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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抹額的遮擋,環運咒的印記暴露在傅安眼底,他徹底明白伏殷為什么時時刻刻帶著抹額,原來是中了環咒不想他人知道,他聽說過環運咒,一種民間禁術,他究竟是為了誰做出這么大犧牲,是不是幾百年前的那位世子。
他的心情百感交集,心痛難過到令人窒息,輕輕撫上他的額間那抹驚人的印記,眉目透著心疼,不禁喃喃低語:“原來你是為他才中的環運咒,你究竟有多愛他。”
這份深沉的愛意令他嫉妒,令他心痛得難以呼吸,仿佛有雙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突然一只冰涼的大手按住他的手背,伏殷醒來了,睜著深邃的眼眸帶著絲復雜一閃而過,語氣溫柔。“你都知道了。”
傅安掃了他一眼,語氣淡定,一邊穿著鞋子。“是,我都知道了,你中了環運咒。”
伏殷微笑著從身后抱住傅安,沒有絲毫被人撞破的意外。“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告訴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不用說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嫉妒,現在對于伏殷無所謂的態度,讓他有點惱怒。
“對,你最好什么都別說,我對你幾百年前和世子愛的死去活來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傅安掰開腰間纏著的雙臂,小俊臉氣嘟嘟的往門外走去,說話的語氣不自覺的帶著惱火。
伏殷愣了下,反應過來傅安吃醋了,這不是吃自己的醋嗎?他輕笑了聲又帶著絲無奈搖頭,隨后著急的追上去又抱住他的腰,傅安生氣不安分的扭動身子。
“別動嘛,嘶!再動就蹭硬了。”
傅安白皙的俊臉瞬間炸紅,暗罵一聲,真是有辱斯文,不要臉的家伙!到這個時候還硬!
傅安果真不敢動了,伏殷滿意的笑笑,把他抱得更緊,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滿足的蹭了蹭。
把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訴了他。
“別著急,你聽我解釋嘛,其實幾百年的那位世子就是你的前世,名喚伏殷,當初為了救你身中環運咒,必須用你的身份生活,就算不用伏殷的身份命運也是逃不了,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聽完后,傅安神色相當驚訝,理清了思路后,眉宇間透露心疼。
他怎么也想不到伏殷為他承受了這么多,他承受了他本不該承受的命運,事實上這個命運本該由自己承受,他改變了命運因此受到環運咒的懲罰,便是墮入魔道永世不能飛升。
“犧牲太大了,不值得。”傅安搖搖頭此時已經眼眶濕潤,難以用言語形容此刻的心情。
幾百年了,如果他不造殺孽,憑借他的天賦早該修煉飛升了,可惜環運咒令他墮入魔道永世不能修仙。
伏殷為他擦淚水,一臉嚴肅,口中緩緩道:“值得。”
“如果再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這么做嗎?”
伏殷毫不猶豫回答。“會,畢竟你又香又軟,小穴水多干得舒服,我可舍不得拋下你去搞什么修仙,天上有什么好的,我寧愿做個平凡人永遠和你在一起。”伏殷說這話時語氣和神情吊兒郎當,順便還捏了下他的屁股,側臉親了個大大的吻。
傅安翻了個大白眼,說了一會正經話又開始沒個正形調戲他了。
“伏!殷!”傅安一字一頓的吐出這話,帶著咬牙切齒,這是他惱怒的表現。
伏殷見這熟悉的情形趕緊開溜,傅安隨手抓起一個鞭子緊跟身后追著他打,初升的太陽之下,金色余暉照射進開著的屋內,倆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趕的嬉笑打鬧。
最后又是傅安累得氣喘吁吁,他坐在石椅上發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伏殷為了愛人能活一個月便犧牲自身修為飛升的機會永墜魔道,而他不久前還計劃怎么離開他的身邊,簡直太愚蠢了,他以后再也不會離開他了,不管能活多久,他只想在活著的時間待在伏殷身邊。
今日是一個看著面生的小妖端來的早飯,傅安不免心生疑惑,便問他:“之前伺候的那位小妖呢?怎么今日是你來伺候?”
