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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守衛森嚴的皇廳之內,俯視一切、遠離族人,獨自掩藏著誰都不知道的秘密,戴著虛假而神圣的面紗。
希澤明白,走過去拍了拍紐特的肩膀,意思是“不想說的話,以后不必勉強說出來”。
長官與下屬間的信任,便在那一點頭、一頷首的眼神傳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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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希澤從絕地引擎號,也就是目前變形成為沙蟲機甲一部分的、大型載具上走下來時,琴亨·布勒索恩·坎達爾佩姆中將——曾經支撐著帝國軍隊,抵御過數萬機械大軍的光榮戰士,已經盤著腿坐在沙面上等他了。
“就要落山了,馬漠根塔星的太陽。”琴亨背對著希澤,布滿肌肉和傷痕的背肌,披著夕陽的余暉,顯出某種滄桑的神圣。
在希澤看來,不再身穿軍服、隨意裹著白色破布的中將,更像是一個平靜的修士,而不再是慷慨激昂的斗士。
沒能親身拜見羅瑞爾中將的遺憾,始終殘留在希澤的執念里。因此,當面對琴亨中將時,他的眉臍禮敬得格外認真——就好像他致敬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當年那一群、在艱難歲月中領導過族人披荊斬棘的前輩先驅。
“希澤拉斯·瓦倫·波德克米爾上校,”琴亨中將緩緩地轉過頭來,是一位容貌堅毅、藹笑可親的暮年雌蟲,“我常聽歐文上將用自豪的語氣提起你,帝國軍隊最有希望的下一代領袖。”
“不敢當,中將您才是。”希澤恭敬地低下頭來。
他這樣說,并不是為達目的,而虛情假意的恭維。他是真的在琴亨中將的眼睛里,看到了透著智慧的非凡清冽。
他甚至覺得,如果是琴亨的話,也許不必他多費口舌,對方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
琴亨謙虛地笑笑,一指身后的夕陽:“看到沒,我是那顆落日,只剩下最后一點光和熱了。帝國的希望在你。”
希澤放下敬禮的手,慢慢地走過去,在琴亨身旁坐下,感受寧靜燃燒的光與熱。
“很了不起啊,不愧是絕地引擎號!”希澤感嘆道,“竟然能做到那種程度的融合,不愧是能在絕地中穿行、創造奇跡的引擎。”
而在孤單的絕境中,一個人頑強生存了這么久的琴亨,豈不正如一個奇跡?
但琴亨卻搖頭道:“不,你誤會了,創造奇跡的不是我,也不是蟲族的科技。”
“這話怎么說?”希澤不解道,“我聽聞您的絕地引擎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繳獲的敵軍機械改造成為機甲,充當內部的‘引擎’。就像是不死的海螺,能鉆進敵人腹腔,將敵軍的鎧甲占領。即便被打壞了外殼,卻傷不到螺內的核心,換一個機甲,便又獲得了全新的‘生命’。難道這條沙蟲,不是絕地引擎號的戰利品?”
“不是,”琴亨中將誠懇地否認道,“你只說對了一半。我的絕地引擎號,的確能占領機械機甲,但對生物機體卻束手無策。”
希澤很驚訝:“那剛才載我來的是……”
“那是‘它’的杰作。”琴亨中將意味深長地笑道。
“它?”以希澤的聰明,很快便猜到了,琴亨所說的“它”并不是一個人或一種生物。它比那更為神秘,甚至事到如今,人們還無法給它下一個確切的定義。
“是時空漏洞里的能量?”希澤確認著自己的猜想。
琴亨中將終于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是,只有它的力量才能夠做到。”
“那豈不是……”希澤馬上聯想到,先前攻擊過他們的觸手條,“所以我們才會遇上那些變異的怪東西。是受了時空漏洞中、逃逸出來的暗能量影響嗎?”
他馬上又進一步想到,如果讓機械軍率先掌握了這種科技,那后果將不堪設想,因而蹙緊了眉頭。
“你不用擔心,”琴亨像是看出了希澤的憂慮,“并不是完美的融合。我聽珀西他們說了觸手的事,只是最低程度的本能反應而已,還遠沒到能被稱為‘智能’的程度。事實上絕地引擎號做不到,其他技術暫時也不可能做到。據我所知,這個宇宙中,目前還沒能變異出堪稱‘完美’的、既擁有高超智能、又能夠維持正常壽命和生殖能力的、融合形態生物。”
“目前還沒有……那以后會不會有呢?”希澤仍舊擔心時空漏洞、令人捉摸不投的特性,被機械軍率先利用。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但馬漠根塔星附近一定不會。因為這里的時空漏洞,已經完全地閉合了。”
說完,琴亨又扭頭看落日。這一望里,仿佛有著深邃的涵義。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