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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雍對阿重更好了。
對待感情,他笨拙如稚童,且固執,一旦認清了內心,那根反骨就成了從對方軀干中取出的,支撐著他身體,堅硬地生長。剝不掉了,深深黏住皮肉血脈,每個呼吸之間,都是對方的氣味。
對,身體知道,它一清二楚,哪怕是隱藏已久的秘密,或者嘴上不敢說的承諾。楊雍可以從很多方面照顧阿重的想法,比如選擇他愛吃的食物,比如午休下樓和他一同度過時間,
比如在路上行走不忘牽起手。但最有效的始終是床上放縱,全部敞開,以喜悅的心情接納、吞吐。
連陽臺上紅綠的花草,都得到溫柔,在秋季仍蓬勃蔓延,織成一張網,網住來來去去的霧和晚霞。
然而,楊雍還是沒有直白說明——多難啊,一句“我愛你”堵在喉嚨,嘴唇翕張——他曾記得一個作家說過:“愛情是極度冒險的行為。”就像不帶傘走在隨時可能大雨滂沱的曠野,就像踏上連接懸崖的木橋,危險和亢奮并重,不可預測。最按捺不住的時候,腦子里來回轉著關于死亡、埋葬的事,愛一個人,竟然想到了化成白骨也要勾著手指,舍不得,放不下,再冷漠都變得柔情。
稱得上驚心動魄。
他卻已經在心底無數次提到“愛”,簡簡單單,又無比誘惑,仿佛用迷離聲音讓夏娃吃下蘋果的蛇,可在這里智慧沒有用處,愛情將使人昏頭轉向。即便被時間摧殘,這份傻和天真還在,冒險家為了探索葬身山野,情人也可以閉著眼一直往前。
又到一天的夜晚,灰色的厚重云層為天空增添立體感,邊緣微微泛著暗青,帶有一絲脫離現實的虛幻錯覺。
楊雍幫阿重收店,大雨不期而至,幸好關緊了門,水撲上來幾乎看不清外面的東西。那些花還未擺整齊,錯亂地堆在門邊,高高低低,把他們逼在里頭,好像除了對方身旁便無處可以落腳。阿重向他招招手,如變魔術似的到柜臺背后掏出一盒點心,散發清淡的甜味:“我讓人買的,聽說很好吃。”
“唔——”楊雍被塞了一塊,咬下,沒料到里面是流心,弄到下巴也是糖,黏糊糊。
阿重很自然地湊上來舔,動作不重,完全是習慣。楊雍心里微動,稍微仰起脖子,彼此嘴唇相觸,開始分享口腔的味道。點心有些掉酥,一抿就軟,在彼此舌頭糾纏的間隙融化,里面的流心也粘稠地沾到上顎、舌根,直到在舔舐中涂抹了整個溫熱的空間。已經什么都不剩了,但兩人還在接吻,一不留神,腿撞著柜臺,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動。
耳朵向來靈敏,阿重頓了頓,稍微松開:“磕到了?疼嗎?”
“沒事……”楊雍還微微喘著,眼尾泛紅,顯然是被奪去了太多呼吸,語焉不詳地答道,“雨太大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去。”
似乎察覺話中隱藏了另一層含義,阿重遲疑,試探地收緊雙手,卻發現對方沒有反對,才高興地把人抱到柜臺上,在短促的驚呼聲里埋下腦袋:“那就不回去。”他用牙齒咬開楊雍領口的紐扣,有些粗暴了,弄得掉線,不過沉迷在愛欲里的人放棄斥責他,而是催促一般揉著他肩膀。
楊雍穿了件長袖的襯衫,此時被解了好幾顆扣子,沒到底,呈現一種若隱若現的風情,乳尖的紅稍微點綴在衣服邊緣。阿重知道這里敏感,故意吮上去,舌尖打著圈掃弄,令楊雍聯想起平常對方吃糖的模樣,愈加羞恥。可胸前感受的熱量更猛,等阿重閉上嘴唇使勁地含,還時不時挑逗地咬一下,他便受不住了,急急地呻吟起來。
“做嗎?”阿重玩弄了許久,才直起身,裝模作樣地拉上對方衣襟。襯衫的布料薄,貼在被舔得潤潤亮亮的乳頭,立馬被洇濕,幾乎完全黏合在上面,更加凸顯紅腫的兩顆。
聞言,楊雍緩過神,轉頭看了眼依然雨水朦朧的室外,感覺這個位置應該不會被人看清,便用小腿勾了勾眼前人的腰:“做。”話音未落,他就被忍耐不住的人脫去了下身的束縛,配合著往后調整坐姿,好讓后穴暴露出來,順利觸及碩大的性器頂端。
若是旁人往花店里瞥一眼,或許會看見一個瘦的男人的背影,衣裝齊整,卻不知道他底下完全光裸,垂著兩條白生生的腿,當中的密處正緩緩吞入屬于另一個男人的碩大物事。
誘惑如妖魔。
仿佛半公開的場合讓兩人都興奮起來,尤其阿重,他一直在性愛上有著諸多天馬行空的想法,被應允了一個愿望,便開心得連埋在脊背里的翅膀也展現,趕忙收回去,怕地方局促會弄傷楊雍。
店里的鮮花成為他們歡愛的背景,雨聲安逸,這片小天地是獨屬于情人的伊甸園。
可真是冒險——寧愿忐忑,也要迎合渴求——楊雍微微仰起頭,阿重正奮力在他體內馳騁,舌頭色情地舔舐他的喉結。他忽然想起了許久之前偶然看到的一句話,說愛上一個人是紅嘴綠鸚鵡,紅得羞澀,綠得清純,一見著就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心里歡啊。又是拈花的手,又白又柔,輕輕拂過心口,便熏熏然了,總能嗅到那股香氣,總盼著對方再笑著一碰,再垂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