“豬兄他前幾天吃壞肚子,直接昏迷口吐白沫,此刻還臥病在床。”
“這么嚴重嗎?吃了什么?”
只見小妖神色糾結,好一會兒才說。“我也不知道。”
傅安沒在意便讓他退下了,覺得這豬妖真是嘴饞亂吃東西。
此刻的豬妖趴在床上繼續口吐白沫,床下有個痰盂接著嘔吐物。
豬妖回想前幾天如今十分悔恨,他就不該嘴饞偷吃魔尊夫人煮的蘿卜湯,哪知那湯聞著香,喝上一口簡直要了他半條命,不是一般的難吃。
傅安回想起懷安如今在西域失蹤,他想立即啟程去尋找懷安,怕伏殷誤會他要逃離他身邊便與他說到懷安失蹤的事情。
伏殷知曉后眼眶突然通紅,撅著小嘴,神色委屈巴巴,下一刻直接撲到他懷里哭唧唧地撒嬌。“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也要與你一同去,不許丟下我一人在這里,我片刻都不想與你分開。”
他哭泣可憐的樣子像極了被渣男丈夫拋棄無家可歸的妻子。
傅安想笑但是忍住了,他收住神情,臉上露出無奈,早就預料到是這個結果,語氣帶著寵溺和心疼,眼底充滿愛意的撫摸他毛絨的腦袋。“好,帶上你一同去。”
一旁默默看著的小妖十分無語,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暗想眼前這個撒嬌哭泣得像個小孩的魔尊該不會是換了個芯吧,請把之前那個霸氣冷酷的魔尊還回來吧。
伏殷破泣而笑,看著他滿臉的淚水,再看見一旁的小妖,小妖大概率是沒見過魔尊這幅模樣,傅安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他幫他擦眼淚,溫聲說:“好啦,別哭了,你看小妖都要笑話你了,這么大人了還哭。”
“哼~他敢!”伏殷一個眼神掃過去,小妖立即嚇得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說什么魔尊換了個芯,根本就是騙人的,魔尊還是原本的魔尊。
西域仍苦寒之地,天氣格外干燥,幾百年未曾下過雨,因此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是沙漠,只有少數行人騎著駱駝前往城鎮。
沿途留下雜亂的痕跡,相對來說城鎮的人比較多,沿街乞討的流浪漢更多,到處都是流民饑餓的百姓,無一不充斥著貧窮與死亡。
傅安對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這怎么可能,西域有官員鎮守,父皇更是派兵往西域送輸糧草救濟災民,不應該是這番景象,而且不管是城門外或者城后,根本沒有看見有關官員施粥救助災民。
一個小乞丐偷了一商販的包子朝傅安這邊跑來,不留神碰巧撞到了傅安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
商販追上來一只手提起小乞丐,神色惡狠狠的瞪他:“你這個小乞丐,敢偷我包子,看我不打死你!”
商販說完就要對小乞丐拳打腳踢,傅安及時制止住了他,得到自由的小乞丐躲在傅安身后。
商販不服氣了,剛想說什么就看見小白臉身后的小白臉拿出一個銀子,頓時雙目發亮。
傅安示意的看他。“這包子的錢我替他賠你吧。”
商販原本苦著的臉立即面露笑容,然后笑呵呵的轉身離去。
小乞丐狼吞虎咽的啃咬包子。
傅安問他:“你爹娘呢?家在哪?”
小乞丐口齒不清地說。“因為常年干旱,糧食種不活,我爹娘餓死了,如今就剩我了。”
傅安又問他。“有沒有官員施粥救助你們呢?”
小乞丐回憶了一會說。“有的,之前還有,現在沒了。”
根據小乞丐的提供消息,傅安認為其中肯定有問題,無非就是官方變賣了糧草據為己有,好一個發國難財,傅安最厭惡這種人。
傅安打算邊打聽懷安的消息,邊幫助這里的百姓,他直覺懷安肯定在這里,他和伏殷一同來到當地縣衙。
出來的當地官員名叫沈雄,他一看傅安和伏殷長得白白嫩嫩,像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便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本縣令很忙的。”
傅安嗤笑道:“忙什么?忙著發財,變賣官糧嗎?”