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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一本耽美。是我第一次接觸,也是最后一次。
我在班級上屬于社交圈邊緣的人,有一個關系不算特別好但是能說得上的朋友。那段時間內這本盛行,可以說是爆火,朋友將它推給了我,我不好意思拒絕,于是將這本看完了。
蕭暉是受,禹成濟是攻。
蕭暉和禹成濟同讀一個學校,禹成濟有錢,性格囂張目中無人。蕭暉家里很窮,拮據節約勤工儉學。禹成濟看不慣蕭暉生活在貧民窟里卻滿身傲骨,于是他找了幾個他校的人強了蕭暉。并以學業跟錢財威逼利誘,蕭暉屈辱的接受了。
在永無光明的日子里,禹成濟的存在成了壓垮蕭暉的最后一根稻草。蕭暉廢了,因為禹成濟的原因,他斷了一條腿,成了廢人。
后來,蕭暉暗地擴大勢力,名聲與禹成濟同排各自稱霸一方。
再后來,蕭暉殺了禹成濟,接管了他毒梟的位置,成為國內最黑暗最隱秘的存在。
自此,她們將這本封神。我想,她們是喜歡愛而不得的相愛相殺。
我不敢說,可是我覺得蕭暉自始至終沒有愛過禹成濟。相反,他恨他入骨。蕭暉始終是活的痛苦的。
我從這里面看不到愛情。
可是我不敢說。
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吃不香睡不好。就連上課也是渾渾噩噩的渡過。
我覺得蕭暉不該如此,他如此努力上進只為更好的生活,他應該值得好的生活,值得子孫滿堂值得長命百歲。
只是而已,我想我太過于鉆牛角尖了。
我看著作業上密密麻麻的字,感覺無法集中精神的昏昏欲睡。我想,如果是蕭暉,此時肯定是很認真刻苦的在學習吧,為了明天,為了獎學金,為了那希望微緲的未來。
滴答滴答——
時鐘的秒針指向十二點。
機械的播報音響起:【執念系統已開啟】
“醒醒、醒醒...喂?”清脆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我茫然的抬起頭,不算白皙的手臂上壓出紅色的瞌睡痕。
“已經放學了哦,還不回去嗎?”
眼前這個我叫不出名字的陌生女生歪著頭看向我,我剛想開口問她的名字,卻在看到她校牌的時候怔楞了半響。
王兒翳,是我唯一花了時間去看的那本耽美里女配的名字,名字很拗口,所以有印象。恍然的轉過頭去看向窗外,黃昏的云彩攀上天邊,此時正是她所說的放學時間。
是我太過糾結于那個不完美的故事,所以穿越了嗎?
“王兒翳,我們班是不是有個叫蕭暉的?”
“啊?有啊,怎么睡個覺你還把同班同學的名字忘了,喏,不就坐在那呢嗎?”
朝著女孩努嘴的方向看去,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傍著窗邊而坐,風掠過桌面吹起他已經寫完作業的頁面。而蕭暉正托著腮靠在窗邊眺望操場的景色,長長的睫毛時而隨風眨動。
我不知道蕭暉已經經歷了那些還是沒有,如果沒有經歷的話我想盡可能的讓他避免,可是如果已經經歷了的話...
我手里攥著一管痔瘡膏躊躇的來回踱步,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前穿的樸素衣服還帶有縫補的痕跡的少年轉過頭來看向我。
“有事嗎?”聲音溫潤如初雨。
我將痔瘡膏塞進他的手中,語氣慌張,“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個是給你備用的!如果用不上更好!”
不去看身后蕭暉那變幻莫測的神情,我跑出了教室,在我準備下樓梯的時候,耳尖的聽到教室里傳來的聲音。
“蕭暉,禹成濟說找你有事,放學了讓你去一趟后門。”一個不認識的男孩從教室后門進入,將傳話告訴蕭暉后就走掉了。
我的腳步頓住,看來是還沒發生,但是馬上就要發生了!
