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去的車上,氣氛一度窒凝。
司機被斐煜轟走了,斐鈞談判后累得在后座頻繁捏鼻梁,斐輕輕不可能跟大哥坐在一起,只能屈尊在副駕駛位上。
臨近傍晚,斐鈞提出去外面吃飯,斐煜打開導航去熟悉的養生館,車子在路上足足開了十多分鐘,他才抑制不住開腔質問。
“你們兩個都知道嚴家獨生子是個雙性人?”
斐輕輕懶洋洋的靠著:“怎么,只許州官放火啊!不是雙性人的話,怎么能夠入老頭的眼?還是二哥你打算讓我斷子絕孫!”
斐煜反駁:“你可以去做試管嬰兒。”
“哦,用我的精子,卵子呢?你舍得讓別的女人懷上我的孩子?”
“嚴琚他就不是外人了嗎?”
“他是我未婚夫,是我的人。跟那些借腹生子的人不一樣。”
斐煜終于被她惹火了:“你就是好色!看到俊美男人就走不動路。”
斐輕輕偏過頭去,微不可查的笑道:“二哥說得對。”
紅燈亮起,剎車一腳到底。
斐煜眼睛里冒火,咬牙切齒:“我不贊成聯姻。”
斐輕輕無所謂的回復手機短信,根本不把對方的話放在眼里。
后座斐鈞翻閱著新制定的合作條款:“她就算不聯姻身邊也沒少男人。斐煜,我早就提醒過你不要被她蠱惑,你現在是咎由自取。“
被妹妹無視,被大哥教訓,斐煜一雙眼很快就紅得如兔子:“你們都瞞著我,她明面上是聯姻,實際上是為了生孩子,對不對?”
斐輕輕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嚴家就一個獨生子,我未來的婆婆需要有人繼承龐大家產,而我也需要強有力的夫家作為后盾。二哥,你該不會以為我家就我一個人需要結婚,你和大哥能夠逃得掉老頭的魔抓吧?”
斐煜顯然沒想到這一層,回過頭去看大哥。
斐鈞頭也不抬:“老三結婚后,下一個就是你。”
“大哥你也有聯姻對象了?”
“算是吧,門戶相當,前幾天見了人,還算合眼緣。對方有自己的事業,每天都很忙,我們都知道什么樣的生活最適合自己。”
三個人第一次攤開生活的真相,斐煜就被大哥和妹妹打擊得體無完膚。
一路上都絞盡腦汁思考解決方案,臨到飯店門前,才突然扣住斐輕輕,顫抖著唇要求:“你可以生孩子,不準結婚。”
斐輕輕看著男人脆弱的眉眼,唇角冷淡掀起:“二哥,你讓我做單親媽媽?”
斐煜面露哀求:“不行嗎?”他怕對方拒絕,急切解釋,“你可以和嚴家的兒子上床,我不阻止你,我知道你喜歡新鮮,喜歡玩,我只求你,別結婚,你怎么玩都行!”
最初發現斐輕輕和嚴琚偷歡,他心里都是被背叛的憤怒;憤怒過后發現嚴琚是雙性人,有著斐輕輕自身欠缺的性器官后,他就只有后怕了。
作為斐輕輕性啟蒙第一人,他太了解男人對斐輕輕的致命吸引力。他雖然嫉妒,勉強能夠接受。畢竟,都是男人,女人還守著一點貞操觀,男人守什么貞操,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男人。他們都是男人,他們與斐輕輕的關系都只有上床這一層,想要更進一步基本不可能。
嚴琚的雙性人體質打破了脆弱屏障。
斐煜突然發現,相比于共享自己的愛人,他更無法忍受愛人有自己的家庭。
有了家后,愛著和愛過斐輕輕的這些男人全都成了外人!
一個家,只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和無數個孩子。
孩子成了最大壁壘,有了斐輕輕拒絕所有花孔雀的理由,有了必須回家,守護某個男人的借口。
斐煜無法忍受,拒絕接受!
