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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的言歡,蹭得火氣冒上來,不怒反笑:“我想借條紀秋哥的內褲穿,你給不給?”
齊軒不屑一顧:“你區分得出我的還是他的?”
言歡唇邊抹了道譏笑,眼睛瞟過齊軒腹下:“看尺碼大小就很明顯了。”
“混小子!”齊軒伸手抓過去,言歡卻像條泥鰍一閃身溜出浴室直奔臥房,拉開衣柜,翻倒出一箱,卻聽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
緊跟過來的齊軒看見坐在地上的言歡,一臉驚愕拾起地上那副光亮耀眼的手銬,混雜難以置信和悲憤控訴的瞪向他:
“你跟紀秋哥玩這種變態游戲?喂!你是那個被綁起來的吧?”
“胡說什么?”齊軒臉上泛紅,據理力爭,“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干警察的!”
言歡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是狠狠把他從頭看到腳,再從下看回到臉上,松了口氣自我安慰的低語:
“怎么看也是你被拷起來才合理。”
似乎聽到弦斷聲,那是齊軒腦中名為忍耐的最后一根神經。
戰爭終于爆發,也算是事態的合理發展,畢竟讓貓跟狗共處一室,不打架的可能性近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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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見鬼”,蜷在沙發上的雷紀秋反復搓著手,黑暗空氣里已能看見說話時呼出的白色霧氣,“我說你到底為什么拆掉集中水力供熱設備?”
他身邊扯著毯子一角的允落辰處于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不緊不慢說道:“那種供熱會讓每間屋子溫度都高,我怎么設藏酒室?”
兩個人同時定格,允落辰那雙眼睛瞬間就變得清晰明亮燦若星輝。
“準是腦子跟著電線短路了”,倒回沙發里,雷紀秋一口咬掉木塞,上品紅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往下灌,換氣的間隙沖允落辰揚揚下巴戲謔笑道,“都忘了你是業余的偵探,職業的酒鬼。”
允落辰手中拿著另一瓶酒,借著微弱月光看了眼珍藏標簽,不無惋惜的輕嘆,接著如法炮制,毫無情調的糟蹋掉整瓶價值連城的名品。
兩個大男人窩在雙人沙發上,同蓋一張不大的毛毯,肩膀胳膊,膝蓋腿腳,不時碰撞摩擦。
雷紀秋給外遇下過定義:男人都帶槍,難免要走火。允落辰就靠在他身邊,不帶一點防范戒備,側臉線條優美,鼻梁挺立,嘴唇放松顯得柔軟飽滿。
縮下了肩膀,上身前移壓低,視線調到正前方鋪撒月色冷光的地上,雷紀秋晃了晃手中酒瓶,將剩余的一飲而盡。
空酒瓶滾動,發出低沉叮咚聲,類似男人壓在嗓底的呻吟。
“雷紀秋,酒最常用來做什么?”允落辰聲音里帶種睡意惺忪的含糊不清。
“亂性的借口?”雷紀秋回頭,對上那雙蠱惑人心的璀亮眼睛,單手支在頭側,食指輕滑過眉骨的男人撩撥人心的微笑。
允落辰右手搭上他肩膀,探身壓過來,混雜酒氣的呼吸打在臉上,鼻尖碰觸時雷紀秋眼瞼緩慢垂合,低低看著對方溫潤嘴唇繼續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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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內扇玻璃碎片滿地;
咣鐺——齊軒警校獎杯報銷;
叮咚——叮咚——
“門鈴,該死的,是門鈴響!”言歡憋得滿臉通紅。
“你先放手,死小子!”齊軒也被扼得氣喘吁吁。
在地上以匪夷所思姿態相互扭壓的兩個人費了半天工夫才把自己個胳膊腿腳分離拆卸出來。
齊軒開門,是樓下鄰居大叔,一副膽戰心驚頭帶鋼盔拎著球棒:
“糟賊了吧?要不要報警?”
齊軒捂著青腫額頭:“我就是警察。”關上門之后才想起來補充一句,“以前是。”
言歡風風火火跑去拉開冰箱,毛巾裹了冰敷在眼睛上,那兩個黑青圈,還真讓他成了名副其實的貍貓。
齊軒看他吃痛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的確很難相信這個人跟自己,跟落辰一般年紀。
“笑什么?”言歡狠瞪過一眼。
齊軒悠然道:“只是想起句老話,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言歡扔下毛巾撲過來:“我看你皮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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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好心點,直接告訴我要干什么。”雷紀秋突兀開口,極不耐煩。
“你認為呢?”允落辰得緩慢說話,以免嘴唇就真碰上了。
“你在試我。”雷紀秋不怎么客氣公布答案。
允落辰沒意外的笑笑:“彼此彼此。”
“你磨蹭個什么勁?就不能一口氣親上來?”痞子氣邪笑。
“我不想再挨你的拳頭。”優雅偵探歪頭示意,他注意到對方右手緊握蓄勢待發。
雷紀秋冷哼一聲:“我不握拳,等你用酒瓶敲爆我腦袋?”
“我只打算用酒潑你而已”,允落辰喝光左手握的酒瓶里的酒,笑道,“好在沒浪費掉。”
“無聊。”
“時間總是很難打發。”
“你怕我背叛那個小警察?”
“你也不放心我對言歡。”
雷紀秋突然搖頭苦笑:“允落辰,我總結出我跟你三個相似處,第一,都帶把兒,第二,都喜歡上帶把兒的,第三……”
“把一個很重要的人,交到對方手上了。”允落辰坦然接了后話。
雷紀秋似乎想起來就覺得好笑:“很難再找出四個男人,除群交之外,這么混亂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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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艷陽天高照,上午十點七分,“七”偵探社內]
言歡手抱在胸前,臉上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合適,咬肌不時抽動。
他跟齊軒那廂打的你死我活,這邊兩爺們睡得香甜恩愛,允落辰側枕在雷紀秋伸展的胳膊上,手腕在搭在雷紀秋腰間,一床毯子兩個人半蓋半壓著,似乎從對方軀體上汲取溫暖就足夠了。
最終言歡做出決定,舉手一胳膊肘沖允落辰腹部搗下去,到中途卻被截住一拉,力道轉了方向,收不穩身型向前傾倒,允落辰大大方方接收了投懷送抱,一如既往輕吻落在嘴角:
“早,小貍貓。”
雷紀秋也睜開眼,看見他笑道:“胖小子,路通了?這么快跑回來,還怕我把允落辰吃了?我不對弟媳婦出手。”
“齊軒開的車”,言歡翻翻白眼,他當然不會蠢到真以為這兩個鬼精妖怪似的男人發生過什么,“你們還是快點起來的好,那個暴力警察上來,不知道該吃你們誰的醋了。”
允落辰跟雷紀秋默契交換個眼色,同聲問:“那你呢?”
言歡像只懶貓一般舒展下腰身,舔舔嘴唇不甘示弱笑道:“我選擇加入。”
停好車正往樓上走的齊軒打了個冷顫,加快步伐,決定越快越好,把雷紀秋帶走。
推開門,三人已各自到位,異口同聲:“快點,就等你了。”
齊軒頭皮發麻:遲了一步,看來今晚又不用走了。為什么他們三個就這么愛打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