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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禹成濟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我的怒吼堵了回去。“禹成濟你他媽這個變態，找人欺負蕭暉不說！你還要廢了他的腿嗎？！”

嘭——

肉包裹著的骨頭砸在掉漆的墻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嚇得不敢動彈的僵硬身體站在蕭暉面前，而禹成濟揮著拳頭砸著我臉頰旁邊的墻壁上。

蕭暉斂下眸光躍動的眸，從身后輕輕拉住我的手，“走吧，我們回家。”

就這樣，我跟蕭暉離開了那個陰暗的小巷，只留下禹成濟一個人站在那晦暗的陰影的下目送著我們離開。

“還好，醫生說只是普通的軟組織損傷，擦一個星期的藥就好了。”

我認真細心的給蕭暉的大腿上的淤青上著藥，突然手腕被他那帶有涼意的掌心握住。

不解的抬頭，“怎么了？”

“為什么要多管閑事。”他問出了上次也問過的話。

“唔...”我略微思考，“我想看你長命百歲，想看你子孫滿堂。想要保護你，想讓你好好活下去。想要讓你幸福。”

也不知道我說出的這些話會不會讓他覺得莫名其妙呢，畢竟知道他故事的人只有我。

說完這些話再看向蕭暉的時候，他已經低下了頭，黑色的碎發貼在眼尾，將他的眼睛拉得細長上挑。

“那你、要陪在我身邊才行。”

我揚起笑容，“那肯定的。”因為我就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嘛！

自那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看見過禹成濟出現在學校里。

校內的一霸突然消失，難免引起人的遐想跟流言，從鋪天蓋地的流言中我聽說，禹成濟帶了很多人去隔壁學校鬧事去了，鬧的那叫一個天翻地覆，據說還死了人。

禹成濟這個人肯定是廢了。可是有時候我也會想，說不定禹成濟也能得到一個好的結局也說不定，可我光是逆轉蕭暉一個人的結局就已經是拼盡全力，禹成濟，或許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時正是放學的時候，蕭暉去了廁所，而我在教室內等著他回來然后一起回家。

正當我坐在座位上幻想接下來的劇情該如何發展的時候，禹成濟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他從教室門口大步跨進然后一屁股坐在我前面的課桌上。

他將一張紙拍在我的座位上，被污蔑的憤怒讓他振振有詞，“事情調查清楚了，這下你信了吧，不是我干的。”

紙張上面寫著承認書，誰誰誰跟誰誰誰一起出謀劃策了這件事，然后再將這件事推鍋到禹成濟身上。畢竟他是個惡貫滿盈的慣犯了，家里有權有勢，誰又敢真的去揭發他呢。

可是不對，我皺起眉拿起那張承認書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中的劇情是禹成濟做的沒錯，為什么現在這個劇情卻變了呢。

一切的解釋除了我的出現以外無法再有別的理由。

“說話！”對于我的默不作聲禹成濟煩躁起來，“我需要道歉！”

“...”

氣氛死寂，壓抑的人喘不上氣。

禹成濟忽的勾起唇角，只是笑意不達眼底，譏誚盡顯，“啊、說起來，你很寶貴蕭暉的那條腿是嗎？”

我倏地瞪大眼，“禹成濟！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他瞇起眸，“自然是廢了他那條腿。”

“你要是那樣做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要你原不原諒干嘛？”

禹成濟的話問住了我，我只能瞪大眼卻無法有效的止住禹成濟的犯罪。

那一瞬，禹成濟好像是瘋了，他扭曲著臉，陰鷙癲狂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那么可怕，他抓著我的肩膀搖晃著我，將我的意識搖晃的模糊。

“為什么從一開始你就對我抱有那么大的恨意？！為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我一開始得到就只有你對我的抗拒跟敵意！憑什么蕭暉從一開始就能得到你的好！！！”

“我比他有錢有勢，你為什么不攀附我？！蕭暉有那么好嗎？那我殺了他好不好？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沒有了蕭暉，到時候你的目光還敢放在誰的身上！”

媽的，禹成濟肯定是瘋了。

“你不許...咳咳...”我被搖晃的口水嗆了嗓子，“動蕭暉的腿。”

搖晃停止了，禹成濟的目光深不見底，他的嘴角又揚了起來。

“好，我不動他的腿，既然你那么心疼他的腿，不如我還給他，你也心疼心疼我吧？”