劇情正按著里的情節發展,蕭暉被許多陌生面孔的男生圍堵在死角的巷子里,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而蕭暉還在揮著拳阻止他們碰到自己。
我躲在不起眼的障礙物后面,放下已經息屏的手機,屏氣凝神的不敢出氣的盯著巷子內發生的一切。
...
警車的鳴笛聲很快響起,巷子里的男生面面相覷
咒罵咂嘴同時響起,有幾個手腳慢的已經被抓住,這場事情被定為聚眾斗毆。
就在我假裝從巷子口路過想瞟一眼蕭暉身上有沒有傷口的時候,蕭暉發現了躲在角落的我,他瞪著眼憤怒的從巷子沖出來,指節緊緊揪著我的衣領,將我差點從半空拎起。
“你也跟他們是一伙的嗎?!你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蕭暉的表情憤怒恥辱一覽無遺
“不、不,咳咳...”
還好,蕭暉的褲子雖然被扯的有些亂,但還是完整的穿在身上。
蕭暉狠狠剜了我一眼,將我丟在地上走出了巷子跟著警察去做筆錄。
捂著嗆的難受的喉嚨咳嗽個不停,蕭暉沒有被強,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后面那些事了,是不是他們以后都能幸福了?
我不知道,站起身拍了拍染上灰塵的校服,我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紅票來。這是我唯一的財產,明明老師學生都認識我,可我不知道我家住哪,他們也不知道。如果靠這幾張票票就要過完在這的一輩子的話,那必須要去打工才行啊...
嘆了口氣,轉身往著公園的方向走去,起碼找個能睡覺的椅子先吧。
...
“對不起啊,有些事我不能跟你細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不是壞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可能的幫助你。”
我對著教室角落里一臉莫名其妙表情的蕭暉解釋道。
他輕哼一聲明顯表示不愿跟我多交談,我也不氣,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我一定要讓蕭暉走上正確的道路,要一個誰也不會死誰也不傷心的結局。
教室走廊一陣轟動,循聲望去,一個長相痞帥的男孩招搖的穿過擁擠的走廊,是禹成濟,如他背景設定般,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他似乎注意到教室內傳來的灼熱的視線,輕描淡寫的一瞥,讓我驚慌的低下頭去。好不容易阻止了悲劇的發生,接下來只要不跟禹成濟產生糾葛就好了。
可禹成濟不知道我的內心所想,他的視線在看到我身后座位上的蕭暉后一怔,隨后一抹譏笑掛上唇角,邁開修長的腿跨步進入教室。
想來是跟往常一般拿蕭暉做玩笑的樂子吧。
可是這一次,我橫在了兩個人的中間。
“你是誰?”禹成濟的眼神一瞇,眸中聚集著危險的光。
中間具體發生了什么我記不清了,我只隱約記得我在控訴禹成濟,辱罵他是變態,就算是對同性實施QJ那也是犯罪。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臉頰上,抬頭看向罪魁禍首,他依舊一副藐視的模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看來禹成濟只是家里有錢,并沒有學習過真正的男人是不會打女人這件事的。
啪——
我揚起手掌將這個巴掌還了回去。禹成濟的表情扭曲陰鷙,渾身散發著噬人的氣場。
他想弄死我。
就在禹成濟揮舞著拳頭朝我而來的時候,蕭暉制止了他,兩個人在教室里大打出手,直至老師過來。
最終結果就是老師把我們兩個罵一頓,然后好好安慰了禹成濟。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悄悄的對著還在接受老師安慰的禹成濟唾了一聲:該死的資本主義
禹成濟的身影一滯,想來是聽到了,我不敢多停留的抓著蕭暉的手臂就往外跑。
我拿著為數不多的錢買了一管軟藥,2/3的膏藥被擠出抹在蕭暉的傷口上,剩下的藥我才讓他擦在我的紅腫的臉上。
“為什么多管閑事。”蕭暉拿著棉簽輕輕的將白色軟膏滾在我的臉上,語氣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栗,“他想說什么讓他說就是了,我又不是忍受不了。”
他說的是我為什么挺身而出這這件事吧,其實我也不知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那樣做了。
蕭暉的眉眼低垂,細軟的睫毛輕顫。
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是嗎。”
管體內的膏藥已經沒了,蕭暉還在用力的往外擠壓著。
我揚起笑臉拿過已經空掉的管身扔進垃圾桶,“我說了要站在你這邊幫你的。”
這一次你所經歷的黑暗不會重演,我會在你身邊的。
蕭暉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拎起沉甸甸的書包邁向了回家的路。
——————
自從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我以為禹成濟會消停兩天,沒想到第二天就被班主任通知他轉到我們班來了,同樣的年級同樣的老師跟課程,我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轉過來,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想折磨蕭暉,或者折磨我?!
