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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小公子說到“她竟如此信你”后,連少主心中微微一滯的原因。
“忘了。”小公子神色桀驁,似乎半點不覺得這樣任性的做法有何不對。她只是想看一看,這位連莊主的未婚妻會如何選擇,尤其是,那里面加的不是簡單的迷藥,而算是一種慢性毒|藥。不過雖然是慢性,但喝第一次的時候也會全身麻痹,虛弱,乃至昏迷過去。
她知道對方嗅覺靈敏,在沈家時,便能聞到徐姑娘下的千金散,換了異味更重的,自然更容易聞得出。
“給她服下,毒自然可解。”自己充作苦力駕著馬車,小公子嘴角一撇,隱秘地將一瓶解藥扔進車廂。她下了毒,卻并無害人之心,尤其是連莊主的人。她行事無法無天,卻還沒那個膽子。
何況她覺得,花姑娘比連莊主順眼多了。小公子心中冷哼,那連莊主和他一般無二,顯然也并非好人,說不定朋友都能利用個夠,這女人莫非是傻的嗎?
喜歡……這種人?
馬車在外瞧著其貌不揚,內部卻十分精致,鑲有珠寶掛飾,身下還鋪著一層昂貴的皮毛墊,隨意一輛馬車也是這般情況,可見逍遙侯暗中積聚的財富,半點不下于江湖世家。
連少主手中接過解藥,將藥丸給小姑娘服下,對方十分疲憊的躺在軟墊之上,眉心也微微皺起。想來喝了那碗茶后,睡得并不舒服。
他拇指抵著她下頜,促使她微微張開嘴,隨后將藥丸喂入進去。幸好那藥丸入口即化,倒省了喂水的功夫。只是他手指離開時,對方柔軟的唇蹭在他掌心,這一刻好像格外脆弱。
他收回手。
不再留意這份心軟,窗外車簾撩動,連少主也不再繼續端坐,如花天珠一般躺倒馬車中,只是這馬車在路上顛了一下,叫他又瞧見小姑娘的手指在馬車壁上磕了一下,再一望去,那一段指骨的皮膚已經微微泛紅了。
連少主沉默盯視她好一會兒,也不知多久,那小姑娘又被磕了一下,他雙唇微抿,伸出手臂將對方扯了來,困在身旁,柔軟的衣料相互交纏,隨著馬車震顫。連少主睜眼看著車頂,才漸漸閉上眼。
他靜靜聽著,窗外是呼呼作響的風聲,游人如織,隨后又下了點雨,轱轆滾動在土地,發出草葉被壓斷的聲音。
“是帶來了嗎。”有人說。
接著是小公子的聲音,“當然。”
“我也來看看。”那人似乎有些懷疑,揚起車簾,望了一眼馬車中的男女,似乎多看了一眼連少主的樣子,確認之后,接著轉向一車廂內的另一人,“莫非那一位,便是他恩愛非常的未婚妻了?”
花天珠醒來時,發現正睡在一張懸掛流蘇錦賬的柔軟大床,身上的衣服也換做了精致的絲袍,只是涼森森的質地讓她覺得有些發冷。
她目光掃過金絲縷的流速,快速經過同樣有所裝飾的房頂,以及價值千金的明珠、寶石裝點的燈臺,這些物件或許真的價值昂貴,看來花天珠眼中卻并不驚奇,連眼神都沒變過。只是當她目光停在桌前那道熟悉的背影時,頓了頓,終于放松下來,甚至露出了十分愉快的笑容。
那人仿佛也感覺到她的呼吸已變,轉過身來,目光不曾向下,只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你醒了?”
小姑娘點點頭,向下望了一眼,卻發現沒有鞋子,她遲疑了一下,似乎在心底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斗爭,最終還是赤足踩在厚而軟的波斯氈上,好在絲袍長長的遮住了雪色的腳踝,剩下的皮膚沒入大氈之中,藏了起來。
“莊主,這是何處?”
連少主神色溫和,對她笑了笑,“我正在等,有人來告訴我。”
他的話音未落,那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或許這腳步聲真的十分輕巧,但不論對于花天珠,還是連少主,都聽得十分清楚。
來人一身純白絲袍,面無妝點,顯得格外脫俗,但從長相來看,也令人覺得十分柔媚,這人自稱素素,稱她主人為天公子。并仿佛不曾考慮過兩人的智商,提及兩人為何在此時,竟說是自一輛馬車中救出。
不說花天珠本身便知道茶舍中的問題,就算她不知道,此時也不會太相信對方的說辭,這種質疑在對方沏好兩杯茶后,達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