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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在平行世界的攻略者,身負攻略男主的重任來到這個世界。
我的攻略對象是我現在所在這個學校的校草。
他,是高嶺之花,是眾多女生的夢中情人追捧對象。
而我也是其中之一的小迷妹,攻略他拿下他便是我此行的任務。
校草最近參加了學校的長跑比賽,每天都在操場上加練,這正是我接近他刷好感度的機會。尤其是校草不小心扭到腳了后,深知各種套路的我義不容辭的陪著校草去了醫院。
這邊我正拿著掛號單正在醫院樓上樓下亂轉,就是找不到外科的門診在哪皺著臉擰著眉的時候,突然撞到了一個柔軟帶著冷冽淡味的懷中。
操,我揉了揉撞的有些發懵的頭,緩緩的掀眼看向撞上的物品。
是個人,還是男人,更是個漂亮男人!
這個認知讓我心跳加速了一秒,男人長得昳麗,一張略冷顯陰柔的臉,眉眼低斂仿佛渡厄的菩薩,細長的睫毛輕顫,裹挾著窗戶折射下的光線,妖冶絕俗。
男人見我抬頭愣了愣,薄唇微張,不仔細聽聽不出來那一絲顫抖,“...菡菡。”
我眨了眨眼,心想這人長得挺漂亮,怎么腦子好像有點問題的樣子?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主動開口道了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注意看路,我現在急著去外科門診,能請你讓讓嗎。”
“菡菡...”他又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
菡菡是誰?我皺了眉頭在腦海內搜索也沒找出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認錯了嗎?那個菡菡想必也是個跟我一樣的大美人吧,畢竟像我這么好看的,全世界也找不出來幾個了。
他囁嚅了兩下唇瓣,似乎還有什么話想說。
帥哥雖好,卻是個智障。
“不好意思你應該是認錯了。”
怕被他訛上的我也沒說要他給我讓路了,直接轉過身打算另辟蹊徑,卻沒想到我剛準備抬腳離開,驀地被人從身后拽住了胳膊。那人的手冰涼,涼到觸碰到我肌膚的時候都叫我冷的一顫。
“喂大哥我都說了你認錯人——”
他的聲音溫柔輕渺,像是刻意抑制的低緩,“外科門診,在這邊。”
他伸出那玉潤白皙的手指向身后的地方,那雙如此漂亮的手,卻不似常人溫度。
“啊...謝謝。”我軟了聲音,對著剛剛給我指路的人也再難不悅起來。
“剛剛,不好意思...”我對著他道。
他只輕輕搖頭,嘴角含笑道:“有需要你可以找我,我叫酆簡。”
我朝他點點頭,又道了聲謝謝這才在他的注視下離開。
“今天,我看見菡菡了。”
張揚看著做完心里復查后進入自己辦公室內的酆簡,聞言眉頭緊皺起來,“酆簡,你應該知道...”
“恩,我知道。”他揚起一抹淡笑。
張揚以為他又出現幻覺了,勸誡道:“酆簡,你現在的心理狀況...”
酆簡搖搖頭,抽出診斷書遞到酆簡的面前,“是你的判斷出了問題,我的心理一直都很健康。”
“酆簡...”張揚還想說些什么。
“張揚。”酆簡止住他的話。
男人臉上勾起的那抹笑容溫柔淡雅,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
這邊我帶著校草看完外科門診,好在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軟組織損傷而已,擦點藥到時候來復個診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我止不住思緒的去想今天碰見的那個男人,他的眼睛...看向我的那雙眼睛,好似在透過我...在看誰?
——————
菡菡。
今天我又夢到了你。可就像是為了懲罰我,你沒有在我的夢中停留。
從夢中驚醒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你只是剛剛離開。可是身側的孤冷又拉扯我的神經,告訴我你已經不在了的這件事實。
這個房間空了太久太久,就連你留下的東西,都再也聞不到一點你的味道。
我靠在窗邊望著清冷月色希冀它滌蕩我的心,我那骨子里卑劣的欲望,扭曲的感覺,我是無法被水沖洗干凈的淤泥,我是渴望著你憐憫的...
