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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把人給敲死了?”
干瘦的男人把他拖進暗巷,嘿嘿一笑,臉頰病態地凹陷,“敲死就敲死吧,看起來也不像能換兩個錢的貨色。”
那男人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吐口煙霧,道:“等那片兒貧民窟被清理了,咱哥們可就難了。”
第三個男人扛著不知從哪兒扯來的水管,神態焦躁不安,“別閑聊了,看著點兒警察。”
水流沖凈他一身污濁,月光下展露如雪野純潔無瑕的肌膚。
男人們氣息一頓,連空氣都被黏膩的興奮籠絡,逐漸凝滯了。
叼煙男人拽起他的腦袋,讓另一個男人把他那張臉沖出來,有一瞬間,順著下頜流下的污水抽象了人的模樣,顯得像只惡鬼。
也只是一瞬間,下個瞬間,他精致的臉不再有任何阻礙,叫人肆意打量著。
“白頭發。”叼煙男人拎著他的頭發,“倒是罕見。”
再仔細打量,連眉睫都是霜白的,此刻落了水珠,像冰消雪融,又像月光在雪上的倒影。
“要兩萬俱樂部也是會買的吧?”叼煙男人笑了,伸手蹭了一把他的臉,滑膩微涼,如同花瓣兒一樣嬌嫩。
“藥呢?”扛水管的男人像是終于無法忍耐什么了,問著干瘦男人,眼睛通紅。
“呃,那是給這家伙的……”
“一點就行!”他低吼,抓著自己胸口,里面仿佛燒著一把火,灼得他五臟六腑都痛癢到像千百只惡蟲在撕咬爬行。
干瘦男人見狀不再多說,掏出一袋白色粉末,倒出半袋在那男人手上。
男人把臉埋在粉末里,呼吸著他不多生命中的唯一食糧,那可怖的反應慢慢離去,他的呼吸仍然急促,但已然不只是疼痛,或者說,麻痹了疼痛,把疼痛硬生生篡改成了愉悅。
但仍然是疼痛。
他高高昂起頭,吸食掉了剩下的東西,雙手顫抖著,如一截老枯枝在大風里,很快就要折斷。
疼痛在指尖流竄,在心間流竄,在每一條神經里流竄,他的生命在血管里逃亡,然而這只是死刑的一部分,逃亡,不代表有幾率存活。
所有活在這里的人都是這樣,他們逃亡,不代表有幾率存活。
而現在,為數不多的天真也要被污染了。
或許不該用污染這個詞,只能說,它就要碎裂了。
那男人掐著他的臉,他說:“把藥塞進他嘴里,我要操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