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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在黑漆漆的房間里。
周遭都是臟亂,讓她微微蹙眉。
陌霧垂眸看著自己身上捆綁的繩索,在一片安靜中感覺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骯臟。
陌霧一下子就笑起來,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能在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又或許是在笑天道不公。她笑著笑著便停下來,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和身上不著寸縷的自己,目光落在門口走進來的男人身上。
不是仇一鶴,而是想要分秦池商業帝國一杯羹的男人。
“讓我們的陌霧女士重新熟悉一下當年的骯臟,如何?”
……
如何?
陌霧在黑暗中百無聊賴,她已經不怎么在乎自己的身體被繼續虐待和玩弄了,哭泣是沒有意義的,侮辱是始終會有的。
他們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第一次讓她痛不欲生,第二次……她其實無所謂。
男人還是那樣骯臟又惡心,油膩的身軀還是那樣令人作嘔。
她在黑暗中放空思維,想著這一切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誰,為了什么。
當年她被人輪奸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爆出來讓秦池撿了個大便宜……如今用同樣的方式來讓自己感到羞恥,呵。
陌霧不在乎。
她已經對這樣骯臟的事情看得不那么重要了,比起那些男人可笑的羞辱,她之后該做些什么才是重中之重,這些不過是工具罷了,她犯不著和這些人置氣,讓他們家破人亡曝尸街頭,在煎熬中死去,才是最適合他們的死法。
把前面割掉怎么樣?如果那個東西一味地用來作惡,她不覺得那玩意還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陌霧在漆黑的房間里放聲大笑。
不重要。
“你想要的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
“那陌女士還是好好享受這十幾個男人的‘伺候’吧?!?
陌霧笑得很歡快。
“好啊?!?
幾個小時不間斷的折磨,十幾個人盡興離去,走之前不忘將她身上弄得臟兮兮的,笑著說:“老板說了,她不能懷孕,讓我們隨便操?!?
周圍的人一巴掌拍在他身上:“不早說,害得我還射在外面。”
那人嘻嘻笑:“哎,能讓你爽了就行了,還要這么多,貪心不貪心啊?就算她沒意見,我們這么多人,她逼裝得下嗎?”
“就你鬼精!”
他們嘻嘻哈哈地走遠了,屋子里又陷入了寂靜的昏暗中。
陌霧抬起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垂眸瞇眼。
面前又有男人摸黑前來,手上很粗糙,像是帶了手套。
他的呼吸很平穩,伸手在她脖子上定住幾秒,確認她還有脈搏,站在她面前順著她的手從胳膊迅速攀升到手腕,只聽見“咔噠”一聲,手腕上的鎖銬被解開,他有條不紊地觸摸著她身體的各處,將那些繁復的儀器解開,將她從被吊著的繩索上解下,攙扶在懷里。
他在黑暗中抱著她慢慢往外走,貼著墻根潛行到狹窄的工具間,將門從里面關上,將她放在椅子上。
陌霧在燈光下看到了一個渾身漆黑的人。他渾身上下都是精密裝備,防彈衣和厚重的防護鏡讓他看起來十分專業,尤其是在他腰側還有一把匕首和三棱軍刺的時候,她幾乎可以肯定這是隸屬于某個組織的人。
他是隸屬于哪個組織的呢?
他拉開抽屜,看了兩秒確認了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后迅速關上,拿起桌邊的水壺插電開始燒水。
陌霧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前來所為何事?;蛟S他隸屬于的那個組織要把她從這個地方救出去,像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而她如今被人下了藥又吊起來折磨幾天幾夜,除了讓他擺布,又有什么辦法來逃離這種困境?
忍到活著東山再起,便是黎明曙光到來的時刻。
能偷偷出去嗎?
她的身體狀況很差,如今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更不要說跑著出去。
陌霧沉默。
他臉上帶著面具,拉鏈一直拉到太陽穴的面罩將他的下半張臉都包裹得嚴嚴實實,他拿來一個還算干凈的盆,混合著冷水和開水,脫下黑色的半指手套將她抱在懷里,身上的東西硌著陌霧的后背,將她兩條腿分開,用水洗著她被弄得臟兮兮的身體。
陌霧低頭看著他的手。
手指很好看,也很修長,上面的青筋看起來很有張力,指腹和手心有很厚的繭子,看起來不負他的身份。
她就這樣看著他幫她洗著身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很久很久,在她以為他要侵犯和羞辱的時候,他也僅僅只是這樣洗著她的下半身。
陌霧垂眸看著他的手掌掬起一捧熱水敷在自己的下邊,微微顫了顫,卻是沒有開口去問他究竟要干什么。
她已經對于他人不抱任何希望。他接下來要做什么,要怎么樣,她都不在乎。
他幫她洗干凈下面之后便將她放在椅子上,從身后背著的高大黑色背包里拿出來純黑色的沖鋒衣和運動型的中褲,一一幫她穿上,看著她站在松松垮垮的衣服里,看了兩秒似乎在確定她的精神狀態,在靜默中迅速將她橫抱起,從狹小的工具間向外面走去。
他步履平穩,馬丁靴走在空曠的地方很響,臂力也很好,抱著她一步步走到黑暗的巷子口,卻是一點累的跡象也沒有。
只是面前出現了一群攔路虎。
他微微涼的目光落在面前一群虎視眈眈的地痞流氓身上。
“哥們,你這想要獨占這個婊子,可不太厚道?!?
對面的地痞流氓笑了笑,手指著他懷里低著頭的陌霧,在夜晚的寂靜中笑聲很突兀,在他的護目鏡中反射著巷口的微光,卻是沒能嚇到面前膽大包天的一群人,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陌霧,嬉笑著想要伸手去摸她。
他低頭看著她,將她的衣服拉緊了些。
陌霧在他懷里抬頭,她身上穿著的黑色的沖鋒衣有皂角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至少比起面前這群人的味道,好聞很多很多。
她目光像是膠水一樣膠在他們的臉上,一個一個人看過去,把他們的臉都刻在心底,轉頭靠在他肩膀上,垂眸開始思考怎么把這些人千刀萬剮?;蛟S一刀一刀切下去比較快樂?又或者是把他們丟到玄辰的基地里?
她好想剮了他們……
抱著她的他微微彎腰把她平穩放在地上,背包解開丟在地面,防護鏡被他拆了下來給她戴上了,黑漆漆的高精的儀器戴在頭上還有些重,陌霧站在他旁邊有些站不穩,軟綿綿地被他扶著坐在他的黑色背包上,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便看見他從固定在腰側的刀鞘里抽出匕首。
陌霧抱著膝蓋看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動作狠烈到幾乎可以一擊斃命,他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能踢昏過去的不會手下留情,實在是冥頑不靈的便用刀子直接破開喉嚨,又或者是手臂上的大動脈。
月涼如水,卻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中,在巷子口不知道從哪里透出的熹微光線里,看著他宛若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殺手,將那些上一秒還在猖狂的人踩在腳下,僅僅是用一把薄如蟬翼卻削鐵如泥的匕首,將原本可以形成壓制之態的對手碾壓在腳底,看著他們像是糞坑里的蛆蟲那樣蠕動著向著外面爬去,卻是轉頭看向她。
陌霧看著他,一步步向著她走來。
看起來就好像他殺光了這群人,就要過來殺她那樣慢慢走過來,極具壓迫力地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陌霧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睡過去了,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垂眸看著地上彌漫的血跡盯著巧了許久許久,將那些還沒有死透的人抓著后頸拎過來,扔到她面前,捏著匕首的刃遞給她。
陌霧微愣,卻是仰頭看著他。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