸出去：“伊斯林蒂，教官，您……里面很熱，很緊，我感覺——”

科爾特被她撞得腰腹輕顫，喉結(jié)滾動壓制住一聲喘息，聽到她斷續(xù)又絮叨的話語實在受不了了，兩根手指壓進她唇間去捏捉舌尖，“……你無論干什么都要發(fā)表一番感想是不是？”

他刻意絞緊了軟腔。

“等、等等——別……！”小Alpha一下子繃緊后腰，聲音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尖銳高亢地彈起來，頭頂濕透水依然頑固上翹的卷毛紊亂地顫，撐在他體內(nèi)的東西被夾得頓時成了結(jié)，像只脹大又韌性的果肉一樣磨抵著內(nèi)壁，讓他有一瞬間瞳孔渙散失神地擴顫，上身輕挺。好在沒持續(xù)多久，倍受刺激的Alpha就撐著他的腰弓起身，攪在深處的東西顫挺著傾瀉激流打在軟壁，腫脹的體積隨著內(nèi)容物的流逝一點點萎縮，像扎破擠捏過的漿果。

科爾特漫不經(jīng)心地用手指薅過粘濕在額前的黑發(fā)，用一種涼涼的口吻說：“你結(jié)束了？”

少女窘迫得兩耳和臉頰能滴血，扁起嘴又是抗辯又是控訴地道：“我是第一次嘛！而且是你，是您……”

他含糊悶啞地嗯了聲，突然撐起身，雙手帶倒艾莉克西亞撐跪的雙腿，輕推她的雙肩將她往后壓，又在她后跌險些磕上浴缸壁時及時托住她的后腦，輕柔地放下。過程中他不免又想到，這個小混蛋剛才放倒他時全然不顧他會撞在墻上，而他保護她不受傷害卻早已成為本能融入每處血骨。他自嘲地輕笑一下，用雙腿牢牢卡緊少女的細腰，歪頭居高臨下望著她，隨手撥開發(fā)絲露出前額，涼而輕哂地牽起唇：“你不是想操我嗎，艾莉克西亞？……那來吧。”

Alpha顯然不喜歡被壓制，撐起上身，望著他謹慎地說到：“您更喜歡這個樣子嗎？”

“嗯……”科爾特沙啞地輕呵出一個單音節(jié)，緩慢地放下身體，將滑出一點的直挺器官又一次吞沒包含，在撐碾抵達至盡頭時繃起頸，顫動的喉結(jié)克制不住溢出低啞細喘。他垂下眼，手掌摩挲著捧起少女微微發(fā)紅的臉龐，彎起唇，以不知針對誰的嘲諷低低放出一字一詞，“小混蛋，真是膽大妄為……”

主導(dǎo)者更改的性事顯然暢快淋漓了許多，他在Alpha身上晃動腰身去尋找某個令雙方都愉快的契合點，或起伏身體或完全壓入著輕晃旋弄，引導(dǎo)著自下完全剖開果肉的利器去抵磨每一個細微皺褶的密處。伴隨肉體廝磨的連綴水聲甜蜜而情色，煽動著快感從相絞處打穿脊梁撼動全身。他在溫熱水簾下虛虛瞇眼，喉間一節(jié)一節(jié)崩解掉落的低吟悶哼不加克制。小Alpha很快被吸引進去，暫且忽略被壓制這個令人不快的事實，眼前耽溺情沼的男人太過漂亮，身體線條從緊夾她腰肢的大腿到腰身再到雙肩一寸寸繃緊，鋒利修長像一把正在火中淬煉的刀，隨動作四濺灼燙火星，敏捷矯健的獸，動情時不似其他Omega柔弱反而加倍兇狠易怒。他在高潮中失神地微微仰首，水流狂亂傾瀉將他沖成不甚清晰的馬賽克藝術(shù)畫。她從他腰部撫上去捧住，起身去捕捉唇間若隱若現(xiàn)的舌尖，像水蛇絞纏海底洞穴的細魚，在他脖間亂啃，聽他沙啞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念自己名字。

熱水流不完似的，滅世的洪水從此處發(fā)源，沖刷淹覆每一寸干燥的陸地。擱在桌上的飯菜從熱氣騰騰冷卻變?yōu)榻├湟粔K，蟲蟻啃咬著木質(zhì)地板粗糙的碎屑，盆栽花半合上了呼吸。

02.　Midnight

艾莉克西亞在第一節(jié)課后就從校內(nèi)消失了，接下來一周不再出現(xiàn)，科爾特試著撥通她的聯(lián)系終端，永遠不是占線就是無人接聽，校領(lǐng)導(dǎo)暗示他別太管她的事。托她的福科爾特一周課都上得心不在焉，不過他平常也總是一副頹廢又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酝饪瓷先]什么區(qū)別。到了下一個周一，他回到辦公室，坐下疲倦地撐著額輕揉。

