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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直射點漸漸南移,夜晚拉長,白晝縮短。
顧翟年只要一待在家里,就會想起顧文昂——雖然他的侄子已經兩三個月沒回家,也沒見到人了。顧文昂只在即時通訊app上給顧翟年發消息,顧翟年從來不回復他。
他不知道以一種怎樣的態度面對顧文昂,人走了,身上的傷也愈合了,但是剪不斷的血脈紐帶、揮不去的記憶烙印仍在。
所以他現在把自己的班排得滿滿的,不給自己任何一絲停下來的機會。只要一停下來,他就避免不了回家,一回家就會想起顧文昂。
家里的每個角落都有顧文昂留下的痕跡。顧文昂做飯,顧文昂幫他洗澡,顧文昂.....
過了這么久,顧翟年忽然在某天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他可以依靠的,只有顧文昂。他們是彼此最后的親人,是彼此導血回心的靜脈,是能夠依靠的唯一。
但是現在應該不是了。
對他做出這么過分的事,無論多么親密,都回不到從前了。
顧翟年緩緩吐出煙圈,看著白色的霧在眼前氤氳。一支煙快要到底,紅色的火星和手指皮膚只差幾毫米的距離。
自從顧文昂逼迫他戒煙之后,他好久沒有抽過煙了。
“小顧,在想什么?”身后傳來低沉的男聲。束季同輕輕走了過來,靠在窗子的一側。
已經凌晨十二點了,顧翟年這個班次結束,不太想回家,就靠著窗戶休息。不知怎么的,最近總是和身邊這個男人同班次,每次結束總能看到他跟自己打招呼。
束季同是飯店里新來的的經理,剃了個短短的板寸,每天穿搭不重樣,很受女員工的歡迎。顧翟年還是有幾分敬重的,他回答:“沒什么。有點累了,在這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