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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左右逢源的商人,屈仰山叱咤名利場。可到了阮秋嶼這,屈仰山卻變成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子,連他的父親也敷衍。
沿著一條人跡罕至的路行駛,疾馳向后的樹木和路燈漸漸化成細(xì)小的點(diǎn),雕欄玉砌的別墅孤傲地獨(dú)立。
下車,屈仰山走在前頭,阮秋嶼跟在后頭。
雪如殘斷了的珍珠鏈般紛揚(yáng)落下,亦如阮秋嶼夢境中白茫茫的千山萬水。兩旁草地碎滿珍珠,雪粒輕撫他的的發(fā)絲,枕在耳邊呢喃”祈愿您平安喜樂。”他伸手,掌心斟滿雪籽,好似向許愿井訴說心愿。
屈仰山轉(zhuǎn)身,視線中阮秋嶼停駐在原地,對世界漠不關(guān)心,只愛掌心那一捧雪。他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在蒼白色襯托下卻無比和諧。阮秋嶼似乎是幻化下凡的冰山雪蓮,他捧著雪,靜靜地在蒼茫茫的煙波等待愛情。
此人太亮眼,屈仰山不自禁地拿出手機(jī)拍下雪中人,將此刻留存,來日欣賞。
“阮秋嶼。”屈仰山輕喊,朝他招手。
阮秋嶼在外套上拍拍沾雪的手,小跑到屈仰山身邊。兩人并肩往前走。
管家打開大門,阮秋嶼目光所及之處皆華貴。一幅巨大的全家福掛在客廳中間,裱框內(nèi)有四個人,屈盛弘,霍曼玲,屈仰山和屈露露。
阮秋嶼清楚記得半年前他和他們一起拍了新的全家福,只是至今沒有掛在墻。
或許是他單方面將一張照片定義為全家福。或許照片只是屈盛弘的官場手段。或許照片已被遺忘在垃圾桶,不聞不問,落灰發(fā)霉,蜘蛛在他微笑的臉吐絲。
屈盛弘在書房處理事務(wù)。屈仰山和阮秋嶼一同向和霍曼玲問好,她睨一眼阮秋嶼,懶懶地開口說”嗯。”
管家把阮秋嶼買的禮物拿給霍曼玲,她端起茶杯抿一口,皺眉不耐煩地?fù)]手說:“先放著吧。”
屈露露身著長裙從樓梯走下來,一襲如黑瑪瑙的靚麗長發(fā)傾瀉腰間,輕柔,嫵媚,光彩奪目。她身后跟隨一位氣質(zhì)文雅成熟的男子,面容俊秀,眼睛柔情似水,嘴角抿起微笑的弧度,似乎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屈露露越過阮秋嶼擁抱屈仰山,頭埋在他肩膀,激動地說:“哥。我好想你。”
屈仰山輕拍她的頭。
“露露一下飛機(jī)就吵著要見你呢。”霍曼玲寵溺地笑著對屈仰山說。
接著屈露露不情不愿地握住阮秋嶼的左手,臉色不太高興地對他祝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露露。”阮秋嶼強(qiáng)撐笑意說。兩人的手掌輕觸一秒便放開。
“這是我的工作認(rèn)識的朋友祝玙樂,一位很厲害的小提琴家。”屈露露繼續(xù)介紹,“由于飛機(jī)延誤無法回家與家人度過除夕,所以我邀請他到家里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