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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伴侶的定義
賢者時間,來討論一下誰才是正牌攻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在牢獄之中,寰傾木活得比在外面還自在。
早晨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玄焰將早晨擺好,對他說,“起來,吃飯了。”,玄焰的作息時間永遠那么規律,不出一個月,兩人的生物鐘逐漸變的一致。
早晨四點半,玄焰會準時起床,兩人無需語言,一個眼神,一種默契,一人做飯一人打掃屋子。五點吃過早飯,玄焰會帶著寰傾木去山上晨練。
七點回到監獄里,洗一個熱水澡,休息片刻,玄焰會教寰傾木一些拳腳功夫。中午過后,兩人會膩在一起,或讀讀書,或看看電影,窩在這間名為監獄的小窩里。
茶幾上放了幾本言情,寰傾木窩在玄焰身邊,習慣性的將腳插在玄焰的腿根,他捻起一本,說:“喜歡這種?虐戀情深?”
寰傾木隨便翻看幾頁,他忍俊不禁道:“怪不得你滿腦子小劇場.....原來都是在這學的。”
玄焰放下書,他說:“被人虐待真的會感覺快樂嗎?”
寰傾木說:“也許有呢,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玄焰望著他,寰傾木解釋道:“我是追求痛覺刺激.....”見玄焰看向別處,不知他在想什么,寰傾木又補充一句“就算想要踐踏我,也要先得到我的同意。”
玄焰伸手將他摟在懷里,說:“如果是一個正常人呢?沒有特殊性癖,一個好好的正常人,被折磨成痛覺性癖,或者.....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精神虐待,被踐踏尊嚴,消磨人格,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行尸走肉,再讓行尸走肉覺一直一直生活在幻想和謊言之中。”
“那樣,會不會太可憐了........”
寰傾木說:“有些人活著,可他已經死了.....這樣也不錯,至少他們沒有那么多痛苦。”
玄焰說:“對于那些遭遇不幸的人,能救他們的只有法律。現在想想,法律是一種可愛的存在,它是人性的最低保障,它的意義是一種邊界。越界者,必須受到懲罰。”
寰傾木說:“有的時候,你的想法,真的很可愛。沒有任何存在,可以救所有人。”
玄焰說:“這個世界,總會有一群人,是為了正義而存在。”
寰傾木說:“你選擇的道義,真艱辛。”
玄焰說:“無論光明是否真實存在,還是燃燒自己成為別人的陽光。我都希望會有人站在陽光下,無憂無慮。”
寰傾木說:“小焰焰...........你真是個大好人.......”
玄焰微微蹙眉,道:“不,我不好,你才好。”
寰傾木詫異的看向玄焰,這家伙說的毫無感情,甚至有些甩鍋的情緒,玄焰說:“里面,被發好人卡后,都會被拋棄。”
寰傾木將頭埋在膝蓋間,身子一抖一抖的,寰傾木捂著嘴,連連擺手,過了好一會,他才喘勻氣息,他說:“你怎么這么可愛啊!”
玄焰說:“不,我不可愛,你才可愛。”又是這樣毫無波瀾的甩鍋情緒。
寰傾木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他說:“那么.....正義的玄焰哥哥,為什么會喜歡我這個殺人犯?我的內心可一點光明都沒有,甚至還會吞噬掉你所有的溫暖。”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在玄焰的耳邊,慢慢說:“就像....一條毒蛇,冷冰冰的纏在你身上,獲取你所有的,所有的溫暖,直到把你吸干......”
寰傾木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他就像一條冷冰冰的蛇,十分怕冷,卻無法自己取暖,由內到外全是陰毒,而玄焰,對他的誘惑太過強烈,他渴望溫暖,渴望永遠在這個人身上索要,索要,直到他一無所有,變得沒有溫度。
他想,他也許真的會拋棄玄焰,他現在有多幸福,就會有多依戀,他一遍一遍的將玄焰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如果他的存在會傷害玄焰,他會在傷害玄焰之前,拋棄他。
就讓他這條毒蛇,自己在陰暗的角落里自生自滅。這才是他的歸宿。
寰傾木視乎下定了決心,他覺得自己不配擁有玄焰,像他這么好的人,應該與同樣正義的人,并肩而行,一同生活在陽光下。而不是被他這條毒蛇索要溫暖。
玄焰忽然捧著寰傾木的臉頰,他說:“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只要你。”
寰傾木被盯得有些心虛,他說:“我...你?”你有讀心術嗎?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寰傾木避開他的眼神,玄焰又將他的臉掰過來,很認真的說:“寰傾木,這句話我只說一次,孤獨玄焰只要你一個,你若逃,我陪伴,你若死,我陪葬。”
寰傾木說:“不值得。”
玄焰說:“我愿意,你管不著.....”