禹成濟話語的意思我還來不及探究，然后就只見他從口袋里掏出匕首，華麗的在掌心轉過一圈后，禹成濟手握匕柄，鋒利的刀尖只一瞬，沒入了禹成濟的大腿中。

被這鮮紅刺了眼我大叫起來，“禹成濟！你瘋了？！”

此時蕭暉正從后門走進教室，看見眼前的情形目光一窒，眸中閃爍著被侵占領地的危險。

來不及顧及其他，我手忙腳亂的道：“蕭暉！你先回家吧！我送禹成濟去醫院！”

禹成濟被女孩半摟著一瘸一拐的走出教室，走出教室前蕭暉忘不了他那臉上露出的勝利般的得逞的笑容。

直至指甲陷入掌心剜出一道紅紫的痕跡也不自知。

——————

高跟鞋噔噔噔的踩在醫院走廊的水磨石地板上。

身材高挑的風韻女人出現在病房內，她蹙著細長的彎眉，漂亮的瞳孔被怒火吞噬。

“禹成濟！你又在學校給我鬧事了嗎？！”女人的聲音尖銳，我見她揚起的手掌就要落到禹成濟的臉上，而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的模樣。

我不由開了口解釋：“阿姨，禹成濟沒有在學校鬧事，他是...他是...”

“他是為了保護我不被混混欺負，所以才受傷的。”

女人的怒火消下一半，知道他沒有在學校惹事，也就不會影響自己從男人那繼續拿錢，敷衍的關心了幾句，就離開了。

“假惺惺。”

“啊？”我還在目送著禹成濟母親離開的方向，聞言轉過頭看向他，“你說誰啊？”

“說你，還有她。假惺惺的關心，一看那樣子就是剛從不知道哪個男人的床上下來的。”

“...”

我沒有說話，禹成濟自顧自的說著：“我爸有情婦，我媽有情夫，只有我，是多余的。”

他說的如此冷淡默然，仿佛說的不過是別人家庭的事情般，而他始終垂著眼眸的模樣也讓我看不出來多少情緒。

禹成濟說的這些是里沒有描寫的。看來禹成濟過的也不好，并非表面那么光鮮亮麗，那么的輕松自在。

“你...你...我可以跟你做朋友，但是你不能欺負蕭暉。”

他冷哼一聲道，“剛剛為什么要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又是多管閑事，這個里的人覺得別人做什么都是多管閑事嗎。那怎么做才不是多管閑事呢。

“你沒有睡在公園了嗎。”

淡淡的一句話讓我驚訝的抬起頭，他怎么會知道我睡在公園的事。

“怎么？這點東西只要我想知道就沒有能瞞得住我的吧。”

說的也是...

“那么小的房間，難道不擠嗎？”

我搖搖頭，“只是睡兩個人而已，沒有什么擠不擠的。”

“喂我說，來我家吧，我家很大，比蕭暉那寒酸的合租屋可大多了，床也很軟，我還可以給你很多錢...”

禹成濟滔滔不絕的說著，我訕笑兩聲拒絕了他。

“我不能離開蕭暉的，他的腿還沒好呢，他不像你有那么多人照顧，他的身邊只有我。”

禹成濟的臉一瞬黑下來，神色淡漠的看向眼前的人，“我沒有碰過他的腿，我只給了他兩拳，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動上門找事的話。”

“啊...？”我歪著頭正在消化他話里的意思。

蕭暉卻在這時出現了，手里還拎著書包，看樣子不是從家里趕過來的。

“走吧，回家了。”蕭暉難得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這一笑讓我恍惚看到了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我點點頭，對著禹成濟訕笑兩聲抱歉，然后站起身跟隨者蕭暉一起走向回家的路。

彌漫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潔白的床鋪上。鮮血透過纏繞的紗布滲出，將他的整條腿染紅。

而男孩表情陰鷙，掌心還在用力的掐著出血的地方。

...

...

...

“蕭暉，禹成濟說你的腿...”

