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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驚白的cp粉言論一出,語驚四座,卻也讓以佳佳為代表的鎮南派笑出了聲。z小隊的隊員成分很復雜,其中占了很大人員比例的便是鎮南派,他們或多或少都和當年鎮南逃生的事有關。這一回找顧白的任務,鎮南派幾乎是全員都上了。
——不拋棄,不放棄,從這一刻起,我們就是彼此不同父不同母的親“姐妹”了。
這就是鎮南派當年的口號,也是他們最后真的做到了的承諾。全員無一人死亡,所有人都逃出了鎮南,堪稱末日奇跡。
而當時最早趕到救了他們,并最終帶領他們逃離鎮南的,便是章天和安琪醫生。
這個“姐妹”的說法,也是在有人提議說不論男女,大家以后就是親“兄弟”時,安琪醫生反問的:“為什么不能是‘姐妹’呢?”
世人很奇怪,把女人男性化地稱呼當做一種另類的贊賞,卻把男人女性化地稱呼視作侮辱與蔑視。
連稱兄道弟時,也會覺得“都是兄弟/哥們”這種說法更顯大氣。
倒也不是說人人都有重男輕女的傾向,只是幾千年來的語境一直如此,大多數時候根本注意不到,但這話確實是不對的。
于是,在安琪醫生提出來之后,鎮南派的口號就利索地變成了“都是姐妹”。
這群“姐妹”里的異能者,或者他們在逃生之后找到的親戚里有異能的,大多都加入了z小隊,出生入死,很是賣力。普通人也大多都成為了雖不能接外出任務,但也貢獻了一份力量的外圍成員。
他們幾乎全程圍觀了章天和安琪醫生之間的絕美愛情,覺得再不會有比他們更般配的情侶。
顧驚白這一聲“cp粉”,幾乎說出了每一個鎮南派的心聲。《z計劃》里也是這么設定的,顧白之所以一開始隱瞞下了自己對章天的感情,就是因為他不想破壞章天和安琪醫生,直至兩人分手,顧白才有了其他心思。
佳佳長嘆一口氣,對顧驚白道:“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了,姐妹。我知道你聽了之后肯定很難接受,但,我們的天啟帝國亡啦。”
章天和安琪醫生還有個似模似樣的cp名叫“天啟”。
其他鎮南派的人也輪流拍了拍“顧白”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懂你‘終究是錯付了’的心情,但是,大人,時代變了呀。咱們都是過來人,堅強點。”
章天作為當事人,最是哭笑不得。他這個隊長只有在做任務的時候會說一不二,私下里還是蠻平易近人的,面對隊員的打趣,也不生氣,還煞有介事地對“顧白”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的房子塌了,我爭取早日給你重建一個。或者,我當你和你愛人的cp粉?”
顧驚白:“……”倒也不必這么還回來。
陸止:哦豁!
“啊,就這么決定了,”章天大聲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小顧和他愛人的cp粉了,我要當隊長。”他的隊長癌還蠻嚴重的。
“那我要當副隊長。”佳佳緊跟而上。
一群和“顧白”比較熟悉,又或者想要和他熟悉的人,都開始跟著起哄。
末日之下,娛樂的形式嚴重倒退,獲取快樂的渠道也十分狹窄,但幽默的精神不能丟。這是貫穿了整個《z計劃》的核心主旨。鋼盔小隊如此,z小隊亦如此。
顧驚白無fuck說。
躺在棺材里的陸止陸總裁,都恨不能把尾巴都翹起來了。可惜,他并沒有尾巴。
林書感覺到了從棺材里傳來的微妙變化,內心不可謂不復雜。不過,他根本不關心這些,他只一門心思地想要盡快除掉喪尸皇和“人類叛徒”“顧白”。擇日不如撞日,林書決定今天便動手,殺“顧白”一個措手不及。
于是,在大致勾勒了一下計劃后,林書便突然開口,對“顧白”發難:“你這棺材里,躺著的不是死人,而是喪尸吧?”
此話一出,整個寺廟都安靜了。
因為大家對喪尸還是很忌憚與痛恨的。“顧白”到底是背著一個死人,還是背著一個喪尸,這給人的完全就是兩種感覺。前者他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嘆一句情深不壽;但如果是后者,那他們可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在場的人里,誰沒有經歷過親朋好友變成喪尸的痛苦呢?甚至有不少人都是親手結束了這份痛苦,或者幫人解決過。
雖然這很殘酷,可一旦出了事,那就不是一條兩條人命的損失了。末日初期,因為不忍心殺死喪尸化親友而引發的血案,比比皆是,歷歷在目。
眾人雖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十分明確,他們在等“顧白”的一個答案,到底是還是不是。
顧驚白也覺得他們的擔心很有道理。如果他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他也不會和一個整日背著喪尸的人為伍。對喪尸的寬容,就是對他人的殘忍。
顧驚白沒想抵賴,直接便承認了。
“是的,我的愛人變成了喪尸。
“我不會回避這個問題,我帶著他一直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盡量不與活人接觸,怕的就是給別人帶去災難。
“若一定要接觸,我也會鎖好棺材蓋子,給雪滿戴好伊麗莎白圈,銼平所有的指甲。
“如果這樣仍出了意外,我身上還有祛除喪尸病毒的藥,只要沒有徹底喪尸化,就可以救回來。我會在治好受害者后,以死謝罪。
“你們不接受,我也能理解,我這就離開。很抱歉,一開始沒有說清楚。”
顧驚白考慮得太全面,坦白得又太果斷,讓廟里的人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顧白”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姿態放到了最低,他們還能怎么樣呢?最主要的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更重要的事轉移了——祛除喪尸病毒的藥!
這樣的藥劑是真實存在的,據說里面其實是儲藏了安琪醫生的異能。
包括章天在內的人,都不會去質疑“顧白”怎么會擁有這樣的藥。先不說“顧白”和安琪醫生的交情,只說“顧白”為雍畿安全區的付出,他手上有多少支藥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
他們只是,只是……
所有想要說又不知道怎么說的話,最終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命運弄人,他們想勸“顧白”放手,卻深刻地明白,如果自己有“顧白”這樣的實力、這樣的“財”力,他們也是不會放手的。末日之下的很多選擇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當初只是沒的選,如果可以,誰又會想失去自己的親友呢?
關于喪尸到底還屬不屬于人類的爭論,其實一直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