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八章
我跟定你了,不管你去哪兒,做什么事,不要妄想甩開我。
你遲早會拖累我。
但我能為你做很多事,以后會越來越多,多到你——
男人裸身趴在盥洗室青花磚地上,殘留水漬浸貼半邊臉。他淡漠睜開眼,渾身肌肉從麻木恢復尖銳刺痛,背靠上墻撐坐起來,掛在身體各處的裝飾品發出金屬碰撞聲響清脆。
程零羽出現在門口,淡笑著神情里有幾分關切,“到最后,用冰水都潑不醒你。”
“昏厥是人的自保本能,你該準備保持清醒的注射藥劑”,展意冷漠抓起身前那些電線,“玩膩這個沒有?”
在他面前單膝蹲下,逐個捏開電線連接,嵌進皮肉里的鱷嘴夾,十多個分布在乳頭,陰莖,腋下,大腿內側——盡是肉體脆弱處,電擊留下的傷痕淤紫發黑。
“那種電流強度都沒讓你失禁。”混雜了欽佩和遺憾。
展意偏頭冷冷道:“把電阻棒去掉一個試試。”
“我不打算這么快就玩死你”,程零羽抓住他胳膊,體貼扶他慢慢站起來,“出來吃點東西。”
荒郊別墅里,家具簡單空蕩沉寂,用程零羽的話說,殺人越貨后放任尸體靜靜腐爛的絕佳舞臺。清爽家居服讓他看起來溫和無害,甚至有種暖柔如棉被的質感:
“食材齊全,你想吃什么?”
“給我杯水喝。”
“涼的還是溫的?”
“……”裸著身軀的男人譏諷勾起嘴角,坐進皮質沙發里懶得再多言語。
冒著熱氣的水被送到唇下,一手搭上他額頭:
“喝熱點的比較好,別發起燒來。”
微睜眼正對上男人俯身的突出鎖骨,喉結緩動,垂落頸側的頭發黑順亮滑。當年那個小崽子長大成人,性感,有增無減。
“半途再昏過去就太掃興了——”,程零羽似笑非笑盯住他,“被我操的時候。”
性格,倒沒見什么變化。
展意目光低垂在明晃晃的杯底,里面映出他唇邊微翹的弧度。
“說起來,怎么會主動送上門?”程零羽若無其事說話,從沙發旁箱里拿起麻繩,纏捆展意雙腕,“我在醫院可一直煞費苦心考慮怎么逮住你。”
“我想這么做。”遞著并攏雙手,男人神色倦怠冷漠。
“你對我,心存愧疚?”程零羽眉毛挑動,頗感好笑到完全不相信。
“蠢透的小混帳,我沒欠你任何東西,你一相情愿的追逐只給我增加麻煩和危險。”,冷笑里浸透倨傲,“何況我愧不愧疚,你都不會手軟半分。”
“說的沒錯”,笑意加深,手下繩子勒得更緊,視線跟展意對上,“所以我——呃,幫我捏住繩頭,我左手還是不太利落。”
展意皺眉朝旁邊箱子里掃了眼:“你不會用手銬還省事些?”還是拿了繩,配合把他自己捆牢固。
“我享受綁你的過程。剛才說到哪兒?所以——我放棄那種一味跟隨只等你回頭的消極策略,學狼捕食,從身后撲倒撕咬個七零八落,血肉骨頭吃進肚子里,就都是我的,跑不掉了。”
展意冷淡譏誚道:“你這話意思是打算用背后位上我?”
