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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個動作,那是多么的重,重的付張氏差點把碗都砸了出去,還有后面三虎和付元熙的哭聲,出嫁,那就是一場悲喜劇。
轎子里的付清聽著外頭的笑聲,哭聲,再也忍不住了,死死的抓著手里的帕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眼淚一滴滴地滴落在紅色的衣裙上面,心里不住的慌張起來,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出嫁啊!這揪心撕肺一般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
☆、103新婚
付清的花轎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三圈這才抬進了蒙學(xué)大門,里頭她的嫁妝早就已經(jīng)
規(guī)整的妥妥帖帖了。屋子里竟是村里的人,等著看熱鬧,喝喜酒,周博文好歹是塾師,學(xué)生家長的便是送賀禮少些,這場面也是要來撐一撐的,故而熱鬧非凡,最要緊的是因為兩家挨得近,這喜酒索性便是放在一處置辦了,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有個席位,付家院子里,書院里,另外又開了幾桌招待大虎的舉人同窗和縣上大戶,也算是妥帖周到了。說不得人人滿意,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這一日的熱鬧不必細(xì)說,想想也能得知一二,付清雖然是在新房里乖乖的當(dāng)著木頭人,可是耳朵卻沒有一顆空閑,有的是人和她說話,等到周博文進來,挑開蓋頭,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兩眼冒金星了,那里還有什么羞澀的感覺,只覺得早點折騰完好讓她吃些東西才是正緊。
付家畢竟不是什么高門大戶,村里也不是京城江南這樣的地方,規(guī)矩上本就不怎么緊密,再加上當(dāng)年付家也不過是小門小戶,付清出門掙錢,走街串巷的也不是沒人見過,比不得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千金,雖說如今養(yǎng)的嬌嫩了許多,今日也分外惹眼了些,大家也不過是贊賞幾句,打趣上幾聲,倒是沒有什么驚艷,或者不認(rèn)識這樣的事情。還有些小孩子湊熱鬧,倒是一團喜氣。
只有周博文只覺得自己心想事成,一手還拿著秤桿子,一手拿著挑落的紅蓋頭,樂呵呵的傻笑,話也不會說了,只知道愣愣的站著不動,看的眾人失笑不已。就是付清也覺得自己這個新婚的丈夫帶著一絲傻氣。
“周夫子,你還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敬酒?大家伙可都等著呢!”
“你知道什么啊!沒看見嘛,這腳底下給黏上了,走不動道啊!”
“我看看,哎呦,快那個盆來,新郎官眼珠快掉地上了,趕緊的接上。”
“新郎官,這天還沒黑呢!你急什么?今兒有你歡喜的時候!”
“莫不是嫌我們礙事了?哎呦,看看,人老了,就礙人眼了!真是傷心啊!”
“留些口德吧。看看,新娘子都抬不起頭了,那個像是你們這樣沒皮沒臉的,人家還是嬌花一樣的年歲,你們說話兜著些,別嚇壞了人。”
幾個年歲稍大些的婦人,說話本就沒有什么顧忌,這個時候更是起哄的厲害。付清被吵得的有點頭暈,肚子又餓的空落落的難受,忍不住微微拱了拱身子,不想倒是被當(dāng)成了不好意思,付清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新娘子,這個時候似乎該害羞來著。可是自己怎么才是害羞的樣子?沒經(jīng)驗啊!
是人都應(yīng)該害羞,可是她如今真的沒有這個心情啊!餓的人眼睛都覺得有些花了,那里來的別的心思,好在沒一會兒,依人看著人走的差不多了,都去吃喜酒去了,偷偷拿了一個蘋果過來,雖然不是正緊的飯食,好歹又能解渴,又能充饑,付清三兩口就直接下了肚,差點芯子都吞了。這時候,胃里才覺得好些了。
“完了,我這都快成了餓死鬼投胎了,好在不再是火燒火燎的難受了。”
她話還沒說完,依人忙不迭的就開始呸了幾口。一邊幫她擦嘴,一邊說道:
“姑娘快別說了,今兒是您的大喜的日子,好歹忌口些,什么死啊,活的,您要是肚子還不舒坦,我再拿點東西就是了,對了,看,現(xiàn)成的床上就有,有好些個紅棗桂圓呢,先吃上幾個,好歹補點力氣。這東西多,也看不出少了。”
說話間伸手就把鋪在床上的那些個東西撿了幾個往付清手里塞,付清也顧不得什么寓意好之類的,看都不看,直接就往嘴里塞了進去,吃了五六個棗子,三四個桂圓,又咬了幾個蓮子,才覺得肚子里有了東西。卻又口干了,忙不迭的要茶。依人一聽,一邊遞茶一邊笑。
“還以為姑娘不緊張呢!看看,這都緊張的不知道怎么辦了,又是吃又是喝的,可不就是手足無措了嗎!姑娘可真會裝!我都被騙過去了!”
這一說付清手里一頓,恩,難道真的是這樣?她自己覺得不緊張,其實行動里已經(jīng)有了緊張的意思了,只是自己沒察覺?可是她怎么心里不覺得呢?難不成自己就是個連自己情緒都不知道的?不該啊!自己有這么傻?
