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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實在太餓了,良意.....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餓,我昨天才吃過東西,而且.....我也不知道它們怎么收回去,我不是要故意嚇唬你!”小孩抹抹臉,尖銳獠牙牽制著下唇移動,他估計累了,吐詞越發吃力:“郎意,別和怕,別尼開我.....”
寫過的文字在腦海中漸漸清晰,加之我慢慢回憶起了黑貓給予的警告,無話可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罷了。
我走上去接住他,小孩這樣虛弱,如果執意來追人,是沒法不滾下樓梯的。
“.......還要不要?”我向他伸出手,掌心正對得意。
得意像廣場上的白鴿,一頭鉆進人類捧著食物的手心,而由我引導這張臉至頸側,他又變成頭嘬奶水的羊羔,如動物收攏前蹄那樣,將手肘撐在我胸口。
“那天不讓看眼睛是因為這個?”我忍痛問,其實也沒那么痛,他吸一會兒會停下,舔舔傷口再繼續,我的感受有所減輕。但他顧不上給我解惑,汲取得遠比獻血車更多,看來是真餓了。
等小孩用餐完畢,坐下來與我對視,他眼眶里的金色瞳孔好像兩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良意.....疼不疼?”
我抹掉他鼻子上的紅漬,小孩躲也不躲,順著我的手心輕嗅,神色眷戀。
“....還好,小傷,我這都沒什么感覺。”
其實我已經頭暈眼花,手腳有種失去力氣的虛浮感,可看見小孩緊張的神情因此放松,便決定不再多話。
紅霞浮上他的臉龐:“良意的血...很好喝。”
我語氣虛浮:“飽了沒有?”
“飽,嗝,了....”
“牙齒收掉。”
他聽話地舔了舔齒列,舌頭一刮過去,兩排牙齒重新變得平坦整齊。而其上方,金黃的眼眸不復存在,一對漆黑明亮的招子瞧著我,叫人小小遺憾。
但至少,我能安全地親吻我的小朋友了。得意的唇上分布著細小傷口,過于鋒利的牙齒造成的,因而這個吻嘗起來微咸、不尋常,泛很淡的腥,使人想起煮沸的海水,提醒我懷里是一只多么危險的兇獸。
血有什么好喝的?從理論上說,得意的味覺偏向普通人,那為什么對我甘之如飴?
之后就真的停下了,要說在之前尚有余糧,可歷經被劃開喉嚨的驚悚遭遇后,我還能躺在沙發里劃拉手機,奄奄一息地看外賣,只證明得意所言非虛:他不會把我給直接吸死的。
一直到門鈴響起,我們都相擁著躲在沙發里,一動不動,間歇接吻,我咬了幾塊過期的巧克力續命。他有些興奮,被嘬得氣喘吁吁,臉蛋通紅的樣子好像喝多了半杯紅酒。
“別他媽亂動,你可給我榨干了啊,一滴也沒了啊。”
小孩被我一頓呵斥,委屈得不行,但依然很膽大,豎起來的褲襠一陣一陣地,小心蹭我下體,我虛弱無比,卻也好不妒忌,想他怎么就這么精力充沛?好歹伸出只手給小孩撫慰著,聽他小句小句地呻吟,將精液射在我肚皮上。
“良意......好喜歡良意.......”
“去,開門拿飯去。”
除了飯,我還采購其他東西。得意好奇地問袋子里是什么,我如實回答:安全套,還有注射型緊急避孕藥。
他表情微凝。
艾倫此時剛從室外歸來,耷拉著舌頭喘氣。得意沒如往日那樣熱烈歡迎,小狗頓感困惑,尾巴半搖不搖地站在門口。
只好由我領它吃狗糧去了,開罐頭時被他看見了脖上的傷口——得意說他自己造成的創傷是沒辦法治愈的,不過他保證不會疼,也能更好更快地恢復,這倒是真的。小狗倏地跳來我膝蓋上,爪子趴著我的衣領,仔細看。
看什么看啊,快把你狗糧吃了。我催它,將它濕漉漉的鼻頭拉遠傷口。
它看都不看飯碗,嗷嗷地朝我大叫,在屋里亂竄,像是曾邊罵我不好好讀書邊給我做飯的我媽。
我沒力氣逮它,站在原地等它玩累了,老實回來用餐。結果它叼著東西回來了,放在我腳邊,撿起來看,居然是盒創可貼,也不知從哪里翻出來的。
從這回開始,我相信得意和艾倫溝通這件事屬實。只要我懂狗語,它應該也能和我聊天,但從我們平日對話的內容來看,我還是寧愿不要這項能力,誰也不會把整天的時間浪費在和一只雪納瑞吵架上。
飯后,我感到體力有所恢復,去書房看文件,得意揣者藥上樓了。過了不到半個鐘頭,我聽到小孩的腳步聲在書房外徘徊。
我叫他進來,他只探進半個身子:“.....良意,你忙嗎?”
