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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看了才發現,對方臉上沒一點瑕疵,皮膚很白很細膩,眼睫毛又密又長,唇瓣紅潤飽滿,簡直是一個天生的美人胚子,讓身為女人的她都自慚形穢。
被男人迷了眼,她竟沒反應過來這句話里有什么不對,按照他說的那樣再一次開了口。
“我還能是誰?趕緊的!你不是昨天還想約我嗎?怎么著啊,隔了一個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女人的聲音尖細,回蕩在這窄小的環境實在說不上好,但安笙也只是輕微皺了下眉頭。
這番話對于王老五來說果然很管用,他猥瑣的嘿嘿笑了兩聲,“怎么會?我倒是怕你這個小美人先厭了我。”
隨著一陣腳步聲,王老五竟是沒一點懷疑就過來開了鎖。
下一秒門被打開,王老五的頭還沒來得及露出來就被夏真真一把暴力地塞了回去,他獰笑了一聲,“讓老子好等!”
夏真真和王老五在門背后讓人看不見,但傳來的“還錢”“斷手”等字眼還是讓女人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更別說那幾聲忽視不掉的王老五的慘叫。
不等她做反應,安笙就先她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他道:“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吧?”
王老五痛苦帶著哭腔的叫聲飄進了她耳朵里,那明顯被折半的音量顯然是被人捂住了嘴,故意不讓他叫得那么大聲。
頭頂的燈泡倏然一下子暗了,卻因為王老五高昂的慘叫再次亮了起來,這讓女人的身形都顫了一下。
慘叫聲持續了長達好幾秒,屋內突然又恢復了死寂。
夏真真的身形從門背后擠了出來,手上和衣服上隱約沾著血跡,高大粗礦的身影擋住了屋內散出來的光,她看不清表情,卻覺得對方猶如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鬼怪一般恐怖。
很快,她的視線又被面前的人給吸引走了。
安笙依然維持著他那魅惑眾生的笑容,語氣溫柔卻不容置喙,“這是我們的私事,希望你不要參與。”
女人對上他的雙眸,臉色倏地一白,先前那種讓人難捱的窒息感又撲面而來,如果參與了會發生什么后果……她看了一眼夏真真,往后退了幾步。
她不敢再抱有其他心思,小幅度點了點頭。
安笙得到答案,笑得更加艷麗了,讓人移不開視線,可她只覺得恐怖如斯。
等眼前已經徹底沒人了,女人才緩慢地回過神,她第一眼就看見了門背后地上的那只胳膊。
不容她多想,她連忙跑了過去,卻不曾想到接下來看見的一幕會成為她畢生的陰影,就連做夢也是那晚血淋淋的畫面,如影隨形。
王老五從那天起就住在了醫院,被人斷了胳膊后便開始瘋瘋癲癲,成天說胡話,不得已,警察只能來詢問街坊鄰居。
“王老五啊,老賭鬼了,他還欠我幾百塊錢沒還呢……怎么著?住院了?喲,這是讓哪個仇家給打了吧。”
“那天晚上我戴著耳機睡覺,沒聽見什么動靜,等醒來的時候王老五就已經倒在地上了。”女人一臉平靜,即使住在對門也像是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聽對方問,她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嗤笑道:“仇家?他仇家那么多,整條街都跟他有仇,你們問哪個?”
警察調查了一個早晨無果,直到下午接到上頭的電話,遭到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后才作罷。
安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不需要知道。這天他照常跟夏真真一起出去工作,親自上門服務。
其實這真是一份正兒八經的職業,三年前兩人一同進入一家高利貸公司,成為了催收人員,暴力點的說法也就是打手。
但他們一般輕易不出手,只有遇見“刺頭”或者像王老五那樣沒本事還不上錢的,他們才會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而公司有背景,會負責處理。
因此兩人像個黑社會一樣游走了三年都沒出過什么意外,反倒認識他們的在路上遇見了還得拿出三分敬意來,帶著畏懼。
接下來連走了幾家,幾家都很識趣,不用兩人多說就腆著一張笑臉乖乖把錢交了,夏真真手里拿著一沓,親和地笑了笑,“懂事。”
“等會兒是最后一家了吧?”夏真真看向旁邊十分悠哉的安笙,又看了眼天,烏云壓下來只覺得喘不上氣,“操,得下雨了。”
安笙伸了個懶腰,踢了一腳旁邊的枯草,慵懶著嗓音道:“趕緊,要完錢回去睡覺了。”
說完,兩人不再浪費時間,驅車前往最后一個目的地。
這次他們來到了一片小區,依然很老舊,但比王老五住的那一片高了幾個檔次,夏真真確認了幾遍頭頂上的小區名,“幸福小區,沒走錯吧?”
安笙也看了一眼,歷經多年的風吹雨打,小區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只留下了痕跡,隱約能看出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小區。
和之前的老客戶們不一樣,這一回他們也沒見過對方,是個生面孔。
“是對夫妻,總共欠了十二萬,中途零零散散還了幾次,本金都湊不夠,催了好幾次了。”夏真真說完,安笙點了點頭,抬手敲門,語氣還算好,“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