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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震離開之后,高杰對顧辰和商少北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可能是秦震對原野的信心感染了他,他的心情已沒有了一開始的焦灼。
正在這時,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手術結束了。
醫生出來的那一瞬間,高杰全身緊繃,他腦子亂亂的,心內還是不可自抑地浮上恐慌。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看向走出手術室的醫生,最先說話的是原野父親,“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
給原野操刀的是盛京最優秀的外科醫生,但面對門口兩個頂級大佬也扛不住壓力,一點兒關子也不敢賣。“病人已脫離生命危險。”
聽到這話,高杰快要停跳的心臟終于又落回了自己肚子里,原野父親更是長長地吁出一口氣,他單手撐在墻上穩住身形,緩聲道:“好……”
不等他把話說完,醫生繼續道:“不過情況還是不夠樂觀。”
高杰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忙眼巴巴地望向醫生。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非常幸運的是,病人自己避開了最致命的傷口,這顆子彈離他的心臟只差毫厘,不過最危險的情況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由于子彈從他兩根肋骨之間穿透打進了左肺,造成了胸腔大面積出血。”
高杰等不及了,插嘴道:“所以醫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旁邊兩個大佬沒出聲,醫生看了高杰一眼,也不再賣關子,“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的求生欲望有多強了。”
高杰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那醫生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他兩邊默不作聲的兩尊大神,忙安慰高杰道:“這已經很不錯了,這么重的傷,度過了今晚的危險期,就算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幸虧你們是把他轉移到了盛京來做手術,嘿!也就是我,其他人還真不一定能救活他!”
“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顧雋沉穩的聲線響在手術室外。“接下來麻煩陳醫生多費心。”
剛剛跟高杰說話還有點不著調的醫生立馬激動回話道:“首席,您放心,我……”
高杰沒心情再去聽醫生接下來的話,他呆呆地站在手術室外,一時不敢靠近。
顧辰和商少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顧辰輕聲道:“寶寶,不要害怕,不管什么結果,我們陪著你。”
商少北沒有出聲,只輕輕執起他的手,無形地給他力量。
這時,幾個醫生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原野的病床從手術室中推出來轉移到重癥監護病房。
原野父親和原二叔隨著醫生護士一齊進了監護室,原野父親嚴肅的聲音隨著人的走動慢慢消失,高杰只聽見了一句。“原錚,暫時別告訴你嫂子……”
高杰的腳像被膠水粘住了,他想挪動上前看看,卻發現自己連邁步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何時和醫生談完話了的顧雋走到了高杰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看看吧。”
高杰點點頭,跟著幾人走到了病房門口,卻又躊躇起來,不敢再邁步。
顧雋溫熱的手心輕輕托在他的后背,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去吧。”他說:“不要怕,他想見你的。”
房間里,原野父親在原野病床前靜靜佇立了一會,突然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高杰。
接著,他大步邁向高杰走過來,原二叔的聲音在他身后匆忙響起,里面是濃濃的擔憂:“哥——”
站在高杰身后的顧雋幾乎瞬間就要向前,高杰抬手撐在門框上,把顧雋擋在了身后。
不管原野父親要做什么,這一次,他都想親自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