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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從睡眠中驚醒。最近經常如此,隨著魔力增長,失眠的副作用也隨之體現,不過不算壞事,這和流鼻血一樣代表我的狀態越來越好。走下床將窗簾拉開,床榻另一側,父親安眠的神態在月光中顯得十分平靜。我記憶里很少有他不笑的樣子,他的微笑與舒適的距離感令人在初次見面就會習慣得理所當然。雖然稱呼他為‘父親’,其實他年紀并不大,年長我十四歲,只是因職位的緣故講話和做事都過分持重,相處起來總讓人想不起他的年齡。
我觀察他做愛時候的表情:在抓住我額上頭發,把我的頭按在他胯間之前,他一直都保持笑容。笑容也分幾種,平時禮貌疏離,給我講書時溫柔憐憫,不常見的一種——高潮,發泄之后,他微微閉著黑色的眼睛親吻我,手指試圖塞進我們結合的地方,帶著滿足的微笑。我喜歡他這樣的表情。這是排除身份和職責,單純擁抱中帶來的喜悅,是我報答他的方式之一。他說:你不會覺得不公平嗎?只有我得到快感,你連射精都做不到。我回答保持清明也是戒律之一,但想起我們這樣本來就違背規矩。他輕輕嗤了一聲,用指甲搔我的耳垂。我就說:和您在一起很溫暖。
他不該有‘害怕’的情緒,也不該向我承認它。身體容納他的陰莖時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以愛之名的做愛一定會結束,身體和身體接觸的溫度在分開后回歸各自原本的體溫,我會進食,進食之后會死,這都是理所當然的。父親將這種相互慰藉的短暫關系美化成一種代表舒適的概念,他害怕我的死亡,或許是在害怕我肉體死亡的同時,這種扎根在二人之間的關系也隨之一并剝離。
人和人之間總會遺留這樣贅余的東西,我躺在父親身邊,突然想明白了為什么我不可以吻半人馬的臉。
第二天臨走時,教父交給我一副馬鞭。他溫和有禮的為昨晚冒犯的質疑向我道歉,并祝愿我和半人馬相處愉快。
撒迦利亞昏迷了好幾天,口中常常胡亂喊著些我聽不懂的話。我懷疑這是否是什么精神疾病的癥狀,強烈反抗過契約后,大腦確實可能因受虐過度而損傷。書中有記載奴隸死亡后開顱發現腦漿溶解的例子,我可不希望撒迦利亞變成那樣。相比之下,那條殘腿倒恢復得快多了,只是用白布扎得過緊的傷口因天熱而化膿,常散發淡淡臭味。每次撕開繃帶換藥都帶下一層痂,他疼得抽搐,在睡夢中也會小聲呻吟。
好在他還是醒過來了。某日我照常去換藥時,發現陶瓷水盆的碎片濺了一地,床邊的坐凳翻倒,他叉開前蹄摔在墻邊,迷茫得像從來沒有學過如何行走的樣子。被水打濕的毛發一片一片貼在身上,傷口的紗布被泡透了,隱隱透出一股猩紅色。
我對他說:“你醒了,根據戒律中記載奴隸歸屬帶來的主人義務,我有必要管教你。”并向他告知當日他所犯下的罪行。他果然沉默不語。
于是,我將馬鞭挽在手上,右腳踩在他的腰部,沉穩的抽了他十下。
他在第七鞭時忍不住叫喊出聲。
殘疾破開了他堅韌的意志力,要知道,即使是以前被人當眾欺侮,撒迦利亞也絕不會在我面前露出軟弱的樣子。碎裂盆中酸澀的藥水氣味彌漫在房中。施過鞭,我喚人來把他抬到床上去。幾個仆人進門來,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面面相覷,商議過后,兩個人拽著他的手臂,一個人扛著馬腹,勉強將不能行動的人馬拖麻袋似的扔回床上。
他在紅腫的背部在靠上床的一刻反射性坐了起來,隨即又無力倒下,顫顫巍巍,側臥在被褥間蜷縮成一團。
地板打掃干凈后,我照舊為他解開繃帶治療傷口。撒迦利亞第一次在清醒時見到自己殘缺的后腿,開口問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又為他復述一遍他的罪行,然后補充道:以后每天換藥之前,我都會鞭打他十次。他沒什么話可說了,神情好像恢復成以往冷漠的樣子,可身軀不自覺的顫抖著。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殘缺的左后腿,伸手去摸,摸到傷口前空掉的一節位置,對我說:“我感覺那條腿好疼。”
“是幻肢現象造成的錯覺。”我回答。涂好藥,把繃帶綁緊,手順著馬腹的絨毛握住他疲軟的陰莖。輕輕揉捏睪丸,撒迦利亞從喉嚨中嗚咽一聲,身體抗拒的向后扭去。我按住繃帶另一端,俯下身為他口交。他試圖從我口中抽離,我用牙齒輕輕摩擦冠狀溝,舌尖掃過出精孔,掌腹包裹下半截未吞下的部分。他不再動彈,僵硬的下體漸漸勃起時,神色尤其屈辱。肉的味道堵在口腔中,深入呼吸,隨著唾液的吞咽緊緊吸附在舌腹,粘稠而膻腥。我把陰莖深深咽進喉管,聽見撒迦利亞喘息著辱罵:“你這個虛偽,下賤,惡心,淫蕩的雜種...你輸了,你關不住我,你沒辦法讓我屈服...”他拳頭抬起到一半,契約又發作起來。我與那雙暴怒張開的,綠到要燒起來的眼瞳對視,他忍住了痛苦,正如他逃出我的庭院時那樣——那全力一擊錘在我的肩膀。
伴隨有氣無力的一擊,撒迦利亞射精了。
他實在太過虛弱。長達一周的饑餓,夢魘,以及截肢對體質的削弱,讓他根本沒辦法對我造成一點損害。這并非意志力可以抗衡的問題,而是生物本能的干擾——沒有強健的體魄,辛苦維持的尊嚴便蕩然無存。
撒迦利亞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雙手,濕粘的下腹,我沾著精液的嘴唇。這種打擊似乎比契約的折磨更嚴重,他的顫抖更加劇烈。
他哭了。
我用指腹沾去他下巴上的眼淚,含在嘴里。撒迦利亞垂著眼睛看被褥,喃喃自語:“我還能做什么?”
“吃飯,睡覺,休養身體。想要什么就跟我說,不要觸犯戒律。”我認真回答他。他聽見我的話居然笑了幾聲,笑得咳嗽,捂著嘴滿懷惡意的打量我的臉色:“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
“你喜歡我?”他問。
“準確來說,我愛你。”我干巴巴的說。他先是一臉完全理解不了我說話內容的表情,隨即又瘋狂的笑了起來。
我安靜的看著他。
撒迦利亞笑著笑著,終于稍微平靜了一些。他對我說:“想要什么你都會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