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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紐特大叔那種耳朵靈敏的“諦聽獸”在,陳兵邊挪動腳步追趕,一邊還要滿足對新世界旺盛的好奇心:“小希小希,你們一直在說的‘資源’,到底是什么東西啊?那東西很重要么?”
希澤擦了一把落在紫發間的汗珠,認真帶隊的樣子,更迷人了:“嗯,過去是。蟲族人和機械軍,都曾把它當做是,決定戰爭未來走向的戰略資源,非常的重視?!?
陳兵更好奇了:“什么東西這么厲害???”
希澤不急著解答,先問了陳兵一個問題:“你認為,決定文明興衰的因素是什么?”
“那還用說,”陳兵想當然道,“一定是科技。嗯……對于目前長期處于的戰爭狀態的你們來說,更確切一點,應該是軍工科技。什么光子炮,粒子能量波之類的,biubiubiu酷炫的東西!”
希澤搖搖頭:“不,那只是很表層的泡沫。‘技術爆炸’隨時可能使一個文明騰飛,但也有可能導致它的局部災毀。因而,任何技術都可能遭到禁絕。但只有一點,是文明的底層基礎,也是星際殖民時代,無論如何撼動不了的真理?!?
“什么?”陳兵洗完耳,準備恭聽了不起的答案。
“繁衍?!毕烧f出了謎底。
“噢……”陳兵覺得有道理,但并沒有恍然大悟的震撼。
不過,“繁衍”的潛臺詞是“生殖”,而“生殖”的近義詞是“做愛”……陳兵的色心,又咧開嘴做出了“歪嘴笑”的表情。
希澤看陳兵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又耐心解釋道:“對于蟲族人來說,繁衍當然就是生蛋。卵生可以減少雌蟲身體所花費的能量,將體內的孕育過程,移植到體外,從原理上解決了生殖效率的問題。但是,效率不等于質量,出殼率一直是困擾生育站的工程師們、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
“出殼率?”陳兵想起了那顆漂亮的、有葉脈紋的蟲蛋,那是小小希破殼而出前寄居的小窩。
一想到人類的小手小腿兒,從蛋殼兒里伸出來。陳兵心頭,立馬升起一種想要喜當爹的沖動。暖意縈繞在心頭,又美好又溫馨……
真希望小希,能給自己生一顆萌萌的蛋蛋呀!哪怕他遠在過去的老母親,肯定不會承認自己有個“蛋孫子”,但陳兵想想都覺得開心。
他發誓,肯定會保護好他和小希生的蛋寶寶,不會讓人搶去煮成茶葉蛋的哈哈。
這邊一本正經的科普,對上陳兵腦中的想入非非,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希澤道:“對,以千齒沙蟲的牙齦液作為原料,配置出的一種浸泡式溶液,可以有效提高雌蟲蛋的破殼率,減少卵胎在蛋中夭折的可能性?!?
原來,蛋寶寶們也是會死的啊。那么弱小的生命,很早就失去了母親子宮的保護,也真是不容易。
對不起,陳兵罪惡感十足:我剛才不該在心里,偷偷開什么“茶葉蛋”的玩笑。
呃……想到吃的和流口水,陳兵這才后知后覺地想到,“牙齦液”這東東,聽著有點兒邪。
“牙齦?該不會是說,那些黏液都是從……”他張大嘴,豎起一根指頭,指了指自己的還算整齊的牙縫。
希澤默默捉住了陳兵的手指,沿著口腔內部,比劃了一圈又一圈,比得陳兵心里發毛:“長、這么多的嗎……?”
希澤點點頭:“不然怎么叫‘千’齒沙蟲?!?
“也、也對哈……”陳兵臉皮在笑、牙齦在抖,不由自主捏緊了手里的絕世神兵馬桶搋,嘴里小聲嘀咕著安慰自己,“沒、沒事兒……要是真來了,頂多我費點事兒給它刷刷牙,你看我牙刷都給它準備好了……”
珀西適時地插進話題來戳一刀:“就你?能干什么?你這小身材,給它塞牙縫兒都不夠?!?
“珀西你……”陳兵抗議道。
珀西把鞭子握成一個洞,然后拿小末指,朝洞里戳阿戳,模擬出極其曖昧的交配動作:“我錯了,我錯怪你了。你的小牙簽兒可以給它剔牙,你也不是完全沒用,哈哈哈哈!”
牙簽這個梗,真是被全船人玩出花兒來了。
“小希你能不能管管他!”可憐的陳兵,就像是跟同學吵不贏嘴,跑到老師那里打小報告的慫包。
希澤則充耳不聞繼續說道:“而至于機械軍,他們需要用沙蟲的牙齦液加工成潤滑劑,來給機器關節保養。雖然從理論上說,機器的繁衍方式,是自體復制——它們可以自己制造自己,這種無性繁殖的速度,快于生物體的有性繁殖。但生物肌體的靈活性和耐受性都比機械要好,對方至今都無法徹底解決,耗損性這個難題。”
“我知道了!”陳兵搶先說,“所以機械軍涂抹潤滑劑,大概相當于我們地球上的老年人,愛買保健品!我姥姥沒事兒就愛聽人忽悠,買一大堆。”
希澤雖然不太明了地球人民的國情,但大致認同了陳兵的說法:“嗯,提高下一代的壽命上限,本質上是繁衍的需求之一。當然它們也在嘗試其他的道路,比如著手于改造,像烏諾這樣的‘混合種’。不過這種生硬融合出來的半機械人,是無法生育的,這是目前還跨不過去的技術天塹?!?
“那將來,他們有可能制造出完美融合的機械人嗎?既是機械也是人的那種?”
陳兵的話,勾起了希澤久遠的回憶。那朵融合著金屬莖脈和血肉內核的變異花,始終是長在他心頭的陰影。
“有可能。但到了那時……”希澤嚴肅地說,“那個既不屬于機械也不屬于人的‘終極進化智慧生命體’,還會聽從它們的指令嗎?”
(待續。提前看過愛發電篇的親,應該能讀懂這最后一句話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