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依脾氣跟她姐姐完全不一樣,和真從不會這么陰陽怪氣。
同光盯著海和依,“我要見她。”
“不行。你想什么呢,還是你壓根沒聽我說的。她是天乾,你是……”
“要不你就幫我捎個話。”
“不去!”海和依被他弄得很生氣, 她拔高聲音嗆道:“你以為我愿意過來照看你?知足吧你,別想支使我跑腿!”
同光不再廢話,他起手結手影,駕輕就熟從空氣中召喚出水繩把海和依綁住。萬幸的是,就算他真的是地坤,靈力仍然未曾隨著身體的驟變而消失。
他強撐著站起來,繞過屏風,打算出去。
“那我自己去。”
“別去找和真了,她在關禁閉。算起來,也是天降大禍,無辜得很,完全是被你連累的。”
海家嫡子就在屏風外面坐著,悠悠然就著紅泥小爐燒水。
“也把和依放了吧。”
小爐上的黑陶茶壺發出咕嘟水聲,已經燒開,但嫡子也不急著熄火,他看著同光,面帶微笑。
看到意外之人,同光一時有些怔忪。
“我想跟你聊聊,就跟往常一樣。”
海和依倒是聽嫡子的話,不過在離開之前,還是狠狠剜了同光一眼。
同光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在此之前,他只聽和真說過幾次自己有個孿生妹妹,他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水已三滾,海家嫡子把陶壺從火上移開,用沖茶的手法倒了一茶碗滾水,然后推到同光面前。
“本想烹茶,東西都準備好了,才被醫師告知你現在不宜飲茶。所以,只好委屈你用茶碗喝點兒水,聊以潤嗓。”
同光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皺眉看他,并不打算喝。
“水很燙。”嫡子自己給自己打圓場,他又倒了一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面前裝的不是一碗開水,而是一碗好茶。
“同光君現在很混亂,身體也不舒服,對我也不信任,這我都知道。”他把剛才給同光聞的盒子收起來,放在手邊的木匣里。“這個一會兒得還回去。”
“還給誰?家里有地坤?”同光從進入海家,就沒見過這種人。
“當然有。海家是個大家族,怎么會沒有呢?雖然很少就是了,比天乾還少。”
嫡子苦笑了一下,笑意非常淺淡。
“先不談這個,我今天冒昧前來,是想在事情無法回瞏之前,來拉攏同光君的。”
同光的聲音繃緊了,他不可自控地緊張。
“拉攏我?”
“是的,拉攏你。我認為這件事對你和和真很有利,當然,對我也有利。我沒必要粉飾這一點,而是選擇開誠布公,這是我的誠意。”他捧起自己的茶碗,姿勢優美地轉動它。不讓水面蕩起一絲漣漪,這是茶道品茶一貫的要求,哪怕現在里面裝的是水,多年來的生活習慣卻無法更改。
“我們——我,你和和真,我們三個人結契吧。”
嫡子輕飄飄地說道。
同光睜大眼睛,好像聽到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
“不。”他想都不想就拒絕。
嫡子顯得有些困惑,更多的是失望。“為什么拒絕?”
同光簡直要氣笑了,“這種事我不可能答應,不對,應該說從沒想過。”他的靈力和術式仍然在,這是同光最后的底氣。“就算我真的分化了,那只是身體變了。我還是靈修者,不是什么需要結契的地坤。”
“你不喜歡和真嗎?我可以保證,我只所需一點點,甚至與我表面上結契也可以,你實際上可以完全屬于和真……”
“我誰都不屬于。”
同光打斷他的話,嫡子的話讓他怒火中燒,他感到自己被狠狠侮辱了。“要不要過過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揍你一頓?”
嫡子愣住了,對他的反應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我措辭讓你誤會,我的意思并非如此——請你等一下,給我站住!”
他厲聲喝止住起身離開的同光。
那個人背對著他,瘦但挺拔,背永遠挺著,不管是被家主訓誡時,還是被對手擊敗時。嫡子盯著他的背看,往下看,是被腰帶裹住到勁瘦細腰;往上看,對方睡得亂七八糟的黑色短發下露出一截脖頸,白得惹眼,像插花瓶子里的白玉蘭。
那里藏著他剛剛發育成型的腺體,一個地坤的獨有器官,也是一個地坤的命門。
嫡子想撲上去把這個桀驁的少年壓倒,狠狠咬破它,像一個天乾一樣對待他,以此來報復他的不敬。
可惜他做不到。
“事已至此,我還是希望同光君再好好考慮下我的建議。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距離下次熱潮期還有大半年,在此之前,我的建議都有效。”
“同光君如果不想被安排什么陌生人結契的話,隨時可以讓和依過來找我。”
嫡子說罷站起來,打算離開。臨走時,他又想到了什么,接著說道:“忘了回答同光君一開始的問題了。海家當然有地坤,她們被豢養在內宅,層層封禁。外人當然見不到。”
“不過現在同光君可以見到了。就在這個院落里。“他低下頭用腳尖輕點榻榻米,”可能就在你的隔壁——這里同光君之前可沒資格靠近。”
嫡子眼睫毛垂下,眼窩一片陰影,再次低聲慫恿道,“如果同光君接受我的建議,我可以讓你挪去我的宅院,這樣至少能比現在自由點。”
“那么,靜候佳音,我告辭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