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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精神不濟(jì)也懶得周旋,指尖一動,無數(shù)亂石向盜匪們擊去,盜匪們躲避不及,被笨重的巨石圍著砸在胸口,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而苦楝在一片混亂中走到那年輕公子面前,虛弱的一張俊朗面孔,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她抬手給人喂了顆凡間的丹藥,順手給他止住了傷勢,塞了一些銀兩,施法將人移至最近的藥堂。
她不能用法術(shù)擅自更改凡人壽辰,只能幫到這兒了。
鄭鈺朦朦朧朧中感覺四周的動亂平息了,有濃烈的不知名香味離得很近,一只手蹭過他的唇,給他喂了藥,他想睜開眼看看,隱隱約約只瞥見朦朧的黑紗帷帽。
苦楝不能再停留了,她轉(zhuǎn)身便回了梁渠山的洞府。
她未曾注意自己發(fā)間的楝木簪無意中掉了,隨那年輕公子落在蘇州藥堂門前,被一只痩白的手撿了去。
梁渠山洞府內(nèi)依舊是十分素凈,并不花里胡哨堆了許多妝飾,只一方鋪著柔軟蠶被的暖玉床,還有一汪靈氣十足的溫泉。
苦楝的衣物脫在一旁,發(fā)髻隨意地散開,她服了顆萬凝丹,整個人赤身裸體泡在靈泉里,霧氣蒸騰,她半白半黑的長發(fā)沾了水似乎恢復(fù)了些許光澤。
那張覆滿蛇鱗的面容蒼白疲倦,胸口的傷勢焦黑一片,靈泉的水流覆蓋在她整個身軀之上,源源不斷為她平復(fù)胸口傷勢。
她凝神打坐,忽而皺起眉頭。
是舟疏在用通玉喚她,她本來答應(yīng)了同舟疏過生辰,可如今她實在無力再去見舟疏了,指尖一點,施法寫了寥寥幾字并生辰禮送到舟疏眼前。
揚州下了雨,滴滴答答落了一地。院子里的芭蕉快枯萎了,深綠色的葉片轉(zhuǎn)為焦黃。
舟疏一身白衣站在院子里期盼地等她,沒等來人,只等來那封信和那對筆墨。
舟疏第一次喚她未見身影,有些著急地展開信。
“有事難歸,抱歉,祝你生辰快樂,勿念。——苦楝。”
他捏緊了這封信,有些悵然地望著外頭細(xì)細(xì)密密的雨霧,朦朦朧朧的細(xì)雨卻陰冷刺骨。街上沒什么人影,他自然也什么都望不到。
舟疏嘆了嘆氣,小心地捧著筆墨與書信回了內(nèi)室。
紅木桌上,那碗長壽面冷了,面坨成一團(tuán)。
他孤零零地坐在桌子前,沉默地開始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