程零羽無奈按著額頭,嘴角輕揚:“不要又一步跳到結果,我說過我注重過程。”
面對墻壁跪在沙發上,展意背脊挺直,寬厚肩膀下收窄的腰身和結實緊密的臀肌,男性倒置三角的軀體充斥搖搖欲墜,隨時會傾塌覆滅的災難誘惑。
身后,程零羽呼吸放緩,衣料悉簌聲解開褲子,火熱漸起的硬挺處戳碰了展意大腿,磨蹭在股縫間戲謔游走。
“你太容易讓我硬”,抿著展意耳廓,低笑曖語,“就得負起責任,讓我爽到頂點。”
展意微蹙眉,撇開臉,一副隨便你怎么樣就是少羅嗦的冷漠不耐煩。
程零羽抓住他被捆綁手腕扣在墻上,軀體更為緊密的壓制貼合,另只手繞到展意面前,手里是形似鋼筆的圓頭金屬棒。按下底部螺扣,冰冷蹭聲,細小鋼棍瞬間裂成四半向外擴開,如同偽裝柔弱少女的惡魔撕破面皮兇相畢露。
“改良過的痛苦梨,快速有效的前戲工具。”
金屬棒攏回原狀,像顆緩慢行進的子彈,延展意凹入的脊線滑進尾椎,強硬撬開密穴時的刺冷讓整副身軀不受控制的顫動,那處阻滯抗拒被輕易突破,被迫全部接受,屈辱瑟縮著容納。
“不欠我,還讓我為所欲為?”程零羽看著男人側臉,眼神低垂,壓抑本能恐懼的堅持。
展意斜睨他片刻,冷淡道:“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以前你就是想報仇”,程零羽嘲弄里帶出點悲傷,“現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展意像是認命般慢慢閉了眼,低聲道:“跟你在一起。”
似笑非笑的惡毒爬上程零羽嘴角,手指摸到釘進展意體內的痛苦梨底部,觸動開關。
布帛碎裂聲響,輕微沉悶。展意像被折斷脊骨,肩膀抽緊腰身垮落,渾身肌肉凸顯,抽搐著顫抖,壓制住短促慘烈的叫聲,呻吟翻滾在喉嚨深處斷斷續續跟著冷汗一并滲出。
軀體輾轉扭動,雙手卻死死放在程零羽左掌的壓制下,指甲挖進墻里掀翻斷裂,不掙扎更不反抗。
程零羽的左手,其實用不上任何力氣。出院時主治大夫反復叮囑剛接上的兩根手指在恢復期間嬌弱不能再受外力傷害,那時展意面無表情倚靠在門外。
“你憑什么——”那處不斷淋散滴落鮮紅液體,程零羽無動于衷殘忍拉扯出浸透血腥的痛苦梨,“想怎樣就怎樣?我要靠你的施舍來得到?這算什么?你沒事可做后的消遣娛樂?”
展意抽氣喘息著冷笑:“你不是早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那你知道我現在想什么?”程零羽跨騎到展意背后,狠抓住他的腰,猛將自己捅進那個虛弱收縮的洞穴,感受里面緊窒溫暖的包裹,滿足抬頭嘆息,“搞到你徹底崩潰。”
仍是單向定位系統,幽深如蛇眼的攝相頭,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監視下,銀煉習慣性低頭,手指拈著衣角等待對方發話:“被帝空攻擊的堂口損失多少?”
“早有準備撤出資金和貨物,壓到最低三成左右”,少年頓了頓,顧慮重重道,“但我們自己放消息讓帝空搶占的都是上層盤面,下屬的支部都人心惶惶,長久下去‘獵鷹’的捕獲網鏈會有斷層。”
“你就是總這樣因小失大才成不了氣候”,蒼邁聲音不屑嗤笑,“跟宙斯花園比起來那些不過蠅頭微利,現在故意示弱,將來不止收復失地,還要一舉把帝空拉下馬,鐘離天下賤的屁股在龍頭位置上坐的也夠久了。”
“我知道了”,單薄肩膀輕顫,銀煉抿緊了下嘴唇,“爺爺。”
道上傳言已死的人聲音渾厚健碩:“‘影子’,你身手干凈利落,不比帝空的暖言遜色。”
站在銀煉身后的落拓男人懶散笑道:“銀頭發藍眼睛,一個見不得光的刺客居然有人盡皆知的相貌特征,這已經是最大的失敗,冒充他不困難但總不太甘愿。”
“以后不會虧待你。”‘怨爺’倚重‘影子’的能力,盡管從不信任這個人。
“被我殺死的那個,是您眾多替身中較為出色的吧?”
“編號36,不用他也騙不過展意那個歹毒貨色。”
‘影子’淡淡感嘆道:“二十八個地下藏身迷宮,超過一百個替身,絕對沒人能知道您的真面目,更別提刺殺成功了。”
“當下最重要是程零羽,他能不能狠下心對付展意”,‘怨爺’口氣強硬道,“銀煉,你多去那里盯住那兩個人。”
“您不是——一直親自監視他們嗎?”銀煉眼瞼略微動了下,想起那所別墅,裝有三百多個監視器,里面任何人在任何角落的一舉一動,都能從各個角度看得清楚明白。
“你喜歡程零羽,就多去見他,做些事好讓他也喜歡你。”說著感情的事,卻絲毫不帶感情,‘怨爺’聲音里只有貪婪和利欲熏心的陰濕粘滑。
暗無天日的密室,獨自一人,對著滿墻的監視屏幕,切斷跟銀煉的通話后,黑暗中的人繼續暢快欣賞血腥暴虐的好戲:
程零羽仍在深狠撞擊,身前的男人像水中的沙堡,支撐力量逐漸流失潰塌,插在下體傷處的男根幾乎刺穿他的軀體。
肩膀被扣住,向后甩在沙發上,仰面平躺讓連接處器官攪動,展意意識已經不清,疼痛讓他身體向上攢動,程零羽勾住他腿彎把他拉回自己胯前,折緊他腰身更饑餓瘋狂的進出。
高潮時程零羽仰起臉,脖頸成纖滑的線,汗水粘膩在他蒼白軀體上,泛出一層激冷光澤。他滿足吐了口氣,器官抽離展意身體,在他腿里蹭掉牽連出的欲液血漬。
上衣還披在身上,口袋里電話震動,程零羽看了眼不醒人世的展意,走到陽臺回身拉緊雙層隔音玻璃后才接起來,不緊不慢道:“我說過不要急于聯系。”
‘怨爺’那頭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會背叛我再投向展意?”
