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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就像是一株憨笨的仙人掌一樣,傻乎乎地定在那里,紋絲兒不動,就連受到匕首的戳刺攻擊,被撬下了好幾塊部件來,都不帶反抗一下的。
“哈哈哈!沒事,”他朝隊友們招手道,“你們過來看看這個蠢東西,估計是機械軍撤離后,留在這里的什么信號接收儀吧。完全不具有防御力,隨便我……”
話還未完,從被他撬脫的機械部位里,瞬間吐出來幾十根金屬針,朝那些已然放松了警惕的士兵們,飛射而去!
“啊啊啊啊!!!”一連串哀嚎過后,中針的士兵,有的扭著腳踝滾倒在地上,有的則痛苦地捂著傷口試圖拔針。最慘的當場倒地,喉嚨里插著尖針,鮮血在黃沙上噴出一片赤霧。
“陳兵你有沒有受傷!”剛才的生死時刻,希澤究竟還是顯出了偏心。
他手中握著的雙頭刃,轉出一股小旋風,只擋在陳兵的面前,把攻向小奶狗的飛針全部擋返,使它們無力地掉在黃沙之上,未能傷及陳兵分毫。
他自己則靈活一偏,便躲過了出其不意的偷襲。
作為有經驗的老兵,這種程度的攻擊本應該輕松閃避。只是沒想到敵人以自殘的方式,先麻痹了他們的神經,這才使得多人中招,未戰先損一員。
軍人為帝國捐軀是義務,但陳兵不是軍人,因此希澤優先護他,也屬正常。
陳兵被突如其來、血淋淋的場景嚇懵了,還沒來得及回答希澤“我沒事”,只聽珀西高吼一聲“小心”,一抬眼,又有兩根紫紅色的長條狀活物,向他襲來!
希澤很利落地揮手一斬,只見那條既像蚯蚓、又像淋浴房水管一樣的節狀物,如同被斬斷的意大利面一樣,四濺著暗褐色的汁液,無力地垂死摔落下地去。
同時,珀西也一卷鞭子扯住一根,大力拉到身邊,像系死結一樣套住那根東西狠狠一勒,將那玩意兒勒成兩截——這條皮鞭的首殺,完成得漂亮!
眾人還未來得及喘息,從沙底下又躥出了十多根靈敏的機械觸手。那根“消防栓”,就像是章魚的腦袋一樣,控制著環繞它的所有觸手條,向蟲族小隊發起猛攻!
紐特揮舞著像鐮刀一樣的武器,應接不暇的同時,還要兼顧著被鋼針所傷的隊友。他護在隊友旁邊,與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觸手斗得不可開交。
鐮刀被好幾根觸手同時卷住,幸而是珀西的鞭子像響徹的暴雨一樣,不斷掃走觸手的騷擾,關鍵時刻救了紐特一命。
陳兵則手持著馬桶搋子,幾近狂亂地上下左右亂捅,像在跳大神一樣,慌得根本就來不及瞄準目標。
他不僅無一命中,反而處處皆露出破綻,被左右挪移的機械觸手,抓住了時機一陣猛戳。
若沒有希澤護在他左右,手刀甩得乎乎生風,陳兵恐怕早就被戳成馬蜂窩了,難免命喪“鋼鐵意大利面”之手。
先前靠得最近、上去挑釁那東西的士兵,早就被觸手扎扎實實卷住了身體,能拿來自衛的匕首,也倉惶落在了腳邊。
但希澤之所以派他打前哨,確實是看中了他的戰力。
此時他以驚人的臂力,掰扯住快要將他勒斷氣的觸條,盡管臉漲得通紅,眼球也凸起充血,但還是精準地接住了希澤拋過來的匕首,握住刀把一橫,觸手在利刃下斷開!
觸條們在刀光鞭影中逐漸潰敗,一根根蔫到地上去。本以為局面已得到了控制,士兵們有些松懈了……
誰料下一刻,從沙土里猛然竄出四枚小機器人,兩兩牽連著金屬線,快速移動中,寒光一閃,一道犀利的血十字,將一名士兵攔腰割開!
“啊啊啊啊!!!”任是百戰老兵,也禁不住恐懼到聲線變調。
那條金屬絲的鋒利程度,已經到了削骨如泥、割內臟絲滑無順暢的程度。
目睹戰友被切割成彩色橫截面的沖擊,大得不是一星半點,普通人怕是要花一輩子去消除這塊心理陰影面積!幸好陳兵被希澤捂著眼,總算沒硬扛限制級畫面。
希澤丟出雙刃刀,刀刃直插小機器人的核心。
珀西一鞭子抽下去,直接將金屬絲卷飛!有趣的是,金屬絲鋒利如斯,卻在柔韌性十足的特質軟鞭面前,半秒破防,毫無招架之力。
就在這場騷亂好不容易平息之時,所有人都以為,落在地上被砍斷的觸手不再具有攻擊力……
突然,所有觸手同時起跳,趁他們疏于防備時發出致命一擊!從觸手斷口處,伸出指甲一樣的肉針,往隊員們皮膚里一刺——
“啊啊啊!”又是幾聲慘叫,這一次包括幸存的前哨兵在內,所有反應慢半拍的人,全都沒能躲過毒刺!
只見扎在人身上的機械觸手,竟發出了類似生物吐汁的“咕嚕”聲,微微膨脹了一下。
待到它們被扯下時,不可逆的毒汁,已經侵入了多名隊員的體內……
而這一次,令希澤恐慌到發冷的新情況是:陳兵也是中毒的隊員之一!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