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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會議中心內衣香鬢影,蟲流如織。參與晚宴的雄蟲們一個個艷光四射,不少還刻意涂脂抹粉來修飾自己的容貌——畢竟外貌也是雄蟲實力的象征,雄蟲越是美麗基因等級也會越高。
為了掩飾最近格外衰老憔悴的容顏,艾伯特臉上也涂抹了不少化妝品,他穩穩當當坐在會場上首,身邊卻沒帶著他一向寵愛、生育過雄性子嗣的雌侍,反倒是本該出席閱兵儀式的第一軍團軍團長賈維斯,穿著一襲奢華的軍裝禮服站在他身側。
賈維斯出現在國慶日晚宴中雖然合情合理卻不免有些奇怪,雖然國慶日的護衛安保工作一向是由第一軍團負責,但往年賈維斯可從未為了在國慶日晚宴現場部署工作提前離開閱兵儀式。
宴會廳內的蟲子們都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紛紛遠離會場上首這對充滿陰謀算計的夫妻。連一向與革新派針鋒相對的保皇派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一個個格外低調的隱沒在蟲群中。
六點一過,場中各懷鬼胎的蟲子們忽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隨后雄蟲們快速閃開一條通道,遠離大咧咧橫穿舞池的不速之客——那是一只留著黑色長發的奇怪雄蟲,雖然講究得穿著深藍色禮服,身后奇長的尾鉤卻無禮的筆直豎起,異常鋒利的頂端還閃耀著駭人的冷芒。
所有雄蟲在看到他面容的時候都忍不住產生退意,雖然他們身邊就是可以保護他們的雌君或雌侍,但他們仍然本能的感到危險和羞恥——他們怎么能跟這樣一只雄蟲爭斗呢?他們怎么能爭得過這樣一只雄蟲。不管是信用點,房子還是好看的異性,讓給他,全都可以讓給他,只要他能不要自己的命。
就好像動物園中圈養的狼狗忽然見到從草原遠道而來的兇狠孤狼一般,這些被蟲族聯邦嬌慣壞了的雄蟲全都夾起尾鉤,躲在雌蟲背后低調做蟲。
但也不是所有雄蟲都這么沒出息的。
越靠近會場上首,佘彧就能感到越多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有的只是單純好奇,想看看自己何方神圣,有的卻暗含嫉妒和惡意,令他恨不得沖上去擰掉他們的腦袋。
可他今天不能這么惹事,他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步行至上首,一只身材高大的中年軍雌忽然擋住了他的去路,這只軍雌穿著身鑲嵌滿絲線和珠寶的軍裝禮服,看起來活像棵閃閃發光的圣誕樹,雖然姿勢謙卑,眼神中卻含著一絲只有身居高位者才會擁有的傲氣。佘彧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軍雌便立刻向某個方向伸出手,邀請他到一旁休息。
“我的雄主艾伯特先生想邀請您一起用些點心。”
原來又是艾伯特那老逼燈。
佘彧心中暗罵,面上卻只是驕矜的點了點頭,跟著軍雌坐到艾伯特身邊的椅子上。
艾伯特經過上次“一戰”,已經徹底怕了這條瘋狗,但為了順利送出自己準備的軍雌,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套近乎——等他收服了這條好色的瘋狗,早晚要將曾受到的屈辱全都討回來。
“佘彧先生,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不錯個屁啊,簡直煩死了。”
佘彧呲牙反駁,連盤端起身邊的點心,絲毫不在意禮節的一邊大口啃食一邊用眼神指著艾伯特背后的賈維斯,刻意“訴苦”道:
“你平時收拾這幫軍雌用的都是什么刑具啊,我怎么覺得怎么打他們都不長記性呢!”
艾伯特果然面色一變,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回答:
“哦……就是一些,一般的刑具,您要是需要我可以下次上門拜訪時帶一些過去……”
佘彧就知道艾伯特與身后軍雌的婚姻生活肯定不會爽快,就艾伯特那點抓雞都能被雞追著啄的力氣能制服這種身居高位的雌蟲?開玩笑,艾伯特在對方面前恐怕脆得連騎乘式都用不了!