瘋子。
...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直至夜晚的冷風卷走男人身上的最后一絲余溫,酆簡的手機在這寂夜里突兀的響了起來,可他卻好似渾然沒有聽見一般只任由那鈴聲響個不停,時間在鈴聲每一秒的噪音中流逝,屏幕那邊的人好似也放棄了轟炸般的騷擾,嘟嘟兩聲后留下一條短信。
張揚:【酆簡,明天的心理復診別忘了。】
手機屏幕亮起又很快熄滅,空蕩的房間里傳來輕蔑的冷嗤。男人睨了手機一眼,復又將視線放在窗外的月亮上。
他就是心理醫生,他不需要別人來診斷他的心理有沒有問題。
他很確信,自己沒有問題。
——————
陪校草再次去醫院復診的時候,偶然的,我在醫院里再次見到了那個男人。
我看到他從心理咨詢室走出,臉上閃過的詫異的慌張蓋過了眼底的喜悅。
我先開口打了招呼,“好巧啊,你在這上班嗎?”
他垂了眼蓋住眼底的晦澀自然而然的帶我走出了那心理咨詢室的范圍,“恩。”
“你是心理醫生?好厲害啊。”
他囁嚅了兩下唇瓣,眼底的晦澀愈發濃郁起來。他想說些什么,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我眼尖的瞥見他襯衫衣領的扣子少扣一粒,隱隱約約可見布料下那雪肌的胸膛,粉琢如潤玉。
我見狀傾身靠近了他,酆簡怔了怔,身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或許是心跳加速帶來的悸動,他沒踩穩的身體踉蹌了一下。
我伸手抓住了他,穩住他的身體后道了句:“別動。”
喉珠滾動,他吞咽下口水,緊張的點了點頭,眼下綴著些許赧粉。
我的手搭在他的衣領上,將那沒系上的扣子翻了翻,重新系好后順便平拍了拍撫平了領口上的褶皺這才罷手。
“好了。”
眼前的男人身體還是那般的僵硬著,好似被施了什么魔咒一般。
聽著落入耳中低啞的,似刻意壓抑磨碎了般的,沉悶的吐息重重落在我的耳中的時候,我后知后覺的反應回神。怯怯抬眼對上那濃墨化不開的眸子里,我咂舌的想,自己剛剛是不是有點沒禮貌了?是不是侵犯了他的社交距離?會被討厭的吧...
這么想著我先開口道了歉,“對、對不起。我就是...”
他的瞳孔晃動,捂住了我的嘴聲音微顫的說:“不要、不要說對不起。”
我訥訥的看他,那破碎的神色一閃而過,轉瞬間他換上一副溫柔的笑模樣,對我道:“謝謝。”
那曇花一現的模樣讓我恍惚做了一個簡短的夢。
——————
張揚跟酆簡是大學同學,雖然不熟但也算個點頭之交。后又同期進了一家醫院,這才開始熟絡起來。
但是關于酆簡的私人生活,張揚了解的不是特別多。印象里酆簡是不怎么愛說話的人,有點冷淡也有點陰沉。但不妨礙他的專業能力軼群,來找他心理會診的人數不勝數。
雖說張揚一直認為酆簡是個奇怪的人,但是真要說他性情大變是從那一天...
張揚一直知道酆簡身邊有個女孩子,兩小無猜親密無間來形容都不為過。
就連張揚這種不愛八卦的人也忍不住問他他們到底什么時候結婚,可不要錯過這么好的女孩子啊。
每次談及這種話題,酆簡臉上總是會浮現一種糾結郁懣的神色來,那是一種復雜的喜歡與害怕交織在一起的表情。
可突然有一天,那個女孩不見了,從酆簡的身邊離開,亦或是,消失。那是張揚認識酆簡這么久以來第一次見到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模樣,癲狂,近乎扭曲的瘋狂,滿世界像個瘋子一樣找著那個女孩。
可是哪都找不到,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自那以后酆簡的精神狀態就有點不太對勁了,經常性的幻視,幻聽,一個人的時候喃喃自語,又痛苦愧疚的傷害自己。
當張揚再次見到他的時候,被他如此頹廢萎靡的模樣給震驚的半響都沒能回神。張揚無法將眼前的人與從前那個清暎明潔,性子雖沉卻是溫雅的人聯系起來。
“酆簡!你必須跟我去醫院做個心理檢查!”張揚不敢置信的拔高了音調,拽著他的手就往醫院走。
酆簡卻猛地甩開了他,眼神冰冷,“我就是心理醫生,我不需要做檢查。”
張揚氣不過,卻又拽不動他,只好無奈下借用了外力的強硬幫助,雖然廢了很大功夫,但好歹將他壓著送去了醫院。
酆簡病了...
