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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下意識地抓著秦震的手。“去哪里？”

“我這次回來，只是想見見你，哪怕別人再三跟我保證你沒有任何事，我也得自己親自確認才放心。”

他說完笑了一下，不同于平日在高杰面前或狗腿或討好的笑，這笑容里充滿自負。“他是英雄，我也不能當狗熊，我得回我的戰場，戴罪立功去了。”

時間在人的漫不經心之時悄然流逝，高杰看著秦震，不知在什么時候，他已經從一個喜歡逗他惹他的大男孩漸漸成為了一名堅毅的鐵血軍人，他恍惚地想起他們的初見，少年大喇喇地支著兩條大長腿，一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得他起了撩撥的心思，那大男孩語氣痞痞，眼里帶著壞，朝他道：“喂，新來的，你哪里人？”

眼角間粗礫的觸感喚醒了高杰被秦震幾句話弄懵了的神智，他手指緊緊揪住身下人的衣襟，想讓人別走，但看著人堅定的神色，又說不出拒絕的話，最后只得道：“不等小野的結果了嗎？”

“沒必要。”秦震抱著他站起身，戴上散放在地上的軍帽，身形似標槍般挺直。

“我們穿上制服的那一刻，就有了犧牲的覺悟。”

他仔細地把頭上的軍帽扶正，一雙眼銳利又明亮，望向高杰的眼睛充滿了篤定。

“況且，他用生命賭一個能和你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機會，又怎么會舍得輸？”

秦震說完，抱著高杰到了一旁的休息區坐下，最后吻了一下高杰的額頭。他遙遙回頭望了一眼急診室門口的紅燈，朝原野父親深深鞠了一躬，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闊步而走。

原野父親沒有回頭，反倒是顧雋回頭看了秦震一眼，接著在高杰臉上仔細地巡梭著，深怕他的心肝寶貝受了委屈。

一直伴在秦震左右的兩個士兵隨著他亦步亦趨。

高杰捏緊了拳頭，突然站起身道:“你聽好了秦震。”

秦震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

“我跟你們在一起，不是因為你們的算計，不是因為你們的不擇手段，我這人吧，雖然看上去心軟，其實天下第一等的心硬，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我，我答應你們在一起，是因為你們對我足夠好。”

他的目光清澈見底，像清粼粼的甘泉，又像靜謐的深海。

“好到我覺得，在一起也不錯。”

叮咚——

電梯門打開又關上，里面是匆匆趕來的顧辰和商少北。

高杰紅著臉，語速飛快地說完最后一句:“九月份的婚禮，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趕回來，回不來就準備跪鍵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