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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厲風吹起,徐凝徹徹底底地消失在眼前。
逃跑了!
漸秋呵笑出聲,淚花泛起,心想:“這就是徐凝的顧忌嗎?”挺好的,至少比當初演一出錯愛他人的戲碼來得強。
居敬托著一身干凈的文嵐女徒衣物,吞吞吐吐地走近身來,還沒說話,漸秋道:“我知道,給我,我去換衣服。”
漸秋換好衣服后出來,跟居敬說了一聲多謝,居敬緊緊地注視著她,試探道:“姑娘,你跟我認識的一位姐姐很像。”
“我就是她,小秋,南蛇村,趙府玩游戲。”
居敬瞪大雙眼,對著忙著焦頭爛額的鏡寧,興奮道:“鏡……鏡寧快來,你快來。”
鏡寧飛身前來,見著一臉十四五歲的漸秋,震驚道:“小秋姑娘?扶明先生呢?他剛剛……”
漸秋聳聳肩,輕笑道:“跑了,不喜歡我了,喜新厭舊了。”
居敬維護起徐凝,激動解釋道:“怎么可能?先生都等了十年,小秋姐姐你……”
“好了,去看看他們吧。”漸秋趕忙去看看蔓柳與妙玲等人,發現她們幾個早早地躲在大荒流遠處的,看到漸秋時激動地跑過來。
蔓柳滿心欣喜道:“妹妹,多謝你的提醒,不然我們真的得出事。”
漸秋微微頷首,恭敬道:“多謝你們的恩情,我銘記在心。我還有要事去辦,各位姐姐,保重。”
蔓柳,妙玲幾位女孩點了點頭,珍重道別話紛紛,便提著行李包裹便啟程回去。
李博文又死了,這下麻煩大了。漸秋走近一身襤褸的流弋,他身上滿是腐傷。漸秋看得心疼,蹲下身來,一旁的白敏行困惑道:“姑娘你沒事?”
漸秋搖搖頭,看著流弋哭得凄凄慘慘,道:“帶他進城住客棧,我給他治療。”
流弋轉悲為喜,驚訝道:“真的嗎?”
白敏行看著漸秋的臉,眨巴著眼睛,迷惑道:“姑娘,我見你有點眼熟。”
流弋喝道:“師兄,這路子就深了,我還受傷,你就忙著跟姑娘套近乎。”
漸秋白了口無遮攔的流弋一眼,輕聲道:“走吧。”
趁著黑腐蛇還沒進攻,漸秋便給滿身負傷的流弋敷血療傷。只是流弋不經疼,稍微動一下就哇哇大叫,漸秋在一旁安慰了許久,他才慢慢忍住。
流弋道:“你叫什么名字?”
“漸秋。”
“這名字好聽。”
流弋身上纏滿繃帶,沒有一個地方有肉身。漸秋拿起流弋的衣服要給他穿上,一旁的白敏行道:“不用穿吧,在客棧歇息便罷。”
漸秋道:“黑腐蛇等會就成群結隊過來,你忘了黑腐蛇的特性?睚眥必報的。”
白敏行幡然醒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光是想著漸秋的樣子,回響著漸秋是什么人,在哪里見過,都忘記這回事。白敏行道:“姑娘,流弋交給你保護了。一會兒城中大亂,你帶他往安全地方躲去。”
“不一會兒了,我現在就帶他過去。”安全地帶他還是知道,當時自己跑出安全區多次都被鏡寧抓了回去,這事他一直記得。等到城中大亂結束,他就去一趟玉溪山,找砱礫恢復真身。畢竟花翠茵的身子只會拖累他。
流弋縱劍而飛,兩人搖搖晃晃地在空中飛行著,城外已經開始混亂如靡粥沸水,嘈雜聲陡然而起,塵土與刺鼻藥味十足,風聲重重遽然而涌。
那是一處寬闊的石板路,可以容納城中許多百姓。漸秋與流弋率先來到安全地帶,宛若獨立在亂城鬧市中,顯得格外凸出。漸秋不跑不慌,略有得意自傲地佇立原地。
流弋心里忐忑不安,問道:“此處不安全,我們還走吧。”
話音剛落只見黑腐蛇沖破城墻,徐凝狂風巨浪中劍花繽紛千萬,就往他們的方向鋪天蓋地而來。
流弋急忙御劍抱起漸秋腰肢,如流星趕月般稍縱即逝,罵道:“想死嗎?”
漸秋愣住身子,整理了思緒,回頭看了街區道:“沒錯呀,就是那里呀!”可是往前一看才發現文嵐結界的安全區域卻是在他們的相反方向。
所有的黑腐蛇都往他們的方向而來,仿佛就是沖著他們來的。流弋忍著傷口的疼痛,在空中翻涌逃亡著。文嵐弟子見狀,飛身前去,綻放如火樹銀花般的清水流光紋,迸濺出千層激浪雪花。
但是,不!管!用!