剛進入房間，話還沒說完，一個踉蹌，我被蕭暉撲倒在地上。他壓在我的身上，已經長長的碎發遮擋住我的視線，將他的表情遮的晦暗不明。

“你很心疼禹成濟嗎？”蕭暉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我支吾了兩聲沒有回答。

“我的腿很疼...”他臉上是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然后我就看見蕭暉在我面前將褲子脫下，露出那淤青只深不淺的痕跡。

“你的腿怎么回事！”

蕭暉垂下細軟的睫毛蓋住瞳孔，“你信禹成濟說的話嗎？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蕭暉你先坐好，我給你上藥。”

他笑著搖搖頭，“不要心疼禹成濟了，心疼我吧。”

蕭暉抓著我的手，指引著我如何撫摸他，如何深入的占有他。

我忽地一聲哭了出來，“蕭、蕭暉。”

“恩？”蕭暉的聲音輕輕的，淡淡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身上到處都是傷口的疼痛在叫囂，他卻非要這樣做。

我搖著頭，“我不要、我不要做了。”

“為什么？”蕭暉的聲音冷下來。

“你看起來很痛的樣子。”我的哭聲漸大，而蕭暉緩緩低下頭吻去我的眼淚。

他溫柔的勾起唇角，“沒事的，你上次給我的那個藥膏我都沒用呢。”說起這話時他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粉，在蒼白的臉色增添了幾分生機。

“你心疼我了嗎？”

“恩、恩。”我哭著點頭。

蕭暉揚起一抹蒼白的笑，佯裝脆弱的表情聲音卻是染上一絲輕快，“那就好。”

...

——————

機械的播報音再次響起：【任務完成】

蕭暉恍惚間做了個噩夢，他夢到女孩消失了。他環手摟緊了身側的人，確定踏實的觸感后才放下心來。

...

...

...

蕭暉的夢成真了，女孩消失了。

他瘋了，周圍的人都這么說他。說是他嘴里經常念叨著一個女孩的名字，可是全校沒有一個認識這個女孩的。

跟著一起瘋的還有那個有權有勢的校內一霸，禹成濟。

除了蕭暉跟禹成濟，沒有人記得那個女孩的存在。

除了蕭暉腿上的淤青，還有禹成濟腿上的傷口。

一定是有什么契機，蕭暉低頭冥想。他抬頭看向禹成濟的座位的方向，那里此時已經沒有人坐在那了。自從她消失以后，禹成濟就不來學校了。

最后一次碰面的時候他聽到他嘴里還在呢喃。

“不是說、要跟我做朋友的嗎，騙子。”

禹成濟那副頹廢的樣子讓蕭暉只感覺惡心。

他不會像他那樣，他一定要找出來，一定會找出來的。

可是蕭暉無論怎么找啊找，都找不到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還有別人記得女孩的記憶。

蕭暉失眠了，他望著簡陋昏暗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就這樣睜著眼。

蕭暉不知不覺闔上眼睡著了，他許久不曾做夢的夢到了一段沒有經歷過的宛若現實般的劇情。太過現實以至于他惡心的吐了出來。

而旁邊一直有個女孩蹙眉心疼的旁觀著。

突然一聲機械的播報音再次響起：【執念系統開啟，單次只可通行一個人，請自行決定。】

傾盆的暴雨降臨在這個城市，嘩啦的雨聲洗刷著角落的塵埃，

兩個男人在雨中揮著拳頭，拳拳到肉，鮮血四濺。

一拳兩拳，直至最后一拳。

蕭暉咳著血從地上爬起，看著躺在雨水里奄奄一息的禹成濟勾起譏誚的笑。

“這次是我贏了，無論是夢里還是現實，我輸你多少次都無所謂，我只要這次的勝利。”

蕭暉的所作所為好像只是為了這一次的勝利而全力拼到現在。

蕭暉在禹成濟的眼前消失了，鮮紅的血液隨著雨水的落下而被沖走，只留下清澈的地面。

還有禹成濟那不甘心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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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眼，映入視線的是沒有寫完的作業，墻上的鐘表走向12：01

我改變了故事的走向了嗎，蕭暉...禹成濟...他們得到幸福的結局了嗎。子孫滿堂長命百歲了嗎。

想到這我翻箱倒柜的尋找著那本看完后被我壓箱底的耽美，或許這樣的我不會再接觸第二遍，可是我無法不為他們兩個感到可惜與心疼。

可是我怎么找，那本就像是憑空消失了般。

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眼眶，我馬虎的趕完了作業爬上了床。

明天去學校問問吧。

我不覺得那只是簡單的一個夢，那個夢過于真實，以至于我還能回想起所有的細節。

可當我來到學校詢問一番才知道，她們根本不知道有那么一本的存在。

這部的存在，消失在了人們腦海的記憶里。

我怔楞了半響，上課鈴拉響才晃過神。

“今天老師要給同學們介紹一個新同學。”

全然不顧我張大的嘴瞪大的眼，講臺上的男生勾起淡淡的笑道

“大家好，我叫蕭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