斐鈞從車上下來,敲著車窗,剝開弟弟的天真面具:“你不準她結婚,自己呢?也想要反抗斐董嗎?”
這里的斐董自然是三兄妹的父親。
斐煜身子一抖,腦子里自然而然浮現斐父那張嚴苛到兇神惡煞的臉。
斐家三兄妹中,表面上是斐輕輕最叛逆最不服管教,隨時隨地作天作地給老爹找麻煩,她的反抗都放在明面上。斐家老大斐鈞才是真正的陰謀家,他的反抗不動聲色。他很小就懂得掩藏自己真正的心思,對外永遠都是聽父親的,隨父親安排。背地里不動聲色安排自己的人手,劍走偏鋒在各個項目上拿到自己的成果。
斐父要求三兄妹聯姻,斐輕輕是用利益交換,斐煜是壓根不敢反抗,斐鈞,斐父就一句話。
他說:“沒有繼承人,憑什么讓你繼承我的產業?”
所以,哪怕斐鈞背地里跟親妹妹滾了不下一次床單,明面上他也遵從父親安排的相親,隨時隨地都可以結婚。
最叛逆的妹妹和最有魄力的大哥都服從父親的安排,斐煜敢反對嗎?能夠反對嗎?反對得了嗎?
不能!
這一瞬,心如死灰。
斐輕輕從另一邊下來,追隨著她的目光中波濤暗涌,最終,方向盤被猛地敲響,斐煜無法面對利益至上的兄長和妹妹,一腳油門獨自走了。
夕陽下,剩下兩兄妹面面相視。
斐輕輕似笑非笑:“大哥,不追?”
斐鈞直接掉頭:“吃飯。”
養生館開在私人會所里面,私密性很強,前身是吃飯的地方,后面還有溫泉館,休閑娛樂一條龍。
從門口進去之前,斐輕輕隱約從路邊幾個小姑娘興奮的談論著許清流。等進到里面,繞過幾個包廂,還真的碰到了熟人。
許清流跟隨著幾個眼熟的大佬從另一邊走來,兩隊人相遇,倒是大佬們先笑開了,對著斐家兄妹打招呼,斐輕輕在人群中挑著眉,看到清清冷冷的影帝瞬間亮起的雙眸,璀璨如銀河。
斐鈞視線從許清流身上一掃而過,與大佬們握手后直接去了對方包廂。
言談中,斐輕輕才知道許清流新電影要上映,正到處走關系拿排片。期間斐鈞聽到電影名字還詫異,問斐輕輕:“我記得你最近完成的項目中就有一部電影?”
“是啊,”斐輕輕任由許清流給自己斟茶,喝了一口后才回他,“我路過拍攝現場,看了許影帝即興表演覺得有意思,就隨意投了一筆,賺點零花錢。”
大佬中也有讓家人投資電影的項目,笑問:“哦,投了多少?我家小兒子也是說要賺零花錢,嘿,他頭一點,手一揚,直接砸了三千萬進去,被家里老婆子罵了一個月。”
斐輕輕聽著美麗端莊的服務員報菜名,隨意敷衍道:“太久的事,早就忘了。”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聲音洪亮,自得道:“按我說電影就是燒錢聽響的項目,我家那三千萬好歹能夠聽個響,有些小老板跟風,估計響兒都聽不到。”
對方以為斐輕輕沒錢,畢竟,斐輕輕身價飛漲也是入職了斐氏之后的事,之前沒錢搞投資,一兩千萬的投資以前還可以吹噓,現在說出來就只能丟人了。
畢竟,實權人物手上的資金和紈绔子弟手上的錢是兩碼事。
許清流抿著唇,看了眼斐輕輕,又望向八風不動的斐鈞,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舉杯道:“斐老板貴人多忘事,在她眼中一個億的確不算什么,當時可是救了我的老命。斐老板,若這部電影賺了,那您就是許某人的貴人,我先敬您一杯。”