不對,怎么回事?從剛剛在深海里,他就感覺到那些黑腐蛇就是在針對他,如今攻進大荒城卻依舊對他不依不饒的。
流弋的傷口漫出血跡斑斑卻依舊忍著傷疼,繼續前行。那些黑腐蛇卷起狂殺巨浪,速度快如疾風,頃刻阻攔他們得去路。一個急速停下,拐彎飛去,巨風刺骨,漸秋整個身子狠狠地拋擲出去。
漸秋在地上凄慘地滾著,身上皮肉被擦破。
數不勝數的黑腐蛇停駐下來了,兇狠的黑眸惡惡地瞪著漸秋,漸秋狼狽地跑起來。此刻,漸秋如同困獸之斗,滄海一粟,怎么也掙脫不了。流弋回不了頭,視線被那些龐大如高樓的巨蛇擋住了。
漸秋佇立在原地,身上被擦破皮的傷口在慢慢恢復,身上紅光如火。這一次再用冥血陣,可以活命,但是花翠茵的身體承受不住,可能又要變老,又要回到靈鏡修養很長很長的時間。這樣不行,所有事情他都改變不了。
為什么會這樣?這么……倒霉……
他看著盤踞在手上的折壽削祿的神咒,似乎在微微顫動著。難不成是因為削減了自己身上的福祉,所以倒霉的事情開始往他身上蹭了。
十指節布刻黑紋的雙手凝聚無數顆血球,在粉嫩的手中顯得異常妖冶,宛如驚動天地的□□但是威力不大。血球蓄力越久威力越大。
黑腐蛇張牙吐信,瀟瀟寒風鋪天蓋地瘋狂襲來。漸秋手中的血球迎合而出,鐵花煙火般綻放飛去,如同顆顆隕石劃過天際,瞬間爆發而出。聲東擊西,漸秋見狀想逃跑,但是黑腐蛇急速回旋,猛浪怒濤洶涌追擊。
漸秋在塵土飛揚中狼狽地滾了十幾圈,腦袋直接狠狠撞擊在一旁的石墩,頓時頭暈眼花,疼得齜牙咧嘴。他火急火燎地跑起來,但頭疼一陣一陣地泛起。
天邊一道耀眼劍光破空而出,帶著疾風暴塵的滂沱氣勢,驚呼著想必是徐凝來拯救狼狽的自己了。手伸出去,隔著朦朧的塵土中,抬眼一看,竟然是一臉焦急的白敏行。
漸秋顧不得徐凝為什么不來救自己,徑直地隨著白敏行快速閃電的劍,飛奔而去。驟然間,漸秋淌著眼淚,疼得大吼出來:“停!”
身體的行動卻戛然不動,呆然地定在空中。小腿傳來鉆骨刺脈的疼痛。一只巨大的黑腐蛇利嚙銳齒狠狠地咬住漸秋的右腳。
這不就是在給黑腐蛇送福利嗎?
千萬道銳冽的尖芒厲峰在黑腐蛇后背爆發而出,劍花如傾盆大雨。浩浩滂滂的氣勢風煙浪潮中涌卷而起,開出一條血路,一道白色身影如神人而降,揮著凌然的符采劍,凜凜如冰。
那只黑腐蛇吃疼地微微松開惡嘴,白敏行矯捷的身姿踏風趁浪,高高飛起。漸秋狼狽地被白敏行拉上靈劍上,恐慌地抱住白敏行的腰身。
那邊的男人帶著滿身怒氣地吼著,如同處于盛怒的野獸,爆發出山崩地裂的陣勢聲音:“漸秋……”
漸秋回頭環顧著一臉怒火的徐凝,困惑地道:“干嗎?”
一旁的白敏行羞紅了臉,顫顫巍巍道:“姑娘……放手……”
漸秋回神過來,發現自己的胸口穩穩的落在白敏行正在驅動飛天符文的手肘上,而自己又緊緊抱著白敏行。“對不起……”漸秋趕忙放手,這是花翠茵曾經愛人的弟弟,罪過罪過。漸秋回神過來,報廢的右腳傳來的陣陣劇烈疼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與徐凝擦肩而過,漸秋看到一臉怒氣騰騰的徐凝。匆匆一瞥,那人身上仿佛帶著如浩浩蕩蕩的狂風,劍光銀花宛若銀屏炸裂,迸濺出千千萬萬日月光華,鋒芒狂飛摶舞,氣吞山河。
流弋在文嵐設立的安全區域向他們揮了揮手,白敏行放下漸秋,慌張道:“你真是小秋姑娘?”漸秋訕然怔住,白敏行又驚又喜,面紅耳燥,胡亂道:“總之,剛剛,你得跟扶明先生解釋一下,方才是迫不得已,無意之舉。”
流弋惛惑問道:“什么事呀?”
“小孩子家家,照顧好小秋姑娘……”話罷身輕如燕的白敏行消失在眼前。
漸秋運行著乾元之氣,快速調動著周身血脈,化解后腦勺的淤血,再化解右腳上腐爛的肉,片刻,右腳恢復如初。漸秋一身冷汗,回神時,見著滿身血跡的流弋,咬下手指,近身查看著,關切道:“我看看你的傷口。”
被漸秋一靠近,流弋滿臉通紅,慌慌張張道:“別靠得太近,太好看了。”
漸秋蹙眉道:“什么東西?”漸秋趁著流弋沒關注他手上的血,往傷口上撒血著。
流弋顫抖著手,抬手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道:“你長得太好看了。”
這么好看也不是我的,別人的。
那邊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好似整座城池都快摧毀殆盡。斷首節尾的黑腐蛇紛紛倒下,卷起漫天塵土。
沒想到再現一次大荒城驅蛇的畫面,徐凝還真英勇到天下無人能及了。
嗯,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但是,這個男人現在不理人了,鬧脾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