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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施元一就像地主家的傻兒子,愣坐在病床上傻笑,一個勁的盯著彭澤傻笑。
彭澤似乎完全把他當做空氣,自顧自的忙碌,因為施元一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糾纏……時間倒回兩個小時之前。
“別,別走,求求你了,陪陪我嘛!”施元一這次是從心里把系統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心里一邊腹誹彭澤的裝腔作勢,一邊臉上滿是嬌媚柔弱的趴在彭澤的懷里如蛆扭動撒嬌。
彭澤那張臉泛紫發綠別提有多難看,腦袋里嗡嗡的在蹦DJ,剛剛后腦勺著地雖不嚴重卻也夠嗆。眼前發黑,看不清施元一的臉卻可以感受到施元一在他的身上造作扭動,那挺硬流線漂亮的腰肢正好卡在彭澤的兩腿之間,恍惚中,彭澤猛地起身狠狠的推開了他。
他俊容黑了下來,瞇眼一字層層帶壓,“滾——!”若覆寒冰讓施元一恍惚了一下,心中作惡難平。
說到底,他們就算沒什么感情了,但是好歹是青梅馬馬一起長大的兄弟,還有外人在,他都這樣不要B臉的求他了,怎么能這點面子都不給?
越想心里越是委屈的施元一可能真的是這段時間餓壞了、渴壞了、累壞了,各種辛酸苦辣一涌而來沖的鼻子發酸,淚流不止時,單手撐地側顏嬌媚,眼眶微紅,玉指舉起手捻成蘭花樣直指彭澤,“你這個負心漢,當年我哪般是對不住你了?畢業之后知你日理萬機,不敢造勢打擾,你可知我心里牽掛于你?幾年而過,你的聯系方式通通改了,便是我一人不知也罷了,偏偏霖生知,我卻不知。打小就屬咱兩小時候的感情最好。
你可還記得小時候你說還要娶我做新娘來著,如今你倒好,忘卻個干凈。我全當那是玩笑話,卻也沒瞧見你拿我當閨中密,枉我一心為你,你這個負心人!”
彭澤有些傻眼的看著施元一,站起身轉過頭看向那女人不好意思的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他,腦子有點問題。”
女人瞠目結舌,尷尬的笑了笑點頭,如逃跑般轉身就走。
“站起來!”冷冷的一聲,施元一立刻就站了起來,見那女人也走了,也不裝了。轉身就往病床上爬,小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來,坐一會,陪陪我。”說著,眨巴了一下他那還掛著淚珠的水汪汪卡姿蘭大眼睛。
彭澤冷哼一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雙腿疊扣,目寒薄冰,施元一齜牙看著他傻笑。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小時。
飯點。
彭澤站起身,施元一已是昏昏欲睡,坐在床上搖頭晃腦見彭澤起身,立刻站了起來追問:“去哪?”
“吃飯。”
“我也要吃。”
結果彭澤根本沒理會他就離開了,系統這邊一直沒通知任務完成,在彭澤離開之后,施元一敲了敲系統,“兒子,任務進度怎么樣?怎么還沒完成?”
“……”系統沒有回答。
施元一無奈只能放棄追問,躺在床上摸著‘咕嚕嚕’叫喚的肚子發愁,彭澤不會真的打算這么餓著他吧?
看著面前的餛飩,施元一眉頭擰巴成麻花,指了指餛飩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彭澤,“你就給我吃這個?”
他他媽天天為了畫圖,幾天幾夜沒睡覺,不吃不喝的直接熬進了醫院,不說要吃的多好,起碼要米飯和菜,要碳水啊!要蛋白啊!彭澤什么身份?彭生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兼職總裁,他能買不起一份外賣?就給他帶了一碗餛飩叫什么意思?
施元一用著鄙夷的目光瞪眼瞧他,“我要去法院告你壓榨員工!我可是為了彭生集團工作才倒下的,算是工傷,你居然就給我吃餛飩?”
彭澤冷著臉目光幽沉如黑曜石一般深不見的,施元一剛剛控訴完就被彭澤的眼神給秒殺慫到瞬間縮成一團,拿著劣質的塑料勺施元一嘴里小聲的嘀嘀咕咕,“切,眼神要能殺人你都殺我千百次了,一點都不知道體恤人,還這樣用眼神兇我,王八蛋。”說著,挖起一顆餛飩,吃到嘴里的瞬間,施元一的心臟‘咯噔’一跳。
味道……有點熟悉。
迫不及待的又吃了一口,施元一神魂恍惚,記憶洶涌襲來。
大學里,人來人往,一到晚上學校門口不遠的步行街就非凡熱鬧,燈火闌珊車水馬龍,晚上沒事的時候施元一就特喜歡來這邊玩,同時還喜歡拉著彭澤,彭澤其實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這點施元一是知道的。
比起在這種熱鬧的地方玩鬧,彭澤的品質逼格相對就高尚了太多,他喜歡在房間,聽著舒伯特的樂曲作畫,施元一至今還記得彭澤最愛的那一首叫,那時候彭澤總說:每次我聽這首曲子就會想到我們的以后,會不會在寂靜的黑夜里慢慢等待死亡,看著對方老死在床上然后下輩子再見。
那時候的施元一總是笑彭澤太過文藝。
施元一紅了紅眼,不知是過往熏心,還是被這碗餛飩的熱氣熏了眼。
那時候他總是任性,但是他的任性總是被彭澤無限包容和寵溺,室友還經常拿他們開玩笑說施元一是彭澤的小孫兒,什么都由著他鬧。
那時候的施元一是滿足的,對于這樣的說法倒是從未曾反駁過。
那時候的施元一愛吃老李家的餛飩,特別的愛吃,幾乎每天都要來一碗,但是自打畢業之后就再也沒吃過,這個味道就算多年未嘗過也是萬般熟悉。
心底五味雜陳,他抬起頭看向彭澤,他還記得他喜歡老李家的餛飩?但是這么久了,他記得畢業之前最后一次去的時候老李說他的身體不行了,可能要準備關店了,這碗餛飩……他是在哪買的?不可能是去學校那里買的,這里距離他們就讀的大學起碼要開四個小時左右的車才能到。
但是這味道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抬起頭,眸中深藏不解的看向彭澤,而彭澤正低著頭敲打著電腦在忙碌工作,似乎對于剛剛施元一的抗議完全沒聽見一般,更是對現在施元一看向他的目光沒有察覺。
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笑容,施元一開心的搖頭晃腦的吃著餛飩,心想,彭澤還是在乎他的嘛,這碗餛飩就能說明一切了。
說實話,一份餛飩根本不頂飽,施元一看向彭澤舔了舔唇,“我還要,我沒吃飽。”
這次彭澤沒有繼續裝聾作啞,指尖停頓,抬起頭看向施元一面無表情,聲音平平無起,“豬么?”
施元一算是發現了,愛是會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