電腦正在等待文件解壓,而該填的文件又多而繁雜,我太需要一個助理,便轉過皮椅,問他怎么了?
得意站得遠,聲音小,把手里的塑料包裝捏得嘎吱作響,“....我不會用這個。”
我指指墻邊沙發,“過去躺著。”
避孕注射劑操作簡明,類似給糖尿病患者打胰島素,需皮下注射,且由于藥效的特殊性,在女性或中間性的下腹周圍注射,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我在得意的腹腔處找到了最佳位置,撥開防菌蓋,鋒利的針頭閃著冷光,不說是初次嘗試的小男孩,連我也毛骨悚然,小孩更是一頭鉆進我懷里,非要保持這個姿勢才肯打針。
我的動作很快,簡易消毒后,捏聚起一層皮膚,藥水就借由針管平穩推入了,得意害怕得關停了呼吸聲,直到注射完畢,我舉著棉簽壓住他皮膚上的微小針孔,告訴他:“打完了。”
他睜開眼,看見小腹上確實沒再有冰冷的針管,才長長地,十分沉重地吐出一口氣。
“打這個針....會怎么樣?”
“會不懷孕。”棉簽的顏色不再加深,創口止住血了。
“......有沒有什么副作用?”
我展開說明書,念給他:“.....三小時內可能出現下體出血現象,近期月經不調.....皆屬正常反應,可自然恢復。”
得意提起褲子,人沒走,猶豫地再問:“....良意,你怎么會干這個?”
“以前干過。”
“....塞棉條也干過嗎?”
我面無表情:“是。”
他沉默,坐著不動,我問還有什么事?
小孩恢復了精神,看著我答:“.....沒事了,今天本來想去醫院的。”
“怎么要去醫院,哪里不舒服?”
“不不,附近有個地方在招服務員,離家不遠,”他把手機屏幕湊到我面前,“就是這個,咖啡館,我以前也在學校圖書館的咖啡店里面值班過,但是這個要求有健康證。”
我讓開屏幕,“你想做這個?”
“嗯!閑的時候還可以看書,又近,不用麻煩你接送我。”
我思索了一會兒,說:“也行,明天我帶你去找我的醫生,打針的情況只要隨便提下就行了,沒什么影響的。”
得意面露喜色:“謝謝良意!”
我拍拍他:“洗澡去,晚上跟我出去吃飯。”
他驚訝地朝自己指了指:“我可以跟你去?”
我解釋道就當你是我秘書,多少能撐點面子,又想起脖子上還有傷口,憂心仲仲地問他:“不會每回都要這么做吧?”
“當然不用,我胃口小,一次夠管一個月的,”他貼近我的下巴蹭了蹭,胡茬還在,把他白皙的臉蛋刮紅了,“你的味道真的很好,季叔叔,我雖然沒喝過別的人血,但是你的一定是最好喝的。”
“.....那我真可謝謝你了。”
聽我這么說,得意的嘴巴快歪去鬢角了,小心思好像是玻璃罐里的糖果,“季叔叔,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我從心底里發出一聲疑問:“啊?”
“你沒法再跟別人睡覺了,”他抱著我的腦袋,十分憐愛地:“如果發現對別人提不起興趣,季叔叔,別擔心,那不是你的問題,因為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獨一無二的所有物。”
“......什么意思?”
得意敲敲我的頸側,那里徒有恐怖傷口,但卻不使人痛苦,我意識到這是一個提醒。
“現在....我們是唯一的伴侶,除非死亡,我們都不會再背叛彼此,”他按著我的大腿,示意我關注襠部,“.....尤其是這里,以后你的身體和大腦,都只能對我有感覺了。”
我只覺得五雷轟頂,想要站起來咆哮、怒吼,雖然我對他年輕的身體喜歡得緊,但從也沒想過要為此守貞。
而小孩的目光像是扣來肩上的枷鎖,沒有一點雜質,我卻困在其中,無法動搖。
他一臉純然地反問:“你不是也喜歡我嗎?”
【白龍是什么樣的物種?自私,邪惡,天生可怕的占有欲。白龍的先祖是貪婪的實體,從來沒有人找到過白龍的寶藏,直到它們被剖開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