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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秋一路上趁機占便宜,有徐凝鎮壓著真好,沒有人懷疑他,也沒有人追殺他。砱礫泡了水,靈力虛弱了些許,漸秋便把它送回靈鏡去。
天色越來越晚,在最近的茶白鎮借宿一夜。漸秋想跟徐凝一間房間的,但是徐凝死活不肯。漸秋無奈只好洗了洗臉,準備睡覺。但是隔壁的夫妻喧鬧聲吵得讓他有了借口可以去打擾徐凝了。
他抱著枕頭敲了敲門,徐凝便打開門,見著他抱枕頭而來,立馬想關門,漸秋趕忙道:“我隔壁太吵了,跟你換一個。”說著漸秋徑直地走到床邊,伸了伸懶腰,打哈欠著,直接癱在床上。
徐凝冷眼瞥一眼漸秋,便直接走出門,而后面紅耳赤地溜回來,關門而上,耳邊似乎還有那曖昧的叫喘聲。
“我去跟掌柜說。”
漸秋急忙阻止道:“說什么說,人家夫妻好得很,你干嘛打擾?過來,睡覺啦。”說著漸秋騰出一大片位置給徐凝,拍了拍自己剛剛捂熱的被窩。
徐凝猶豫許久,便緩緩走來,脫下外衣素水袍與鞋子,規規矩矩地躺在漸秋身邊。
漸秋側身興奮地趴在徐凝身上,把腳架在徐凝腿上,徐凝嫌棄地撇開,喝道:“拿來,別亂動,”
“以前不也是這樣躺著?現在就嫌棄我了嗎?雖然身子饞不到,偶爾抱抱睡一覺,那也是極好。”說著漸秋故意在他脖子蹭一蹭,徐凝身子如同驚雷炸起,漸秋千鈞身軀壓來,徐凝趕忙揮手而去,漸秋雙手雙腳擒住徐凝。兩人在床上赤手空拳地扭打起來。
漸秋一貫沒力氣,被打得生疼,大氣直粗,雙手雙腳一通亂踢亂打,徐凝穩穩當當地化解開。破舊的木床吱呀吱呀地搖晃著,被褥床榻藉藉糟糟地散落而來。
漸秋累得直喘氣,細汗淋漓,徐凝卻一臉鎮定。漸秋被打得手腳淤青,衣衫散亂,頭發盡散,那人卻只是衣服微亂,一縷發絲零落在臉邊罷了。
漸秋越想越氣,直接壓身而去,靈力禁錮住徐凝的四肢,粗喘道:“徐凝,你真混蛋,打得我好疼。”
門口有男人猛烈敲門,喝道:“能不能安靜一點?夫妻房事回家去,擾得人睡不著。”
漸秋抬眼驚愕地看著門口,老臉一羞,便解開了徐凝的桎梏,徑直地癱在徐凝身上,無奈道:“不玩了,累死了。”
徐凝胸膛緩緩起伏著,不敢動漸秋分毫,只是靜靜地注視白色床幔,他自己也出了汗,有些難受。他側頭一看,漸秋乖乖地趴在他胸口深深入睡,氣息勻勻。他火熱的手伸進漸秋的襟口,探了探漸秋的后背,滿是漉漉黏黏的汗漬。他澤厚掌力,掌風冰冰涼涼地吹過,落在漸秋的身上。
翌日,醒來時,迷迷糊糊中,又做徐凝在靈鏡入魔的夢,兀自嚇醒來,冷汗直流。起來后,漸秋發現徐凝不見蹤影,心里一驚,他急忙地穿起鞋子,打開房門,慌忙地喊著:“徐凝,你去哪里……”
徐凝從掌柜的案臺走來,緩緩走到漸秋面前道:“何事這么慌張?”
漸秋松了一口氣,抱住徐凝,仿佛劫后重生般,欣喜道:“太好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見了。”
對面有兩個女子打開房門,頭戴銀圈銀簪,蟲鳥青褂綢衣,青裳為蛇紋琳瑯,玉笛子斜著插在腰肌。那女子尷尬地注視抱在一起的徐凝與漸秋,面紅訕笑著:“扶……扶明先生好!”
這正是瑯琊莊的葉婉照與其同門姐妹。
呆滯的漸秋急忙放開徐凝,徐凝彬彬有禮地頷首著。漸秋把徐凝拉進房門,緊鎖起來,呵笑道:“我剛剛做噩夢,我還以為你走了,嚇死我了。”
“衣服鞋子都沒穿過,去穿吧,稍后便有早膳送來。”
漸秋深深呼吸著,平復著方才驚恐的情緒。剛踏出一步,腳指頭便提到凳子,疼得他蹲下身呼呼大叫,面目獰然。
新的一天從新的倒霉開始。
徐凝瞥了一眼,似乎沒有大傷口。不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漸秋比以前馬虎許多,便訓道:“做事不要咋呼如雷,摔那么多次還不長記性?”
漸秋動動腳拇指,點了點頭,恭敬道:“多謝扶明先生教導。”
兩人用膳后,便準備結賬出發。出來房門時,徐凝走在前頭,漸秋跟在后面。轉角來到客棧大堂時,見著一眾青褂銀飾的男男女女,所有目光都匯聚在徐凝與漸秋身上。
漸秋沒留心臺階,走時踏空,直接栽在徐凝身后。漸秋趕忙道:“沒看到臺階,踩空了。”
“眼睛看路,不要東張西望。”
漸秋點了點頭,聽話低頭看路,默念道:“知道,看路,不要再摔了,不要再摔了……”
徐凝停下腳步,漸秋低頭看著路,猛地又栽在徐凝后背上。
漸秋抬頭看了一眼蹙眉的徐凝,解釋道:“你干嘛停下來?我看路呢,我又不是故意的。”
徐凝白了漸秋一眼,對著店家道:“結賬!”
見著滿堂青褂銀響的瑯琊莊弟子,漸秋偷偷靠在徐凝身邊問道:“這些瑯琊莊的弟子也參加劍道大會?他們沒有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