裝著好脾氣解釋:“我不止破壞他殺你的計劃,還設計你那場假死戲,已經跟你蛇鼠一窩,展意不是笨蛋,知道你沒死,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必須先下手為強。”
“……”
“你不是心疼了吧?”
程零羽撈起瓶威士忌,邊往嘴里灌邊醉酒般曖昧笑道:“只是現在這樣……很好,難得他那么聽話,就讓我再多享受幾天。”
“你——”
程零羽已扣掉電話,清秀眉目間流轉滿足和愜意的舒緩慵懶。
他走進屋,沙發邊,眼睛定定看著側躺在那里凌亂不堪的男人,撥開血跡班駁的臀瓣,受盡折磨的穴口虛弱張合。
抬手,半瓶烈酒,傾倒下去。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毫無防備下受到劇痛刺激,渾身抖動著縮起身體,慘烈低叫。
[九年前,展意二十七歲,程零羽十六歲]
封天凍地,視野里都是刺目亮白,在阡塵不染的雪山里,人類的性命就如同污跡,被洗刷,被掩埋,理所當然。
十六歲的少年蜷縮在懸崖下淺凹進去的洞穴里,被絕寒浸透的軀體止不住的顫抖,眼皮越發厚重,黑暗如夏季夜色溫柔迷人。
耳邊上響亮啪聲,攪了美夢不說,還讓腦袋里一陣嗡鳴,低溫造成神經遲鈍,半晌才感到臉頰上火辣。
“愛睡就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嘴里斜叼著早不見火星的煙頭,展意冷笑反手又扇他一耳光,“睡下就不用起來了。”
程零羽撫著腫起來的臉頰,咧了下凍得麻木的嘴唇:“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脫了衣服抱住我充當人體暖爐嗎?”
展意鄙夷冷斥:“再看那些三流肥皂劇,我就用汽油給你灌腸。”
捂住嘴一陣猛咳,不動聲色把掌心里紅色液體抹在身后,少年強打起精神調笑:“我要是死這里,你打算把我烤著吃?”
展意正清點背包里剩余的物資,眉不動眼不抬道:“就算你沒死,該吃的時候我也會趁新鮮吃。”
“冷血混蛋”,程零羽依靠著冰壁,呼吸都困難,“到現在還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為了什么拼命?至少,我活著的時候,相信我一次。”
男人側面線條冷硬,甚至懶得回答少年虛弱的問題,徑自收好背包,才轉臉投過不帶感情的目光:“恨我嗎?”
