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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節來臨,除了冷得異常外,并沒有下雪。
街上道路是無比的寬敞,本就人煙稀少的破舊大樓,更是無人問津。
池睿坐在大樓下面,沈郁二手車的副駕駛上抽著煙,身上著衣不多,看得屬實有些冷意。
車里的暖氣被沈郁開到最大,他掃了一眼外面爛到只差倒塌的大樓,回憶道,“我記得幾年前,這里的地下室發生了一起大火,死了不少人,經過這件事情后,變態殺人狂才被捉拿歸案。”
眼看池睿沒有任何反應,他繼續以旁觀者的態度和他聊天,“潘石屹的父母在前不久收到了一個快遞,你猜是什么?”
“兩只…沒有手指的手臂。”
沈郁還未多說什么,池睿便徑直下了車。
寒風刺骨,沈郁將自己的外套披在池睿身上時,還能隱隱約約看見池睿下巴和脖頸處未好的淤青,隔了一個晚上后,倒是越發明顯。
池睿帶著沈郁直奔三樓。
他下巴挑了挑那邊的雜物室,將鑰匙,用戴了手套的手,朝沈郁拋了過去,沈郁穩穩接住。
他則在旁邊的開窗處靜候。
沈郁打開門時,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惹得一陣反胃。
忽明忽暗的屋子里面,地上到處都是干了的血跡,發出惡心的血腥異味。
一個人影低垂著頭,沒有手臂的他被綁縛在凳子之上,脫下鞋子的腳上也沒有了腳趾,甚至有著蛆蟲在那傷口處爬行,蒼蠅更是到處亂飛。
如果不是池睿提前說,他是萬萬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潘石屹的。
雖然不知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但沈郁也不想去確定,只想離開。
他不是沒有見過比這更惡心震撼的。
販毒多年,早已在國內這個圈子里小有名氣的他,為保住地位,又怎么可能沒殺過人,沒抓到過線人進行嚴刑拷打?
只是他接受不了池睿做這種事。
這種骯臟惡心的事情他也想自己來,可若是和心中的計劃相比,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沈郁再次鎖上門之際,他看了看與自己手指觸碰的門把,再看了看不遠處的池睿,除了無奈外,他也沒有什么其他情緒可言了。
“你帶我來這里,告訴了我一個天大的秘密,就不怕我捉住你的把柄,從而擺脫你的控制,再來要挾你嗎?”沈郁打趣。
池睿靠在大窗的邊上,望著底下堆積如山的垃圾良久,才轉頭,“你舍得?”
不是任何矯情的語氣,更不是討好,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掌握了百分之百的信心。
沈郁還未開口,池睿便突然打斷。
“龍景昊是你送到我面前的。”
“潘石屹也是你送到我面前的。”
接著,池睿看著沈郁那張忽變的臉色,笑了笑,“就連你自己,也是你親手送到我面前的…”
“我說的沒錯吧?沈郁。”
明暗的交界處,沈郁正好踩在那根分界線上,光影將他凌厲的輪廓切割得骨骼分明,雙眸隱匿在暗處,看不清任何神色。
“龍景昊為何會好巧不巧正好在我值班時,送到市中心醫院?潘石屹又為何會落在我的手里,而無人發現?至于你…”
“沈郁,你的手表呢?”
一言既出,沈郁動了動左手,上面沒有任何東西。
“戴不習慣,是嗎?”池睿起身,慢慢走近沉默著的沈郁。
“也是,從小打架打到大的人,是不喜歡身上戴著什么麻煩的東西的,不管是眼鏡還是手表。”
“所以,你當初在同學聚會上戴的唯一目的,就是吸引我的注意,讓我對你產生興趣,從而接近你,發現你的密秘,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留在我的身邊,名義上是被報復者,其實你甘之如飴吧?”
池睿捏住沈郁的下巴,語氣中的狠意層層遞進,說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齒之感。
就在池睿以為沈郁會一直沉默之際,他卻突然開了口,“我告訴過你的,我對你很上心。”
“凡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
剛一說完,沈郁就被打得偏過頭去,側臉上的皮膚一抽一抽的疼。
他用舌頭頂了頂那處,又轉過頭來。
“真感動啊,”池睿眼里凈是諷意,“你既然做得這么完美,我又是怎么發現的呢?”
池睿圍繞著沈郁打轉,在其背后靠近耳邊,輕聲道,“是你故意的,是你故意讓我發現的!”
沈郁的內心終于在這一句話落下時,真正地一顫。
他計劃的最關鍵部分,他能夠挽回池睿的最重要環節,最終還是被池睿給看透了。
“沈郁,真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愛我。愛到你不惜將販毒判死刑的秘密都供出來任我要挾。”
“我說密碼怎么會是我的生日呢?我說堂堂一個毒梟大佬怎么會輸得這么容易呢?”
池睿又重新回到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大窗前。
“這場游戲我看透了,也膩了,沈郁,你還想拿什么來留在我身邊,拿什么來乞求我的原諒呢?”
沈郁在原地不知所措,再次鄭重道,“我說過的,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
池睿不屑一顧。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刺骨的風吹落著正在下的雪花,星星點點,并沒有當年除夕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