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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一起之后更加變本加厲,季通身邊有什么花花草草他總是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往往季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有幾個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從季通社交圈子里徹底淡去了。
季通是個粗神經,但也架不住被這么嚴密監管,就因為這個事和林今璘吵了好幾次架,他們還打過一次架,兩個人都進了醫院,林今璘之后這才變得稍微比以前好一點。
所以,
——說,還是不說?
事情既然都過去很多年了,要不是因為少年時季通剛談男朋友就被陳之雎是女裝大佬驚掉下巴,他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都印象深刻。
季通談的對象多了,總不能以后萬一再遇到一個,就和林今璘再解釋一遍吧?
季通最后還是決定不說,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然后幾天后的圣誕節,就有人送了季通一件禮物。
那會兒季通正擠在人群里看廣場中央那顆掛滿彩燈的圣誕樹。
天空黑沉,雪下得很大,鵝毛一樣紛紛灑灑的落下來。
有一片正融化在了季通的眼角,有點沉沉的冰涼。
眼前的一切都很漂亮。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林今璘也拍一張過去。
林今璘上周末就提前說過今天家里有事,可能回不來,季通早知道了,聽過一些他們家情況,估計又是一些沒完沒了的應酬交際。
季通的心情是比較同情,所以昨晚他被林今璘在床上纏得差點精盡人亡都沒向以前一樣生氣,洗澡時捂著腎他得意地想,作為一名合格的男朋友,寬宏大度是最起碼的嘛哈哈。
“嗡”一下,提示有一條消息過來。
季通沒管,先拍完這張雪里的圣誕樹然后給林今璘微信發過去,再發了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包。
在等待回復的間隙里,季通閑得無聊,手指點啊點的點開剛才看到的消息,前面幾個字一掃而過大概知道是條彩信,他奇怪了一下現在誰還會發彩信。
這種奇怪的思緒只停留了很短一瞬,下一刻他的拇指就點開了那條消息。
一張光線不那么好的照片。
應該是從哪個角落偷拍的,哪個包廂,畫面里有四五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了一圈,臉一個比一個暗,五官一個比一個模糊。
第一眼季通其實沒有看多清楚。
他掃了一眼發信人,未知號碼。
第二眼的時候,才勉強認出來里面臉最清楚的一個人,這個人正一手抽著煙,臉上帶著笑,另一只拿著酒瓶對坐在照片最中間的人說話,嘴張開到一半就被拍下來,成像后處于光線下的臉部線條有點不太協調的扭曲。
這個人,這個人……是,李成衷嗎?
季通心里遲疑了一下,他對林今璘所有朋友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個人……因為第一次見面就是他撬了他的墻角……想起這個季通就算臉皮再厚也有點牙疼,偏偏這個人還是林今璘最好的朋友,性格和林今璘很像都屬于沉默那掛,有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每次季通自覺都挺尷尬,盡量能不說話就不說。
他又看了一眼,確定是李成衷,才順著李成衷向最中間看過去,他仔細辨認了下,發現這是個從沒見過的人。
接著季通明顯頓了下,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一個位置,照片的右上角,最不容易看清的地方——那里有一只手,手指修長,微微蜷著指頭露出來,指尖往里縮著,被最中間那個人牢牢按住了手背,便再也沒有掙脫。
這張照片只有這只手的主人并未露出面容,最神秘,也最莫測,身份不明,只伸出一只手,讓人一點都猜測不出他是誰。
但是這只手的中指戴著一枚細銀戒指。
——細銀戒指。
這是去年林今璘生日,季通送給他的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