不過佘彧說這話也不僅僅是為了刻意刺激艾伯特,他其實是想暗示自己有狠狠“管教”過聞,只是聞太耐操,被自己管教后還能正常上班,他也覺得非常不爽。
雖然在他順利逃跑后,林川看在他幫忙收拾了艾伯特的份上也會照看聞幾分,但要是聞一直被艾伯特記恨著,林川也肯定有關照不到的時候。只有讓艾伯特以為聞跟他一樣,都被突發狂犬病的星盜頭子咬過,而且傷的比他還重,這只心胸狹隘的老蟲子才會平衡。
既然他都選擇在聞生日這天逃跑了,就給對方留個稍微,稍微好收拾點的爛攤子吧。
老年雄蟲果然很快反應過來,難掩喜色的對身邊的雌蟲使了個眼神。
“既然現在這個不討您喜歡,不如再添幾個,叫他們互相管教?”
讓雌蟲們互相鞭打調教也是雄蟲們常見的取樂手段,不少出現在雄蟲保護協會的教育視頻中,艾伯特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再送他幾只雌蟲了?佘彧心中一陣莫名的煩躁,但對方愿意自己送上門來也好,也省的他還得想辦法把自己逃跑的鍋扣到艾伯特身上。
不曾想,正在他想順水推舟,讓艾伯特把蟲送來的時候,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卻忽然出現在了會場中,快速向他走來。星盜頭子不知怎的居然心虛一下,反射性將那句已經到了嘴邊的“好啊”咽回肚子里。
來蟲正是剛剛結束閱兵儀式,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來侍奉佘彧的聞——這種正式場合雌奴本是不該出現的,無奈佘彧身邊并沒有其他雌蟲,軍雌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進來,尋找自己的雄主。
只一眼,他就在一眾平凡的雄蟲中找到了自己閃閃發光的雄主,對方精致的外貌簡直將一眾血脈優秀的雄蟲比成了泥土沙子,完全不值一提。
軍雌微微勾起嘴角,腳步輕快,徑直向佘彧走去——沒什么能比奔向自己的雄主更讓這只軍雌預約了。可直到近前聞才注意到,雄主身邊竟然還坐著眉飛色舞的艾伯特。
仇敵相見分外眼紅這句話并不是空穴來風,聞的表情瞬間就冷淡了起來,與他對視的艾伯特卻愈發得意——聞畢竟是佘彧的雌奴,就算軍銜再高,與艾伯特再不合,在問候艾伯特時也必須行大禮。
盡管全身上下都在抗拒,聞還是不能冒犯對方,只能克制心中不悅跪在佘彧腳邊,準備按規矩以雌奴的禮儀向兩只雄蟲行禮問好。
不料他剛剛跪下,佘彧就一腳踹在了他肩膀,惡聲惡氣的罵道:
“滾后面去,看見你就礙眼。”
雄主看出了他給艾伯特行禮的不甘愿,在給他解圍。
聞心口一陣暖意,低低道了聲是,便裝作肩膀受傷的樣子,踉蹌著做了兩個前滾翻,滾到雄蟲身后站直待命。
這下不止艾伯特,全場看到這幅景象的雄蟲都有些一言難盡,對上佘彧牙疼的表情時更是理解的點點頭:怪不得說看到聞就礙眼,誰攤上聞這樣腦子有毛病的雌奴誰不頭疼啊!
艾伯特的表情比他們還要更怪異些,因為聞來的時機實在不巧,雖然佘彧已經幾乎同意收下他送上的雌蟲了,但有自己不喜歡的雌奴在旁礙眼,哪只雄蟲能真的提起興致來?
幸虧艾伯特早有布置,他一面干笑著與佘彧閑聊,一面不時敲打手腕上的光腦,催促下屬趕快動手將聞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