不提付清這里胡思亂想,外頭周博文這個時候已經(jīng)滿臉通紅了,涌泉水好,水量也算豐富,村子里有個腦子好,又有些釀酒手藝的人直接在家里辦了一個小酒作坊,弄出了一個涌泉酒來,酒味雖說有些淡,卻勝在清冽,很的文人的喜歡,在縣城也算是有些小名氣,算的上是這里的特產(chǎn)之一了。村子里凡是喜事,大多用的就是他們的酒,周博文也不例外,可是這酒雖然淡了些,卻架不住喝的多啊!一個村子,三十來桌的酒這么一圈喝下來,周博文走路都有些晃悠了,好在還有大壯家這么些人幫著擋些酒,不然這個時候估計都能鉆到桌子底下去。
等天色暗了,他正緊能回到新房的時候,這酒反倒是又醒了幾分,晃晃悠悠的,也不讓人扶,自己往正房走去。推開門,看到的卻是已經(jīng)換好了家常衣裳,斜靠在炕上已經(jīng)沉沉睡去的付清,燭火下紅色的衣裳,雪白的肌膚,烏云一樣的頭發(fā),點綴著兩根珊瑚包金發(fā)簪,閃閃生輝,怎么看怎么勾人。
依人幾個見著周博文進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付清,在也忍不住,偷笑了幾聲便退了出去,順手關(guān)上門,不多時,里頭邊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驚呼聲,甚至有杯盞落地的聲響,再到后來,那就是喘息聲和□聲了。
不管是高門貴女還是小家碧玉,凡是女人,總免不了這樣一遭,待到天色微明,付清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是付家的姑娘,而是周家的媳婦,正經(jīng)的婦人之身了。看看身邊依然熟睡的周博文,心中一陣的恍惚,就這樣,自己已經(jīng)成了已婚的婦人,就這樣這個本不怎么熟悉的人就成了自己的丈夫,就這樣自己將開始相夫教子的日子。成為了周付氏?穿越一場,難不成這就是自己的歸宿?
晨光里,付清細(xì)細(xì)的打量了周博文的臉頰,雖然微微有些清瘦,可是也算是眉清目秀,再微微撇上一眼那露在外頭的胸膛,手臂,或許是常年做活的緣故,也頗見壯實,可見絕對不是什么文弱的書生,想想昨晚,這人一使勁就把自己抱上床的力氣,付清終于臉紅了。
閉上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酸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難不成是自己反射神經(jīng)過長?昨天該有的害羞居然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才反應(yīng)出來?自己居然這么多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真是奇了怪了。
“你醒了?這么早?咦,想什么呢!大清早的皺著眉頭。”
付清一個不留神,一雙大手已將伸了過來,強勢的把她攬進了懷里,還摸上了額頭,輕輕的撫著她的眉頭。隱隱嫩感覺到這手上的粗糙和繭子。
“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身上不舒服?要不我給你揉揉?”
周博文帶著一絲心疼在付清耳邊說話,熱氣吹的她臉上越發(fā)紅了,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索性也不做甚,鴕鳥一般縮進了他懷里,心里暗暗想著:
‘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大概就在這里了,瞧這皮厚的,一副老夫老妻的嘴臉。比自己不知道強出多少去了。只是自己怎么也下意識躲他懷里了?‘
不等付清搭話,也不等周博文再展示一下自己的臉皮,外頭依人聽到聲音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熱水,提醒他們洗漱了。
好吧,新婚第一天,也沒有他們熱絡(luò)的時間,還有請安要做呢!付清想到這些,再顧不得什么臉皮的事情了,伸手把周博文一推,忙不迭的起身,雖然這期間又因為一時使不上力讓周博文占了便宜去,好歹這害羞的事情糊弄了過去。
☆、104回門
新婚三日,新人回門,這是多少年的規(guī)矩了,付清自然也沒有例外的,和周博文過了兩天的二人世界,第三天一早就準(zhǔn)備了回門禮出了門,不過是三兩步,二人就到了付家,大虎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自家妹妹數(shù)著婦人的發(fā)飾,臉上帶著紅云,心里便是一寬,看著周博文也順眼了好些。
夫妻二人到了正屋,行了禮,送上了禮單,接著也不客氣,一起團團坐下說話,付元熙這個奶娃子,一見到付清,便直接撲到她身上,怎么也不肯放開,付清只得抱著他坐在腿上,三虎也湊近了貼在她身邊,愣是把音兒都擠了開去。弄得付張氏和付曲氏哭笑不得。
“瞧瞧,這兩個,看著姐姐姑姑的,比咱們娘兩都親,可見我們都是不招人待見的。“
付張氏拍著兒媳婦的手,打趣著說話,付曲氏如今早已經(jīng)接手了家中管家的事宜,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得意的時候,也明白了這家中產(chǎn)業(yè)年年增加的難處,想著當(dāng)初這家里的苦日子,看看現(xiàn)在蒸蒸日上的勢頭,心中欽佩付清管家理事的手段,和經(jīng)營產(chǎn)業(yè)的眼光,看到自家兒子和她親近,心里也不免想著是不是能多學(xué)上這大姑子的幾分精明,倒是不在意別的了。
“那是妹妹可人疼,大的小的都知道她好,親近吧,再不濟,抱回家也成,只是如今可不是時候,妹妹真是新婚燕爾,可別打擾了人家兩口子的好事,耽擱了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