張揚看不下去自己多年的好友會變成這樣,將他送往了醫院治療。
當張揚再次見到酆簡的時候他的樣子看起來健康了很多,但是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差了。
“酆簡。”張揚想不通他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酆簡坐在窗前眼神不知飄向哪里,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他只訥訥的說:“這里沒有菡菡...”
在這里,他見不到菡菡。
他要出去,回到那個家里,這樣他才能見到菡菡。
張揚再次得到酆簡的消息的時候,竟然是被通知他已康復痊愈,已經出院了。
張揚不敢相信,之前酆簡那副瘋癲的樣子,怎么可能...
他找到酆簡現在居住的住所,是之前那個女孩住過的房子。
“酆簡你...”張揚看著眼前的人微微詫異的張大了嘴。
眼前的酆簡一如張揚第一次見到他那副模樣,清冷疏遠,淡漠溫雅。
酆簡見到他勾起嘴角,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我已經沒事了。”
張揚見他這樣也說不出什么破壞氣氛的話來,如果他的真的康復了話張揚當然也是樂意見到的,如此寒暄了兩句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他便離開了。
該說他是演技好嗎,連張揚都騙過了。
酆簡嘴角噙著冷淡的笑看著張揚的離開,他摸出抽屜的藥瓶擰開瓶蓋倒出里面的藥一股腦的吞了下去。
張揚也以為酆簡真的恢復正常了。
如果他沒聽到那天酆簡面帶溫柔笑容的對他說:“今天,我看見菡菡了。”
“什么?!”張揚聞言眉頭緊皺道:“酆簡,你應該知道她...”
“恩。”他抬起臉揚起笑容,“我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菡菡還會回來的,她就是菡菡...
“...”
——————
攻略校草活動還在進行中,我卻突然在操場上看到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酆簡?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眉眼可見的微微上揚了起來。
他似乎想往我這邊來,彼時他的眼神全神貫注的在我身上,渾然沒有注意自己站在了校草訓練的跑道上。校草跑的快,看到酆簡的時候想要停下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撞了個滿懷,校草踉蹌了一下堪堪穩住身體,酆簡卻沒那么好運,他被撞的摔倒坐在了地上,眉頭微擰。
我跟校草都沖了上去擔憂的關懷著。
酆簡見到我后勾起淡淡的嘴角,搖著頭道:“我沒事。”
見他這么說我揚起頭看向校草道:“那你呢!你沒事吧!”
我故作擔憂關懷神色道:“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受傷就不好了,過幾天就要比賽了,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他活動了下身體,確認身體無礙后才跟我保證沒事。
我了然的點頭說:“那你接著去訓練吧,這里我來就好了。”
身后那雙緊盯在女孩身上的目光在對話中逐漸晦暗陰郁,色彩在他的眸底折射不出光線。似吞人不吐骨頭的沼澤,是貪欲無邊的扭曲...
我扶著酆簡來到操場邊的休息椅上坐下。
扶著他的時候,我這才感覺到他的身體是如此的瘦弱,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身,手腕纖細的腕骨突出。
我有些心疼的說:“知道醫生都很忙很辛苦,可也不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弄成這樣啊。”
聞言酆簡只是嘴角含笑沒有反駁。
我這邊還在忿忿的斥責他,忽地想到什么說:“酆簡醫生你現在不應該是在醫院里嗎,怎么會來這?”