Emmmmmmmmmmmmmm
這氣氛忽然就變的怪怪的............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尷尬局面。
玄焰說:“喂?是我,嗯...........好,我明白,馬上準備。”
他放下電話,說:“你的案子很難結案,你的家人一直在上訴。”
他思考片刻,好像在猶豫該如何說,寰傾木直截了當的說:“直接說重點,我承受得住。”
玄焰說:“你會因精神問題被判無罪,并終身受監護人看管。”
寰傾木冷笑一聲“呵。”
玄焰說:“兩個小時后,你的家人會見你。”
寰傾木陷入沉思,他絕對不能出監獄,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原主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清楚,無非就是將他打包送給莫先生。
這個莫先生.......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如果,如他們所愿,他成功躲過牢獄,被送到莫先生身邊,也可以進行他原本的計劃,殺掉莫先生替原主報仇,然后自己亡命天涯。
他看向玄焰,內心感嘆道,愉快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玄焰對于他來說,就是黑夜里的一團煙火,是時候離開了,即便不舍,即便貪婪溫暖。
玄焰忽然捧住他的臉頰說:“不準胡思亂想,你是我的。”
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寰傾木身子有些發抖,他好像有點興奮的感覺,心理酥酥麻麻的,這么霸道又有氣勢.....
玄焰猛地吻住他,兩人抱在一起,滾到沙發上...........
兩個小時后,玄焰為寰傾木穿上獄服戴上手銬,就像押送真正犯人,帶到會見室。
寰傾木雙手被扣在鐵椅上,前方一米處是鐵欄桿,欄桿外是原主的家人,還有莫先生。
玄焰站在寰傾木身后,原主母親先跑到欄桿處,她雙手握緊欄桿,歇斯底里喊著,‘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說話啊!’
吵得寰傾木腦仁疼,他翻了一個白眼,抬頭看向玄焰,他說:“獄警叔叔,我想回去。”
他不開心,就會叫玄焰‘叔叔’。玄焰聞言,起身去解開寰傾木的手銬,莫先生上前一步,說:“等等!”
寰傾木心想,等你妹.....那是原主的母親,又不是他的母親,就算她現在良心發現,或者大徹大悟,現在開始拿原主當親兒子,有什么意義?活在墨竹這幅軀殼里的,是他寰傾木啊。
第一次會見不到兩分鐘結束。
接下來的日子,原主一家不斷的申請見寰傾木。
一次一次被寰傾木拒絕,讓寰傾木沒有想到的是,莫先生果然勢力龐大,他能親自來到監獄里。
這日,玄焰不在,聽說有個大案子需要他去協助,只是離開的半天功夫,莫先生就坐在了寰傾木對面。
莫先生很穩重,他說:“你這里看起來不錯。”
寰傾木沒有接話,他又說:“來者是客,不給我倒杯水么?”
寰傾木說:“你到是很適合來監獄做客。”
兩人停頓片刻,莫先生低笑,說:“看來,小貓在外面野慣了,規矩也忘了。”
貓?那種柔軟的生物,比喻玄焰更適合,看起來奶兇奶兇的,實際內心柔軟的不得了。
寰傾木看向窗外,他想,中午玄焰就會回來吧.....他只是去協助整理資料,幫助繪制犯罪畫像...應該不會很久....
莫先生說:“在想誰?那個獄警?”
寰傾木不理會,莫先生說:“是不是對你而言,誰能將你喂飽,誰就是你主人?看看,才多長時間,你就跪在別人腳下了?”
多長時間?從寰傾木穿到這里,大概過了幾年吧,他一直神游,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對待莫先生視若無睹。
情感關系中,冷暴力殺人不見血,它完全否定了另一個人的價值,將他的感情支離破碎的分割。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回應。
在這種刺激下,被冷暴力對待的人,會產生焦慮,痛苦,甚至自殘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