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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的手微微一頓……
一早醒來,陸離的第一句話就是:“給我當回模特,可以嗎?”
模特?高馳愣了一下,笑著問:“給錢嗎?”
陸離問:“多少?”
高馳盯著她看了會兒,低頭吻在了她嘴唇上,等人幾乎喘不過氣了,高馳才放開她人。
“你想給多少就給多少。”
陸離嗯一聲,點了點頭。
她一臉認真,高馳一愣,蹭了蹭她額頭,笑著說:“借你用一天,隨你怎么著,給點吃的就行。”
高馳出門前,陸離突然間問道:“你們嘴里的蔣健華是不是戴著副黑框眼鏡,五十歲上下,右額頭一顆黑痣?”
蔣健華的右側額頭的確有一顆痣。高馳問:“你見過他?”
陸離說:“在醫院醒來的前一天下午,在告別室里見過。”
那天正好是蔣健華岳父的死亡時間,高馳忙問:“還有別人見過他嗎?”
陸離說:“張主任也在,還有一個卷發女人。”
卷發女人應該是許夢,高馳問:“他在那里干什么?”
陸離說:“見他兒子。”
高馳皺眉,想了想后,問:“那天夜里張主任臨時安排的那個?”
陸離點了點頭。
高馳兩步走到陸離面前,捧起她臉,給了她一個法式熱吻,然后一把松開她,出門去敲江超和方一鍵的門。
十分鐘后,陸離跟著三人來到了對面一樓。
柜臺后的人見到她,立馬擺起了臉色。
陸離面無表情,目不斜視,跟在三人身后進了陳隊辦公室。
陳隊見到她,忙起身道:“陸小姐,何百川人我們已經抓起來了,正在和他老家那邊聯系核實,需要時間,您再耐心等待一下。”
陸離愣了,高馳三人也愣了。
兩秒鐘的尷尬后,高馳將陸離的話一一告訴了陳隊,陳隊將蔣健華和許夢的照片找出,遞到陸離面前。
“確定是他們嗎?”
陸離點頭,“是。”
陳隊又問:“你說那個人是他兒子?”
陸離點頭。
陳隊說:“蔣健華只有一個女兒,人在國外,你怎么確定那人是他兒子?”
陸離一愣,想了想后說:“單位應該有檔案,你們可以去查。”
陳隊又問:“他兒子怎么死的?”
陸離說:“事關死者隱私,你可以去問他本人。”
陳隊頓了頓,說:“陸小姐,這里沒有隱私。”
陸離看了他一眼,說:“死亡證明上寫的是猝死,但是他身上有很多針孔,尤其是大腿上。”
陳隊愣了,這種情況大概率是注射毒品過量,難怪蔣健華三緘其口。他又問了一個高馳問過的問題:“還有別人見過他倆嗎?”
陸離說:“張主任…張曉雅。”
陳隊點了點頭,站起來朝陸離伸出手,臉上如釋重負,態度誠懇:“陸小姐,謝謝。”
陸離眨了眨眼,也站起身,伸手回握。
……
陸離攔了輛出租車回殯儀館。
下班的時候,陸離在門口見到了一人。那人倚著墻,朝她揚了揚下巴,語氣輕佻:“美女,笑一個。”
陸離停在他面前,靜靜地盯著他看。
高馳笑了聲,上前攬著她腰便走,說:“走,請你吃大餐。”
被他帶著走,陸離一把拉住他,問:“為什么?”
高馳說:“因為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陸離說:“不用了。”
高馳說:“本來是陳隊想出面請你,被我回絕了,他派我當代表,請你吃頓好的,說隨你挑。”
陸離問:“就我們?”
高馳頓了頓,如實回答:“還有江超和方一鍵。”
陸離說:“好。”
見她答應,高馳咧開嘴笑,說:“那就去山陰最好的館子。”
出租車停在了一棟六層樓的海鮮酒樓門口,高馳帶著陸離進了一間包廂。
見兩人手牽手進來,江超和方一鍵對視了一眼,江超說:“小陸同志,今天能喝酒嗎?”
陸離問高馳:“忙完了?”
高馳說:“忙完了。”
陸離說:“你們想喝就喝吧。”
江超哈哈哈笑了,說:“小陸同志爽快。”
上菜后,高馳將幾樣帶蝦的菜挑了一些放到陸離面前,江超開了四瓶啤酒,一人一瓶。
高馳瞪了江超一眼,將陸離面前的啤酒拿了過來。
陸離說:“換白酒吧。”
高馳愣了。
江超聲如洪鐘,“好!”
白酒上來后,陸離給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想了想后,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啤酒。
三人聊天,陸離低頭吃飯,時不時給三人添酒。酒過三巡,三人聲音開始大了,陸離盯著滿臉通紅的高馳,勾起了嘴角。
原來是啤酒兩瓶加白酒三兩。
陸離替江超和方一鍵叫了出租車,然后扶著腳步虛浮的高馳上了另外一輛出租車。
上樓的時候,陸離有些后悔,高馳太重,她很吃力。
好不容易將人扶進屋,陸離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看了會兒床上大著四肢的人,她拿出手機,打開了相機。
低頭查看了眼視頻,陸離打開空調,脫掉衛衣,進衛生間洗漱。
推門出來,本應該睡著的人正坐在床頭,雙眼清明,陸離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了。
“你裝醉?”
高馳噗嗤一聲,說:“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過我?”
陸離頓了頓,來到床側,背對著他坐下。
高馳低聲呵一聲,一個用力將人拉到了床上,而后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滿嘴酒氣,陸離偏過臉。
高馳呵了聲,依舊吻在她嘴唇上。
“生氣了?”
陸離眨了一下眼睛。
還得找機會再試一次。
高馳笑了,說:“后天一起回家。”
陸離抬起胳膊架在他脖子上,轉回臉,看著他,說:“好。”
高馳撐起胳膊支著,低頭親了親她眉心,說:“回去……我想帶你去見見我媽。”
陸離說:“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高馳搖了搖頭,說:“不,這次不一樣。”
陸離沒問哪里不一樣,盯著他的眼睛,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