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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焦渴難耐,如有實質地游弋在他臉上,讓埃爾默感覺被舔了一遍又一遍……真是的,不能收斂點么,沒法再當做不知道。
埃爾默伸手輕輕拍了拍旁人。
A19一驚,看著仍闔著眼簾的青年,“怎么了?”
“快到了。”
馬車在埃爾默的別墅樓前緩緩停下。
車還沒停穩,A19就拉開車廂迅速地跳下車,踏地無聲。他一手抵著車廂頂部,以防青年出來時不小心撞到,一手拉開車廂,向里頭安然端坐著,睜開了眼的銀發青年伸出了手。
埃爾默沒有拒絕,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上,被男人穩穩地扶下。
A19一言不發地跟著他進門,進去了也不打量,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總是盯著他,其實舉動有些異常,但埃爾默早就習慣被人群注目,只要視線不過分,尚還不會感到困擾。
埃爾默坐到沙發上,放松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他輕嘆一聲舒服,閉上眼,源力探入身旁人體內。傷口被源力輕輕地觸上,而后源力分化成芽苗似地植入,根系蔓延,催化愈合。
A19突然捉住了青年的衣袖,主動出聲。
“不用治療了,很快會好。”
埃爾默驚訝地睜開眼,發現男人是半跪立在他腳邊。
他下巴微抬示意對面的沙發,“怎么不坐那?”
黑發男人看了看埃爾默坐的單人沙發,慢慢搖了搖頭。
埃爾默也不多言,唇角揚起一點微笑的弧度。
“你不想我為你治療么?”
冰藍眼眸里有些意動,但他還是說:“可是你累了。”
埃爾默有些詫異。他仔細地打量男人,他表情依舊很淡,眼里已經沒有了動搖。
“你去睡吧,我守著你。”他輕聲說,跪立在一旁一動不動,即使是這樣的姿勢,身形看著依然高大,穩如磐石,像忠誠英勇的騎士。
“守著…我?”埃爾默偏了偏頭,和他平視。
黑發男人的臉上是理所當然的神色。“說好了,要保護你。”
什么時候的事?埃爾默稍想了想,不會是那兩句話吧。
“會一直保護你。”
埃爾默回過神來,將白絲緞手套輕巧摘下,雙指抵住紅唇打了個懶倦的哈欠,玉白的指尖搭上領口的扣子緩緩解開。
他的語調很輕,唇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擔憂與關懷,又好似質疑。
“是嗎,我看你也受傷了?”
一雙月光銀色的眼眸望過來,眼神清凌凌的,光華流轉,幽幽清輝。在這片月光的映照下,似乎什么都無所遁形。
A19不敢與他對視,目光下移,看到一顆貝扣被解開、又一顆被解開,皙白的胸膛愈露愈多,他心頭狂跳,又慌亂地移回視線。
A19雙唇動了動,“傷口……是我自己弄的。”他說得緩慢,一字一字仿若一步一步地踏上行刑臺。
“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他改跪立為跪坐下,垂下了頭。
“對不起。”
埃爾默看著他低下頭后露出的發旋,伸手摸了上去,隨意地揉了揉這一頭黑發,果然很軟,好摸。
“我沒生氣。”埃爾默說道,感受著手心下的男人不可置信似的僵住了,而后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因為你主動坦白了你騙我。”他慢語。
A19迅速保證:“不會了。不會再騙你。”
埃爾默神色莫辨,沒有回答,只是又揉了揉他頭發,挑起一縷黑發玩弄。
“我會很乖。”
A19小心地握住青年的手腕,將青年的手抵回自己頭上,蹭了蹭他的手心,賣乖之意溢于言表。
埃爾默仍是不說話。夜風從窗外吹來,A19感到后脊有些涼意。什么時候區區夜風能影響他的體溫?他不明白。他只明白,他有多么渴望留在銀發青年的身邊。
他要怎么做?
A19松開了他的手,抬起頭望著銀發青年,他的眼神和嘴上的乖順大相徑庭。冰藍眼瞳里透著過分的偏執,濃郁飽滿的情緒將淺淡的色調都染得深沉。
他沒有再說出口,也不需要說出口,他坦誠地展露。
但就是這樣的眼神,取悅了埃爾默,他毫不意外地彎了彎唇。男人不乖,但會很聽話。
埃爾默揉了揉他的黑發,“要聽話。”
回答他的是A19情難自已地握住了他的手,朝圣一般在上面落下一個吻。
極輕,因為極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