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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搜索的錦衣衛不放過宮里每一個角落,其中就包括國子監的大學殿——
皇帝花槿夜作為陸烝的徒弟,知道密室的存在。此時更是親自來到密室現場徹頭徹尾地搜察了一遍。陸烝卻一副泰所自然、不為所動的樣子。任由花槿夜帶人進來搜。
自打步入這國子監,花槿夜的眉頭便始終緊鎖著,他像發瘋了一樣搜找每一個角落,口中嚷著:"阿玉,你出來好嗎!朕原諒你了,別再躲著我了好嗎!"
此時花槿夜在大學殿外的院子里、而花傾玉待在大學殿里面整理書籍。二人此時只隔著一面墻,他的話花傾玉一字不漏地聽到了,可花傾玉撇了撇嘴,不屑地想到: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信你個鬼。
很快錦衣衛搜完了外面的院子,就轉入了大學殿內。
三個書童停下手上整理書卷的動作,靠著書架站成一排。
她也不擔心有人將她發現,此時她的臉被陸烝秘制的膚蠟涂的坑坑洼洼的看起來甚是粗鄙,只是那雙眼睛卻娟秀靈動與那粗鄙的長相格格不入!
十幾個勁裝的錦衣衛進來搜了半天,將大學殿里裝書殿竹箱子倒了個底朝天,書卷凌亂的散落一地、卻依舊一無所獲。
隨著時間的流逝、錦衣衛的搜索依舊無所進展。花槿夜的眸光不由得越發暗淡,他身軀如同一座靜靜屹立著的小山一般、立在大學殿門外。男人一雙深邃的眼里此時布著血絲,幾日的夜不能寐、寢食不安已經將他折磨的兩頰消瘦、眼瞼下面皮膚暗沉的有些嚇人、就連眼眶一周都是青色的……
他還是弄丟了他的皇姐。那個曾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他的雙拳緊握著,男人暗下決心: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不放棄尋找……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地瞥到大殿里那個渺小的身影,那個男人生的粗鄙之極、可一雙眼睛卻黑白分明、目光坦蕩而有一絲清冷。那目光看得花槿夜一怔、如此粗鄙的長相怎會有這樣一雙驚鴻的眼睛?
花槿夜一度懷疑自己著魔了,竟然對著一個男人對上眼了,可只一眼便讓他不受控制地朝著靠墻站立著的男人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低沉的聲音從花傾玉面前傳來。
花傾玉身子一僵、眸色一驚:皇弟這是瘋了嗎?!她現在可是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糙漢形象——她怕自己開口會露餡、連連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向他示意自己不會說話。
好在這時陸烝從大學殿門口進來,將皇帝解釋了兩句:"他是國子監的整理書卷的書童,是個啞巴。若是槿夜感興趣,微臣便將他送給你了。"
陸烝低沉而富含磁性的語氣蘊著幾分深意,聽得花槿夜臉色鐵青,回望陸烝的雙眸寒了一瞬:"朕、對男人不感興趣。國師還是自己留著吧。"
陸烝對著男人的背影拱了拱手,嘴角不著痕跡地往上揚了揚,在他看不到視角里、陸烝眸色深了深:那臣就不客氣了。
說罷,花槿夜便甩袖走也不回地離開了。
"繼續搜察靈柩宮!搜不到人誰都別睡覺!"
花槿夜的聲音回蕩在國子監的院內。
很快一行人和錦衣衛撤出了國子監,陸烝這才松了一直微抿的唇角……
原來、陸烝的鎮定自如都是裝出來的。剛剛花槿夜和她說話的時候、鬼知道他的心跳得多快 ——
等皇帝一走,陸烝又拿來一身小廝的衣服給花傾玉,用命令而不容置疑語氣道,"換上。"
花傾玉接過這身衣服,連身上原本那件也沒脫、直接三下五下將這件也套上,鼓鼓腮似有不悅地對著男人道,"可以了吧?"
陸烝微頷下首,狹長的桃花眼里是認真而冷峻的光:"從現在開始你跟我走,若是有人問你、一律裝啞巴不要作答。"
花傾玉點點頭,跟著陸烝出了大學殿。馬車已經在院中備了多時了,這時國子監有個身著布衣的小廝匆匆走到他身邊跪下稟告道,"大人、府上表小姐忽然病倒了。"
男人面色一沉點點頭,"我知道了。"
話落,男人起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