可是劇情里并沒有寫他轉班的事情,或許世界的主線開始改變了也說不定。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傻笑的時候,卻突然被禹成濟貼近的大臉嚇得連人帶椅的倒在了地上。
此時蕭暉不在,他去老師辦公室幫忙去了,蕭暉在的時候禹成濟是不會上來跟我講話的,或許是見識過了蕭暉打架時的不要命吧。不過好在,我已經很久沒見到過禹成濟欺負蕭暉的場景了,雖然他欺負的對象變成了我...
禹成濟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看不起人的模樣的俯視著我。
“你很討厭我?”這么多天來,他終于說了一句人話。
他摸索著下顎略微思索道:“可我沒做什么讓你討厭我的事吧,難道你仇富?”
“...”我沒有說話,從地上爬起坐好,然后翻開書本希望他識趣的離開。
忽然我看見一張紅色的毛爺爺輕飄飄的落在了我的書本上,一張兩張,數不清的紅色從我的座位上飄下。
“這些夠不夠?”
禹成濟那從骨子里透出的自負讓我皺起眉。
“你考試能進年級前十再跟我說話吧。”
禹成濟腦子果然是有問題的,不然不會指使人QJ蕭暉,也不會無緣無故扇我一巴掌。
淡薄的譏笑溢出,就在我心慌到以為他又要扇我一巴掌的時候。
“你有點意思,你是蕭暉外第二個敢跟我這樣講話的人。”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他允許有跟他唱反調的人存在,但不會允許他們存活太久,不然會心煩的。
我沒敢應聲的低頭做題,刻意的去忽視掉禹成濟那黏在我身上灼熱的視線。
...
...
...
小考結果出來了,禹成濟果然擠進了前十名,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用錢買的。反觀蕭暉看著排名表不是很開心,他咬牙切齒的呢喃:憑什么像他這樣不學無術的人也能進前十。
我拍拍蕭暉的肩膀安慰他:“禹成濟肯定是花錢了,他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不可能考的那么好的。”
我好說歹說的拉踩禹成濟,蕭暉才壓下那心中的幽怨。
對啊,憑什么...
夜晚的公園果然有點冷,只蓋一張報紙不太夠保暖。我睡的輾轉反側尋找溫暖的地方,可無論怎么緊閉雙眼都感覺都一雙灼烈炙熱的視線黏在我身上,讓我渾身發燙。
我做夢了。我夢到蕭暉的腿斷了,他少了一條腿的斷面還在淌血,臉上是沒有生氣的蒼白,怒火滔天的憤恨扭曲了他清秀的臉頰...
我慘叫一聲坐起身來,迎面對上的是一雙困惑的黑眸,被嚇到的我撐著屁股下的椅子連連后挪兩步。
“蕭暉?!”我的聲音帶著未從剛剛的噩夢中平復的顫抖。
“你搞什么,為什么在這里睡覺?”