程零羽已經沒力氣說話,像是被扼住咽喉喘不上去,意識層層消退,能做的只是勾勾嘴角,指望那個殘酷男人能明白:
從來沒有恨,以后也絕不可能有,始終是自己固執追逐,一相情愿。只是害怕永遠追不上,抓不住,摸不著,最后連背影都看不見。
把展意據為己有,是堅不可催的信念,賠上整個人生也要做到的事。
每次瀕臨死亡,就像四肢無力漂浮在海面上,總有股力量撐托住他不沉沒下去,再次睜開眼睛——
他躺在雪山下救助站的帳篷里,醫生打扮的男人沖他笑笑:“走運的小鬼。”
喉嚨發不出聲音,但他的表情應該明顯透露出疑惑,對自己幸存感到匪夷所思。
“你那個年長的同伴背你下來的,趁暴風雪勢頭稍微減弱的時機,真夠亂來,稍有差錯你們兩個都會送命,那時候應該等待搜救隊”,醫生摸摸鼻子無奈卻敬佩,“但你肺部水腫已經相當嚴重,再晚一兩個小時就必死無疑。”
展意冷著臉走進來,看向醫生的目光里帶有斥責三姑六婆鼓唇弄舌的厭煩。
醫生卻極盡本分:“這小家伙右胳膊的關節已經是習慣性脫臼,給他接上后靜養兩天就沒問題,以后最好避免高強度勞作了。這里有你照顧他,我該去看其他傷員了。”
外面風聲呼嘯如同野獸嘶嚎,帳篷里卻溫暖安逸,程零羽看著走到他身前的男人,努力擠出個不算難看的微笑,表達的卻不是感謝。
“傻笑什么?你這個累贅。”展意冷冷回應他的挑釁,在他脫臼的關節上狠捏一把。
慘叫,晚了將近十年,那時嗓子發不出聲,二十五歲的程零羽撐開不住跳動的眼皮,只覺得渾身汗膩的不舒服,平躺在地板上,剛才傳來錐心巨痛的上臂握在展意手里。
夢境和現實偶然的交匯,造成記憶混亂,時空虛實辨別不清。
“你胳膊脫臼了。”展意半蹲半跪在他身邊,目光無焦點的淡漠低垂,健碩身軀赤裸,滿是鞭笞傷痕,綻裂外翻的皮肉泛出暗紅,血腥氣息刺鼻。
瞬間程零羽眼里殺氣蒸騰,誰傷他,就殺——
怔了片刻,坐起身,手碰到旁邊的刺尾鞭,頭腦清醒起來,仍然是發泄欲望的狂暴性交,持續進行到自己不能再勃起,用粗礪鞭尾捅進展意濁液浸透的后穴,最后失去控制停不下手的發狠抽打。
隱約記得,因為他要展意承諾再不突然消失,一輩子活在他能觸及范圍內。
展意冷淡說道:別做夢了,趁我還愿意讓你干,玩到盡興吧。
程零羽的世界,從來都任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冷笑著捂住痛得發酸的額頭:“胳膊脫臼,怎么會讓我昏過去?”
“四十八小時沒睡覺,體力到了極限”,展意低頭點上根煙,事不關己的平淡,“折磨人是門耗費精神的功課,你從頭慢慢學吧。”
“你怎么還能保持清醒?”
展意嘴角微微斜挑:“被你操還是被你打,疼痛程度都不妨礙老子睡覺。”
“這算刺激我用更激烈的手段嗎?”
淡漠吐著煙圈的男人不置可否。
“找幾個人輪流干你?想不想試試雙龍?”
“下次把手插進去怎么樣?”
“你還是適合被鞭打,有繩索吊起來更好。”
“或者……”
展意將煙頭握進手里,不以為意道:“隨便你,只不過現在,你還是先睡一覺得好。”
按著額頭的手指更用力,幾乎陷進太陽穴里,遮擋了眼睛的程零羽聲音變得低沉沙啞:“不明白,既然任憑擺布了,為什么就不能干脆點屈服算了。”
“太容易屈服,會降低你征服的樂趣。”
完全沒預料會得到這種說不出是挑釁還是諷刺的回答,程零羽驀然移開手,眼睛直勾勾盯住展意,哭笑不得的無可奈何:
“別逼我。”像是睡夢中含糊不清的囈語,嘴唇邊的弧度詭異邪媚,咀嚼了偏執和瘋狂。
睡醒后神清氣爽的程零羽慵懶歪頭夾著電話,“固若金湯下多是脆弱不堪。我也等不及想看,銅墻鐵壁出現龜裂,崩潰坍塌那一刻了。”
“終于等到了”,握住電話那只手蒼老如枯木,激動顫抖,鬢角斑白的老翁轉臉看向一臉木訥的銀煉,“展意怎么樣了?”
“您不是看到了?”
“動作夸張,未必真就傷到什么程度,你仔細檢查了沒有?”
少年喉嚨動了幾下,低聲說道:“膝蓋上髕骨被敲碎,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我見過那些心狠手辣的人”,‘影子’漫不經心彈著手指,“全部加起來也比不上程零羽。”
“爺爺,我先出去了。”銀煉系上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條。
“繼續探察情況,不準松懈。”
‘影子’并沒急于跟出去,頹廢不羈抱著胳膊:“你能信任程零羽嗎?”
“沒人值得信任”,‘怨爺’冷笑,“但程零羽跟展意,沉浸在迷戀和占有欲里不能自拔的瘋子,跟除了報仇再沒有人生價值的可憐蟲,像兩只困在玻璃夾縫里的沒頭蒼蠅,找不到活路只能相互撕咬,滑稽可笑的弱點正好可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