桌邊擺著一副相框，里面是他和所有學(xué)生上學(xué)期末拍的合照。他站在中央，身旁學(xué)生圍簇，艾莉克西亞第一時間占據(jù)了離他最近的位置，對著鏡頭笑得神采奕奕，綴著光的金卷毛像大捧盛開的桂花。拿到?jīng)_洗出的照片時，他訝然于照片上的自己也稍微彎了眼橋，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科爾特其實挺喜歡孩子的，每每面對孩子總會不自覺涌出縱容與疼愛。孩子很好，還不甚了解成人世界的種種潛規(guī)則，也沒有太強的性別意識，Alpha不會自然而然擺出強勢又盛氣凌人的態(tài)度，Omega也不會怯弱寡言地縮在人后。但童年期太短暫，每一個被他教過、救過的Alpha孩子總會逐漸意識到自己天生的性別優(yōu)勢，看他的目光不自覺染上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鄙夷輕視。除了艾莉克西亞，她的目光從來澄澈柔和，態(tài)度謙虛誠懇。

只是他自愿迎合與她做愛，她卻一副虧欠了他、迫切想賠償與他互不相欠的樣子。

電子通訊器突然亮起，他滑開屏幕，一張中年女人的臉投影在半空，有些眼熟，他想，似乎是哪個學(xué)生的家長……啊對，是艾莉克西亞那個舍友的母親。

女人開口：“伊斯林蒂先生，我想請您幫一些忙。”

科爾特走進法庭時，正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中央，被無數(shù)媒體鏡頭與鎂光燈對著，腰背一如既往挺得筆直，面上毫無懼意，以平靜得體的語句回答法官與控方的每一句質(zhì)問。果然如此，雖然瓦隆侯爵被控告初期沒有牽連到小女兒，但她到底是他的孩子，自然不可能不受任何針對。過往十八年的經(jīng)歷被整個拖出，放在眾目睽睽之下凌遲解剖，每一寸都被分析，每一寸都被解讀，每一寸都被賦予無數(shù)刁鉆的提問。他垂下眼，目光掃過手中那份資料，倒是編造得不錯，縝密周全，不足以讓她獲罪卻足以斷送她的前程。

只要作為負責教官的他肯配合吐出證言，將匕首捅進少女柔軟的胸口。

宣布他出庭作證的時候少女愕然回望，看到他身處的人群和位置，淺藍雙眼中逐漸涌出溺水般的悲傷絕望。

他不再看她，走到中央，直視高臺上神色肅穆的審判官，手指掃過那份資料，然后輕輕撂在桌面，平平淡淡地開口：“艾莉克西亞?德?瓦隆，”他一頓，稍微牽開唇角繼續(xù)平靜地說下去，“在卡威克士官學(xué)校在讀一年不曾觸犯任何校規(guī)，品行端正，學(xué)業(yè)優(yōu)秀。雖然初期入校時曾因不了解校內(nèi)作風有過一些與規(guī)則略微沖突的私人行為，但嚴重程度構(gòu)不上對任何規(guī)定的違反。而且其原因在于身為教官的我教導(dǎo)失誤，我愿意承擔全部責任。”話音稍落之際，他輕輕鞠躬。

隔著人群與鏡頭，他以全部感官看到了少女重新明朗起來的雙眼。

03.　Dawn

庭審結(jié)束后，艾莉克西亞和科爾特躲在洗手間的隔間里親吻。少女踮起腳攬住他弓低的脖頸，從唇尖一直啃到舌底，比起情欲交纏倒更像分別許久的貓咪往人身上亂蹭。剛開始還有點久別重逢的脈脈溫情，后來就逐漸不對勁了，不老實的雙手開始扯著衣領(lǐng)往底部鉆，科爾特不得不制止住她的爪子，“……不要扯壞了，這是我最貴的衣服。”

“因為您穿正裝很好看嘛，”艾莉克西亞蹭來蹭去地嘀咕，“我可以送您別的衣服……”

“所以你負責的方式就是送我一件衣服？”科爾特揉著她的卷毛，笑了一下，“這是你考慮一周得出的結(jié)論？”

艾莉克西亞笑了：“當然不止，您還想要什么呢？”

“嗯……”他緩慢思索，“時間？一兩年怎么樣？”

“一兩年也太短了，一點誠意都沒有，”少女笑瞇瞇地用額角蹭他下頷的淡青胡茬，“至少……四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