我訕笑兩聲,“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我暫時無家可歸了,最近都是睡在公園的。”
“你一個女孩子睡在公園?”蕭暉皺起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我點點頭,看到蕭暉手上提著的菜袋,想起今天放假,蕭暉現在應該是買完菜準備回家做飯吧。
“唔!你干什么?!”大腿突然被人觸摸讓蕭暉驚呼出聲,“你發什么病。”
“還好還好,腿還在。”我舒了口氣壓下心悸。
“你在這里看了很久嗎?”忽然想到什么我問道
“我也不是那么閑,干嘛要說看了很久,只是繞近路回家碰巧看見了你而已。”
“喔...”那這樣說,晚上的那個炙熱到讓人發慌的視線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蕭暉收留了我。我也沒什么好推脫的,畢竟公園真的很冷。而且,近水樓臺先得月,跟在蕭暉身邊我可以更加盡職的阻止禹成濟的靠近,與他那些危險的犯罪。
蕭暉的家跟里描述的一樣,跟人合伙租的單間屋,廚衛廁所都是共用的。他爸媽一間,他一間。
蕭暉沒有讓我睡地上,他把房間里唯一的床鋪讓出來,起碼在這點上他做的要比禹成濟要做的好。
有時候我也想,如果沒有禹成濟,或許我跟蕭暉此時的情況就像極了一對苦命鴛鴦。
“你不是說我考進年級前十就跟我說話嗎,為什么不理我。”禹成濟來到我前面座位坐下托腮的看向我。
“你老實說,是不是買的排名?”
聞言禹成濟夸張的笑了出來,他笑著抹去眼角的眼淚,“不是啊,我靠自己實力考出來的成績哦。”
我不信的搖頭。
然后禹成濟就拿過我正在寫的卷子,將我正棘手的一個難題解開,然后將卷子遞到我面前。
“現在相信了嗎。”
怎么可能!我在內心驚呼,禹成濟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游手好閑的模樣,這些題目他怎么可能真的會做。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不理我,為什么...”他瞇起細長的眸眼含精光打量的靠近,“為什么對我抱有那么大敵意,就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諒的事情被你憎恨了一樣。”
禹成濟太聰明了,聰明過頭了。
捏著圓珠筆的手指攥的用力,我感受著后背的冷汗冷聲對禹成濟道:“那我到要問問你為什么要找人QJ蕭暉了。”
聞言他蹙起眉,“我沒有。”
我感覺不受控制的從鼻間溢出冷哼,“有沒有做過你自己知道。”
禹成濟突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擋住窗戶上透下的光線,被他的陰影籠罩的我感覺有一絲發涼。
“我說沒有。”
我不敢再應聲的閉上了嘴,禹成濟是家里太有錢了,所以才會成長成這樣。
我聽見他踹在椅子上發出的聲音,沉悶抓耳,聽的我汗毛直豎。
禹成濟離開教室了,這讓我松下一口氣,畢竟他現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是游走在犯罪邊緣的人了,難免他會做出來些什么。
“你們剛剛在聊什么?”
蕭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背后,語氣陰森的讓我剛剛撫平的汗毛再次立起。
“哇、哇!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嚇我一跳。”我看著他手上抱著的書本說:“沒什么,只是跟往常一樣找我麻煩而已。”
蕭暉輕輕應了聲,垂下眼瞼,細軟碩長的睫毛蓋住那雙深邃的黑眸,掩下眼底的瘋狂。
等到放學我準備喊上蕭暉一起回家的時候,卻在教室內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好吧,他家的方向我也大概摸清楚了,自己也能走回去。
就在我從后門出去的時候,卻在路過上次蕭暉被欺負的那個巷子的時候,發現了蕭暉的身影,他奄奄一息嘴角淌血的半靠在斑駁的墻壁上,而面前站著的人正是禹成濟。
“禹成濟!你干什么!!!”
防止他們再次扭打在一起,身體比腦子先快一步的沖了上去,我擋在蕭暉面前。
蕭暉幽幽的聲音在身后傳來,伴隨著痛苦跟絕望,“腿...我的腿,好痛...”
聞言我震驚的轉過頭去看向蕭暉,他正捂著右腿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