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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困難的排尿

何仕處這日難得地恢復了一點意識了，卻是昏昏沉沉的，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半夢半醒間，他聽到屏風外，葉不語正在與路過的師兄聊天。

“師妹啊，你出來學醫這么久，家里人不怕耽誤了你嫁人嗎？”

“我的親事早就定好了，不要緊的。”

“啊，那你夫家也不介意你來學醫？”

“我與他自幼相識，情深義重，我的決定，他都理解支持。畢竟‘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何仕處單憑這一句話便明白了小語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相依為命的情郎。他想，那個男人必定是偉岸健全，能夠照顧保護她的，不像自己這樣畸形、丑陋、可怖、惡心，而她所有的溫柔與愛意都將獻給那個人，徒留自己在孤獨冰冷中茍延殘喘，每一秒活得都是痛苦煎熬。轉念想到自己這個殘廢竟然還妄圖得到小語的愛慕憐惜，簡直就是不知羞恥，不自量力……

何仕處的身體如何承受得起這樣的精神打擊，只見他登時捂住胸口，雙眼上翻，面泛青紫，張大了嘴卻喘不上氣。他的心臟傳來劇烈的抽搐和絞痛，胸口憋悶得猶如壓了塊巨石，兩耳嗡鳴，眼前一片漆黑，下身竟也添亂似的憋漲起來，使他的意志進一步徹底崩潰。

此刻，何仕處的上半身喘不過氣，下半身泄不出尿，直堵得他生不如死，雙腿垂死掙扎一般在床上蹬動，片刻之間已然神智盡失，以致心高氣傲的他竟狂亂地求饒出聲：“不……小語……”

葉不語聽到動靜，連忙繞過屏風，被何仕處的狼狽嚇了一跳，趕緊喂他吃了犯心疾的藥，但他仍喊著憋。葉不語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便要出去尋人幫忙。

何仕處恍惚中聞到葉不語身上的香味，由遠到近，又由近到遠，下意識地哀嚎：“小語……別走……不要……嫌棄……我……憋……小語……幫我……”

葉不語見這驕傲至極之人竟已顧不上最后一點體面，必然連神智都不清了，痛道：“師父！小語怎么才能幫您？”

“揉……憋……好難……”何仕處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手扶著自己的后腰，分不出手來按揉小腹，更使不出半分力氣自主排尿。他自幼臥床，雖未癱瘓，但全身肌肉萎縮退化，五臟六腑病變衰竭，吃飯難，排泄更難。身體好的時候，他尚能靠著熱敷揉腹排出少許，發病的時候，這腰腎膀胱的痹癥更是雪上加霜，排解不出怕是要活活憋死。

葉不語從背后把何仕處小心翼翼地抱進懷里，一手幫他托著腰，另一手輕輕畫圈按揉他的小腹刺激膀胱，在他耳邊輕輕吹著氣，柔聲細語地哄著：“師父，別著急，小語在這里幫您揉著，您放松，排出來就舒服了，慢慢地，別引了心疾……”

何仕處的耳朵十分敏感，被葉不語口出的細風熱氣刺激得登時酥軟了身子，嗯嗯悶哼著一個接著一個地打擺子，良久，終于泄【河蟹】出一小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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