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鴿鴿鴿鴿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27
有很長一段時間,周莊對徐輕羽是愧疚的。圣子就應該被供奉在神壇上,白玉腳不沾腌臢地,他區區一屆凡人,竟就這么把徐輕羽帶到了俗世人間。
但那確實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幸福時光,每當他受夠了外面的爾虞我詐,他回到鳳凰山的別墅見到徐輕羽,都好似遭了番洗禮。
再后來啊,后來他留徐輕羽獨自在那棟別墅里當幌子,在上a區穩住腳跟后也沒把人接回來,寧愿在男寵玩物身上找徐輕羽的影子。他甚至以徐輕羽的數據打造了一款虛擬形象的人工智能,與之交談時,周莊有套自洽的邏輯,說自己遲遲不回上c區見本尊,是留他在人間歷練。
那款人工智能的終端秘密接入長河計算機的后門,他就像個全知全能又沒有實體的神,漂浮在數據的長河中反問周莊:“你只能看見他身處人間,你豈知他心是否在地獄。”
周莊關閉了電源。時隔三年再度踏上上c區的土地之前,他在漆黑的大型數據處理實驗室清明了一宿。
他不會在上c區停留太久,本應該馬不停蹄地接受各類媒體采訪,和有共同利益的政客商人見面交談,他借口身體抱恙,缺席了林合集團為他設下的午宴,待徐輕羽咳嗽不停地推開出租屋的房門,他西裝革履的站在對方面前,身后只跟著兩個保鏢。
徐輕羽屏住提到喉嚨口的那口氣,往后退了一步,不知是對周莊的突然到訪感到意外,還是被那兩個身高兩米有余的黑衣壯漢嚇到了。他很快眨了兩下眼,低頭側臉不與周莊對視,周莊進屋后掩上門,他也沒有不允。
這間沒有窗戶的、看不見風景的房間只剩下徐輕羽和周莊兩個人。徐輕羽并沒有招待周莊轉過身,去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床邊,喝前沒忍住地吸了一下鼻子。周莊站到他面前,手背貼了一下杯壁,冷的。
“喝點熱水吧。”周莊話說完,才發覺這間沒多少家具和生活用品的房間里并沒有熱水器。徐輕羽又吸了一下鼻子,用冷水將幾粒藥渡下去,有治感冒的,也有安慰劑。
“我這兒的水就是普通自來水,不是什么進口的高檔礦泉水你喝不慣,就不跟你客套了。”徐輕羽怎么可能忘記鳳凰山的奢靡日子。他當時的吃穿用度和周莊的一樣,和現在的窘迫困苦相比,恍若隔世。
周莊緘默無言,就是站著,看著徐輕羽。徐輕羽站起身時繞過他,略帶鼻腔地說自己要去工作了,周莊沒阻止,徐輕羽推開門,那兩個壓迫感強烈的保鏢依舊站在原地。
徐輕羽喉結動了動,重新關上了門,力道重得像是在發泄,然后顫抖著聲音問挪步到桌前的周莊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怎樣?”徐輕羽情緒激動到眼神閃爍。他在逼問周莊,但愈來愈壓迫大門的后背出賣了他的緊張,周莊還是不慌不忙,喜怒哀樂不言于色,慢條斯理打開那個印著紅尾巴貓的藥盒,里面的感冒藥沒了,安慰劑還有兩粒。
徐輕羽疾步上前,伸手奪回藥盒,周莊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徐輕羽想要掙扎,另一邊手腕也被擒住。
“你放開!”徐輕羽氣急敗壞,一番作對后被周莊壓在了床上,被單被子一亂,藏在內側未整理的衣服就散落了出來,里面有條圍巾,正是周莊上一次重逢時裹在徐輕羽身上的,圍巾的圖案很特別,每隔五六行就有片白色的羽毛。
徐輕羽支撐不住地泄氣崩潰,泣不成聲。周莊松開桎梏后,徐輕羽哭到整個人縮成一團,周莊就從后面摟住他,耐心地安撫。不知過了多久,徐輕羽不再慟哭,小聲抽噎,周莊摟著他的腰,說:“跟我回去吧。”
“回哪兒?”徐輕羽像是哭傻了,聲音飄渺,“我們回不去了。”
“回鳳凰山的那棟別墅。”周莊明知徐輕羽的本意,還是自顧自道,“我已經差人按當年的原樣恢復,你去了就知道,和我們離開前一模一樣。”
徐輕羽默不作聲,片刻分鐘后,他抹了把臉,不再抗拒,順從地跟隨周莊出門離開。上車前他定在敞開的車門前,扭頭望向街道遠方,仿佛在尋找什么,周莊問他在看什么,徐輕羽輕聲道沒什么,就是想再好好看看。
“我得好好記住回來的路,”徐輕羽頗有自知之明的嘲笑道,“我信用值這么低,要是再被人趕出去,只配住回螞蟻窩。”
周莊聽出徐輕羽話里的刺了,但沒被惹惱,連氣息都沉穩不變。他和徐輕羽一同坐在后座,徐輕羽全程望向窗外拒絕交流,重回位于鳳凰山半山腰的別墅后也不跟周莊商量,徑直走進自己曾經的臥室鎖上門,美其名曰補覺休息。
徐輕羽在該吃晚飯的時間才離開房間。來到餐廳,等待他的不是周莊,而是傭人管家。也不知動用了什么關系,周莊將這棟豪宅過去的管家也挖了回來,老管家對這位天真爛漫的前小主人記憶猶新,以至于差點認不出,此刻毫無形象大快朵頤的徐輕羽是同一個人。
“徐先生,周先生說您還想吃什么,盡管可以讓后廚去做。”管家省略了周莊的另一句囑托,即徐輕羽不需要等周莊回來,自己先吃。徐輕羽聽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