斐輕輕笑了聲,姿態自然舉杯喝茶:“虧不了,你那個項目我早就轉到我哥手下了,明天就讓宣傳部門動動小手指,虧了我的無所謂,虧了我哥的項目,把他們掃地出門。”
這是拿斐鈞做筏子,大佬們神色轉換幾次,原本對這部電影興趣缺缺,瞬間就挺直了脊梁,紛紛與斐鈞暢談起來。
本來想要三兄妹吃個舒心的便飯,結果老二跑了,吃便飯的斐鈞和斐輕輕陷入傳銷窩里,吃了飯局又應了泡澡。
一群大老爺們,斐輕輕可不會跟著他們一起混,直接桑拿美容修甲按摩,一趟水下來,整個人水光水滑像是剝殼雞蛋,渾身鍍上了一層柔光。
溫泉館后面就是連排小別墅,斐輕輕去拿房間鑰匙,期間萬能秘書早就送來了換洗衣服和新車。整整一天跟斐鈞身邊應酬,她可不想明天繼續被奴役了,有了車才好獨自跑路。
另一邊,吃了飯后暫時沒去泡澡,一群人干脆開了兩桌麻將。斐鈞是主角之一,賭性不大,厲害就厲害在會心算,不過半小時就把同桌的人輸得臉色大變,喊許清流來救場。許清流在一群商界大佬面前成了陪襯,有輸有贏,贏也不敢贏太多,輸也保持著風度,一桌子人逐漸上頭,喊了公主來作陪。
斐鈞接了秘書電話丟了牌走人,許清流趁機跟了上去。依照斐輕輕那幾句話,許清流很聰明的明白,抱牌桌上幾個人的大腿,還不如吊死在斐家這棵大樹上。
斐鈞隨意掃了身后清俊的男人一眼。作為斐家未來繼承人,他的眸色偏茶,在偏光下有種帶灰調的冷,加上不茍言笑,渾身上下透著不好接近的冰冷氣息。
許清流的冷是為了拒絕不懷好意的人,是故作清高;斐鈞的冷是骨子里的冷,偏執和蔑視絲絲縷縷滲透出來,是家世底蘊滋養出來高高在上的人格。
許清流頭皮發麻,腳步倒是不肯退縮,好在斐鈞一直都在打電話。出來了一天,斐家和嚴家的項目可以放在辦公桌上談判了,臨掛電話前,斐鈞讓秘書將電影項目的合同送過來。
泡溫泉的時候,斐鈞偶爾會在電話和郵件回復中見縫插針的詢問電影的事情。許清流早就倒背如流,倒是答得不錯。
斐鈞很忙,半個小時后秘書過來人就從溫泉起身了。
許清流再一次跟在身后,得到秘書的注目,小心翼翼提醒大老板:“這個項目是小斐總入職之前簽的,到我們手上后發現流程都走完了,只等著電影上映結算分成。”
斐鈞快速翻閱,嗤笑道:“她看中的東西哪里容得下我來插手,之所以給我,不過是賣個乖而已。”
公司里大家都知道大小斐總不對付,兩人見面就少不得冷嘲熱諷,誰都看不上誰的項目,好在小斐總聯姻在即,兩家合作加深,大斐總作為公司掌舵人,才有了機會掌控全局。
秘書閉嘴也裝了個乖,斐鈞伸手:“她人呢?”
“小斐總定了房間,私人物品都已經送過去了。”說罷,房卡直接交到了斐鈞手上,功成身退。
小別墅分兩層,臥室在樓上,樓下是客廳和酒吧。
服務員早就將他們換掉的衣服去送干洗,兩人身穿浴袍直接回了別墅。
一直回到私密空間,斐鈞僵硬的肩膀才放松下來,隨手摸出一根煙點燃,云霧繚繞間,冷硬眉眼模糊不清。
許清流主動繞到吧臺后面問他和什么酒。
斐鈞說隨便,于是得到了一杯度數不高的葡萄酒。
許清流在煙霧對面解釋:“小斐總說葡萄酒能夠預防心血管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