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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吐汁的觸手
無論如何,文明和技術總是在用不可阻擋的方式前進。就像希澤他們,追尋真相的腳步永不停。
與那些訓練有素的軍人不同,盡管是在基本能適應的重力環境下,一步一滑一深坑的踩沙感,還是讓陳兵跑得十分艱難。
再加上空氣炎熱,張口呼吸的感覺,就好像太上老君在他的嘴里煉丹。
盡管下飛船前,他們攜帶了足夠多的水,生存和解渴理應不成問題。但是蟲族人的“水”,和食物基本是一個概念。
那些“柴油味泔水營養劑”,陳兵一聞到就想吐,不到生死關頭,他的舌頭沾都不愿意沾。
這種時候,先前夢中的情形又在腦中浮現:小希赤裸著玉體埋在沙下,只露出一根秀美的肉莖,插在沙面上,就像是一根隨時能泵出奶汁來的水管。
陳兵趴下去,奶上那么一口。嗯~奶味入魂,醇厚甘香,整個世界就是一只快樂的乳白色浴缸,充斥著小希的香味……
有所思,才會做春夢。其實自從進了沙漠,陳兵就一直在饞小希的奶汁,已經很久沒喝了,他想得牛子都硬了。
為此,他不惜帶上小傲嬌面具、忍受干渴的代價,裝出一副“寧渴死不喝泔水”的決絕模樣,暗暗逼迫小希給他喂奶……
可惜希澤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就是不肯妥協,至少是在下屬面前。
陳兵意有所指地陰陽怪氣道:“怪不得現在的沙蟲啊,都不分泌牙齦液了。因為沒什么想吃的,沒胃口。這我可太了解了,就是我面對營養劑時的感覺。”
一邊的雄蟲士兵,聽著奇怪:“不喝營養劑,那你們毛里求斯星上的人,吃什么長大的?”
陳兵剛想吹牛吃辣條,幸好珀西及時救場,否則這小子肯定要穿幫:“他胡說的你們也信?當然也喝營養劑。只是他挑食,怪不得長這么矮小,是有原因的。”
“哦……哈哈哈哈哈!”一陣恍然大悟的嘲笑后,關于食物的議題,總算勉強糊弄過去。
陳兵剛想反駁,珀西目露殺氣提醒說:“誰說沙蟲沒胃口的?那是還沒見著你!還不跑快點兒跟上來,打算給它當午餐?”
陳兵一縮脖頸,想想決不能掉隊,保住這條狗命、泡小希要緊!他趕緊提著小碎步跟上,不再多廢話了。
聽隊員們說,原先千齒沙蟲的牙齦液,在地下河邊的石頭上,沾染得到處都是。
陳兵雖然沒親眼見過,但聽希澤他們的描述,感覺像是果凍狀的銀耳凝塊,泡在濕噠噠的口水里。也許其珍貴程度,像凝結前的燕窩,但其性狀,大概類同于糊糊狀的鼻涕。總之惡心心~
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馬漠根塔星上的暗沙里,來來往往的,布滿了蟲族人的捕撈網,和機械軍的偵查魚。
雙方絞盡腦汁搶奪資源,又要在不引發大規模戰爭、不驚動巨型沙蟲的情況下明爭暗斗。當然,一不小心就祭了大蠕蟲的牙齦。
至于沙蟲近年來,不再將牙齦液大量分泌出體外的原因,誰也說不清。
希澤本人,包括大部分軍中的生物科學家認為,應該與停止活躍的時空漏洞有關系。
本來,在馬漠根塔星這類、生物資源貧瘠的地方,就不太可能獨立進化出,像千齒沙蟲這種體型超常的泰坦蠕蟲。
生物科學家們推測,很有可能是受了時空漏洞中輻射出的、某種暗能量團的影響,才出現了這種違背自然定律的怪物。
但正如“暗”字所表達的晦澀涵義,蟲族人目前還沒有能力,對這種不可知的能量,做任何的解析。包括希澤他們的此次追蹤,也是某種拋餌入海、隨波逐流的瞎碰運氣罷了。
“它想帶我們去哪兒啊……”烈日當頭,士兵們也走得不耐煩了。
剛抱怨一句,就有人指著不遠處的沙丘大喊道:“你們看!那是什么!”
大伙兒齊刷刷地望過去——真的是活見鬼!
沙漠上那種一望到底的煩人景致,但凡出現點什么特別的東西,一定能在第一時間,捕捉住眾人的視線。
但是陳兵發誓,那根看似像老式消防栓的東西,前一秒還沒杵在那里。這會兒卻像是突然從沙下冒出來,立于十步開外,像個指示牌一樣蹲守在那里,憨憨地等著他們過去。
此物不善。陳兵第一眼看到它時,生出不太妙的預感。
偵查魚的“嘩嘩”游沙聲聽不見了。它就像完成了誘敵深入任務的誘餌,潛入到更深的沙底下,消失在了眾人的聽覺范圍之外。
希澤抬手,指揮眾人站定,隨后朝其中某個士兵一努嘴,示意他前去偵查那東西的用途。
毫無疑問,那金屬材質,說明它絕不可能是這片沙漠上的原生植物。
它必定屬于機械軍。但是否是軍用機械,是否具備一定程度的人工智能,對于活動的人類會作出何種反應,一切尚不能確定。
接到指令的士兵沒有任何退縮,拔出腰間的匕首,就貓著腰潛過去了。一開始他把步子移得很慢,謹慎防御著可能來自于那東西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