“校長邀請我過來辦個講座,想著可能會碰到你,于是便過來看看。”
我完全沒有懷疑酆簡的話,甚至都沒有去想過,這個城市的大學那么多,他為什么會覺得在這里能碰到我。
近黃昏的午后沒有午時那般的躁人炙熱,微風裹挾著花香。也吹散了我的碎發,悠悠蕩蕩垂落了下來。
酆簡伸出了手,自然而然的像是對待多年的戀人般將我那碎發別在耳后。
順著那觸摸,我抬眼看向他。卻在看到他手上的肌膚的時候,頓的緊皺了眉頭,因著身體骨瘦,那襯衫穿在他的身上都有些顯大的垂掛著,順著袖口就能看到他那藕節的手腕。
掌心上有著許多細微的小傷口,應該是剛剛摔倒被地上細碎的石子給磨破的,滲出點點滴滴的猩紅來。
但是還有一些...不像是被石子磨破的肌膚也一起映在了我的眼中,那蜿蜒的似蛇一般許多條猙獰的疤痕順著白皙的腕骨往上到整條手臂,是如此的可怖驚悸。
我抓住他的手腕問:“你這手是怎么回事...?”
酆簡愣了一下,慌神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站起身似乎是想逃離現場,逃離這個話題...
只是還沒等他邁開步子,他的身體崴了一下,臉皺了起來,發出一聲不小的輕哼。
我見狀連忙扶著他重新坐下,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低垂著頭,躲避我的視線。
我嘆了口氣,抓過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后捏住他黑色直筒褲的褲邊將它卷了起來。
男人的身體一抖,似乎想制止我的動作,卻被我莫名一瞪,訕訕的放下了手。
我捏著他的腳腕使了力,酆簡驀地低喘了一聲,倒叫我心跳慢了半拍。他也紅了臉的將頭垂的更下,只是耳尖顯露出他此刻的赧澀來。
“...扭到了。”得出事實的我嘆了口氣,“這就是你所說的,沒事嗎?”
“我...”
“得虧我上次跟外科門診的醫生學了幾招,現在也不至于現在這樣手足無措了。”
“...”他抿了唇,眼底的晦暗不減反而愈發濃烈。
為什么學,是因為那個人?是為了他?酆簡想問,卻沒有資格問。
他只能任由無邊的猜想嫉妒將他吞噬,讓他變成怪物...
初步的消腫措施做完后,我拿出一瓶水對酆簡道:“手伸出來。”
酆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驚悸,那是害怕自己已經變成怪物被人恐懼的驚悸。
他攥著袖口,緊緊的捏住自己的手腕不給任何人看到那隱藏下的秘密。
“你的手受傷了,需要清洗一下傷口避免感染,你是醫生應該比我了解才對啊!”
他只是搖著頭,輕聲道:“沒事,我回去自己處理。”
“你別等回去了!我現在給你處理了!”我感覺我們的角色互換,此時我成了長者安慰著他,循循善誘著他聽我著的話,“聽話,好嗎酆簡?”
他望著我,眼底水浪翻涌,駭浪拍擊著海岸。
他歪了歪頭,夕陽落在他的發梢,鍍了一層金光。
“...菡、菡?”
我無奈嘆氣,“菡菡在這,酆簡聽話好不好?”
他倏地笑了起來,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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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簡像往常‘閑逛’逛到了那對他來說早已輕車熟路的學校,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女孩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問了老師才知道女孩感冒了,請了假在家休息。
酆簡驀地瞪大了眼,眼睛睜的久了便有些酸澀,血絲攀附著鞏膜襯的他有些猙獰。她是感冒了...還是...又消失了。
酆簡來不及多想,加快了腳步前往女孩的住處...
不清醒的睡夢中,我感覺床邊站了個人。當我因為感冒燒的稀里糊涂睜開滾燙的眼皮的時候,一雙帶有涼意的手覆上了我的眼,輕輕柔柔的撫過我的眼眶,他的聲音也溫柔似水,“...睡吧,我在。”
他的話語好似有魔力般,安撫了我躁動的心,讓我平靜下來,然后我就再也顧不得其他的昏昏睡去。
當我醒來的第一時間我就發現了不對勁,我不是在我自己家里的床上。手腳都傳來被緊縛的認知,纏的不緊倒是讓我有活動的空間,可是卻無法自行解開。
倏地房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酆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